第32章結(jié)婚，好不好
“澈，你說我應(yīng)該怎么辦？……是我害了杰，都是我！”碧兒失聲痛哭著。她忍了很久，在杰面前，她不敢哭，不敢表現(xiàn)出悲傷。每天晚上，只能躲在房間悄悄哭著。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承受不了太多，鄒天杰的愛太過沉重，壓得她不得不接受，不得不去愛他。
風(fēng)澈震驚于她說的，同時，更是痛苦不已！他開始害怕，害怕這一切都是事實。如果真這樣，他要用什么理由去留住她？愛情嗎？在這樣的鄒天杰面前，他若再說愛，那自己的感情是不是太膚淺了……
碧兒決然放開了風(fēng)澈，一個人擦干眼淚，堅強地擠出一抹笑，說了一聲再見后，便離開了。風(fēng)澈全然呆住了，接受不了這一個事實，本想再抓住她的手最終無力地垂了下來。
風(fēng)澈回到自己的別墅中。何以謙無奈瞧著，他已經(jīng)喝了不少酒了，這樣喝下去肯定會醉的，頭痛不打緊，還傷身啊。
“澈，不要再喝了……”何以謙按下了他的手。
“哥，沒用。碧兒不相信我……鄒天杰會有那么偉大嗎？”他不相信！越想越不敢相信！
“澈……”何以謙眉稍攏，心事重重的樣子。
“碧兒說，趙菲菲患了絕癥，傳染要給鄒天杰了……她說鄒天杰快要死了，為了她。哥，但鄒天杰明明就是——他在我面前，明明就是偽君子?！憋L(fēng)澈說到最后，想到碧兒抱著自己哭泣的情形，心產(chǎn)生一絲動搖。
風(fēng)澈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翱墒牵敲磦?，一點不像假的。害得我都快要相信，是我誤會鄒天杰了！”
“澈，碧兒說得……可能是真的。趙菲菲我查過了，她真的患了絕癥。聽說活不了多久了，只是我一直沒說出來。還有鄒天杰……”何以謙頓住了，有點難以啟齒的。他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他名下的，除了捐出去的部分，所有的財產(chǎn)都已經(jīng)暗中轉(zhuǎn)在碧兒的名下了?！焙我灾t也是費了很大功夫才查出來的。這分明就是一個臨死的人會做出來的事，之前種種的也變得理所當(dāng)然了。
聞言，風(fēng)澈手中的杯滑落，掉到地上碎了，像他的靈魂一樣。“哥！不要騙我！”怎么會是真的呢？
何以謙確實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去勸風(fēng)澈?！俺?，要理解碧兒。若換作是我，我也會這么做的?！彼匕巡榈降氖聦嵳f了出來。
“在上流社會，暗中有一個流傳，關(guān)于趙菲菲和鄒天杰的傳言。想聽嗎？”何以謙嘆息，取了另一個杯子，倒了酒自己喝了一口，再遞給風(fēng)澈。
“因為趙菲菲太放蕩了，她身邊的男子，沒有一個是搬得上臺面的，除了一個人——鄒天杰。他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卻甘心屈服在趙菲菲這樣的女人，本來就不合情理……”
“后來，有傳出了，說趙菲菲握有鄒天杰的把柄，也可以說是弱點吧。據(jù)說是趙菲菲一次酒醉后說露嘴的。她說有著鄒天杰最致命的東西……只是具體什么，她沒說出來。因為礙于對方是鄒氏公子爺，沒多少人敢亂傳?！?br/>
“致命的弱點……”風(fēng)澈喃喃。
“對啊，弱點。你也說過鄒天杰弱點，就是我們的弱點。”
“……”風(fēng)澈眼中透出一股絕望，無比痛苦地閉上了眼。他還要用怎么去爭呢？根本沒有辦法和鄒天杰的愛相比。鄒天杰竟可以愛得那么無私！而我呢？我愛碧兒，我只想著要擁有碧兒，只想到自己。
“哥，我只想擁有碧兒，我是不是很自私……哥，你為什么不一直藏著呢？為什么要告訴我呢？”淚，在心底不斷涌著。
“澈……”何以謙不知該如何安慰。
這時，何以謙的手機響了。他接聽后，臉色一變。
“澈，去看新聞?！彼麄兇蜷_電視，只見上面正直播著。
趙菲菲自殺了？她在家中自殺了？！竟然二天后，才被人發(fā)現(xiàn)。她留下一組錄像，除了留言，上面拍下了ZERO品牌的創(chuàng)作原稿。有簽名的，顏碧兒的簽名。她在臨死時，將真相公諸于眾，大概是想把一切還給碧兒吧。
聽說還有兩封遺書，警方也因此排除了他殺的可能性。至少遺書是寫給誰的，暫時沒有公開。
有點，最令風(fēng)澈在意的，竟然是趙菲菲在錄像中說出了匿名信的事情！他一直以為，那一次記者風(fēng)波是鄒天杰在暗中策劃的。
“怎么會這樣？！鄒天杰……”風(fēng)澈跌坐在沙發(fā)上，神色也在瞬間呆滯。
何以謙輕拍著風(fēng)澈的肩，“看來，我們是真的在做著小人，以小人之心在度君子之腹。”這滋味真不好受，像踩到死老鼠一樣。還好沒有繼續(xù)打擊鄒氏集團，不然真要弄出天大的笑話。
“我覺得碧兒很傻、很笨……原來我才是那一個笨蛋。”
“我們的思想……太雜了，看慣了一些丑陋的東西，直覺中接受不了這么純的愛。往復(fù)雜的方向思考……很正常。”郁悶歸郁悶，何以謙頭腦可清醒著。
他們沉默了，只能選擇沉默了。
鄒天杰拖著行旅箱，佇足在度假村中央的基督教堂。
他會選擇來這個度假村，就是因為這個古老的教堂。據(jù)說他爸爸媽媽就是這里相識的，所以小時候一家人常常會來這里的。他自小也對這里情有獨鐘，但自從爸媽去逝后，他就很少來。
最后一次來，他就是站在這里，看著碧兒擦肩而過……他只看到她，而她看不到自己。結(jié)果他第一次主動找到她，兩人就那么簡單地相識了，就在這個度假村里。
只是碧兒，似乎忘記了。
站在教堂前，他躊躇著不敢進(jìn)去。
一顆心不再純潔了，進(jìn)去仿佛就是對神的一種褻瀆。名利、地位他可不在乎，唯獨過不了“情”這一關(guān)。
自私了，明知道快要死了，還是想把深愛的人綁在身邊，讓她忍受著內(nèi)心的煎熬和痛苦，面對著他快要死去的事實和真相。
只為了自己的心理平衡一些。
偏執(zhí)了，冷漠了，殘酷了，不懂得原諒別人了，也不能再原諒自己了。
他選擇了逃避，只是在害怕，不想再聽到碧兒的責(zé)備和看到她不相信的目光。這兩年，他已經(jīng)受夠了這種折磨，已經(jīng)再也承受不起了……
他再堅強，再冷漠，再偽裝，也只是一個凡人，有著喜怒哀樂，七情六欲，也有著脆弱的一面，也有著他不敢面對的事情。
碧兒要結(jié)婚了，是他最不想看到的，至少在他活著時，不想看到她嫁給了別人，那樣會連最后的一絲幻想也會泯滅。
結(jié)果，他阻止了，但做得很笨拙啊……把一切的事情都給搞砸了。趙菲菲死了，他已經(jīng)收到她臨死前發(fā)給他的E-mail。
她去不了天國，他也去不了……
碧兒著急得團團轉(zhuǎn)了。
她回到旅館，竟然找不到鄒天杰，房間里的東西也不見了，只留下她個人護(hù)照和銀行卡。她問了門口的服務(wù)員，才知道他剛剛帶著行旅箱出去了。
度假村說大不大，但說小絕對不小。她到處找人，焦急得逢人即問。他太優(yōu)秀了，身上的氣質(zhì)絕佳的，像他那樣的人見過一眼，一般會留下印象的。
找到他雖然費一些周折，卻也不是什么難事。
當(dāng)她見到他的背影時，高懸著的一顆心，才稍稍落下。
“杰！”碧兒小跑了過去，停在他跟前，還直喘著氣。深秋了，她額前還冒出汗珠。
鄒天杰愕然盯著她半晌，她在找我嗎？是不是聽到錄音了……他挪過臉去，慢慢地轉(zhuǎn)過身，背對著碧兒，盡量地用平靜的語氣說，“碧兒，對不起。我要走了……”
“去哪里？不是說要在這里住一段時間的嗎？”碧兒的聲音中沒有責(zé)備，只有不解。鄒天杰渾身一僵，她沒有聽到錄音嗎？風(fēng)澈會沒有拿出來嗎？
“嗯，如果你不喜歡這里，我們就換一個地方吧。那你等我，要給我收拾東西的時間，很快的?！北虄航舆^他的行旅箱，不放心說，“吶，我們一起回旅館。”
碧兒拖著箱子覺鄒天杰還愣在原地。她又往回走，伸出另一只手牽住他的手掌，微笑著說，“原來你一直在等我牽你走啊。”
鄒天杰一愣，機械一般讓她牽著走。
走了好一會，倏地，碧兒有點奇怪問：“杰，你現(xiàn)在有沒有感覺到什么異樣？”
“……”
“不知道的，看看周圍……”
“……”
“那鄙視的目光！呵呵，杰，你一個大男人空手走著，還要讓我一個小女人給你拿行旅箱啊，多沒風(fēng)度……”碧兒搞怪一笑，回首沖著鄒天杰眨眨眼。
鄒天杰先是微怔，后想明白了，不禁失聲笑了笑，心情也在瞬間轉(zhuǎn)了過來。“他們是在羨慕我?！辈恍枰僬Z言，他明白的。
他上前了兩步，將反握住她的手心。另一只手接過箱子，溫柔看著前面的路，笑了?！氨虄?，我不想走了。我們再住一段時間吧。我喜歡這里?！?br/>
“好。我也喜歡。”
“你為什么喜歡這里？”
“杰喜歡我就喜歡?！彼S口說著。
鄒天杰稍微一愣。他發(fā)覺，最近自己常常在發(fā)愣了，很多夢想中的事情在發(fā)生著。
碧兒瞧了他一眼，繼續(xù)笑著說，“騙你啦。是我自己喜歡這里，杰啊，如果沒有記錯，我們第一次認(rèn)識的，好像就在這里哦?！?br/>
“誒？你還記得？”
“當(dāng)然記得，有人跟我搭訕搭得很蹙腳?！被貞浵胍郧埃虄骸昂俸佟惫中?。她那表情，令神情一向鮮少有波動的鄒天杰像初戀的男生一樣，露出了窘態(tài)。
“杰，你是不是第一次跟人搭訕的？好像你那時一不小心，還將飲料潑到我衣服上呢?！?br/>
“……你就別取笑我了，那時年紀(jì)小，一時太緊張了。”鄒天杰有點哭笑不得。不過，當(dāng)時她沒有生氣，還關(guān)心地問他怎么了，臉很紅是不是不舒服？她的善良才會令他陷得那么深。若當(dāng)時她像尋常的女孩子那樣，開口罵人，或者他轉(zhuǎn)身就會離開的。
“原來杰也會說緊張……”
“傻瓜，我又不是圣人?！?br/>
碧兒牽著他的手，不由輕輕地握了握，若有所思地說，“我覺得你是圣人中的圣人，在我心里就是。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人?！?br/>
“……”
“沒有人可以比得上你?！?br/>
“……”
“我們結(jié)婚，好不好？”
“碧兒……”鄒天杰瞬間僵化了，腳步頓了下來。我有聽錯嗎？碧兒說嫁給我……她？！肯定是幻覺，聽錯了。
“……就在身后的教堂，就在這里?！?br/>
“……”這一句很清楚，卻令他的思維能力瞬間停頓了，緩不過中。
碧兒凝視著他，繼續(xù)輕輕說著?！奥犝f，兩個人結(jié)婚了，是前世修來的，一般會有三輩子在一起的。我們結(jié)婚了，下輩子還能在一起，下下輩子也是?！?br/>
她已經(jīng)決定要嫁給他了，不管怎么樣，她會當(dāng)鄒天杰的妻子。他的心愿，就是和她在一起。他的心愿，就是她能當(dāng)他的新娘……他說過，即使是一天也好的。她不想一天了，會一輩子都和他在一起的。
“……”她是認(rèn)真的嗎？鄒天杰良久才緩過神?！氨虄?，我——”
“你不可以拒絕的！”她很緊張，握著他的手心在冒著汗。
鄒天杰望著碧兒的眸子中有著隱藏不住的哀傷。
他失去了結(jié)婚的權(quán)利，無法再給她幸福了。在風(fēng)澈面前說要娶她，只是因為他妒忌，妒忌著風(fēng)澈，側(cè)面想想，也只是他對現(xiàn)實的一種不滿，算是愿望無法實現(xiàn)的一種宣泄的方式。
“碧兒，對不起。我給不了你幸?！?br/>
“不！不是的。我要你幸福！我只要你幸福！你明白嗎？我只要你幸福就好……”碧兒撲進(jìn)他懷中，緊緊的抱著他。眼淚再也克制不住了。壓抑得已經(jīng)夠久了……她不想他死！如果可以她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來換。
“碧兒……”鄒天杰抓住箱子的手不由松開了，回抱著她，下頜輕輕抵著她的頭發(fā)。這一刻，他覺得很幸福，真的，很幸福。碧兒終于答應(yīng)和他在一起了。她終于會為他著想了，在她心里終于有了他的位置……
看著警方帶來了兩封遺書，風(fēng)澈原本疲倦不堪的臉頰，完全呈迷茫的狀態(tài)。
趙菲菲其中一封遺書竟然是寫給他的，還有一封是讓他交給碧兒的。原本他還在猜想，其中之一肯定會是鄒天杰的。
當(dāng)他打開看時，他希望自己永遠(yuǎn)也沒有看到過這封信。趙菲菲的遺愿竟然要他成全鄒天杰？！
風(fēng)澈憋悶中很想?yún)群?！他憤然將信扔到地上，“趙菲菲，我和你很熟嗎？一點也不熟！憑什么我要答應(yīng)你的請求？！那誰來成全我呢？……”
他發(fā)泄過后，無力地跌坐在沙發(fā)上，揪著自己的頭發(fā)，痛苦喃喃?！坝姓l知道，我?guī)滋煲姴坏剿疾恢罆r間是怎么過的了。我要瘋掉了，瘋掉了！”
“澈！冷靜點。”何以謙憂心忡忡。他撿起了遺書，看了一遍。即便是一個死掉人的心愿，但這要求是有點太過分了？或者說，對澈來講，也太殘忍了點？
“我冷靜不了，碧兒要我放棄她……”風(fēng)澈倒在沙發(fā)上，卷縮著身子?！摆w菲菲憑什么也這么說？死掉的人，就那么了不起嗎？那我也死掉算了……”
“不許亂說！碧兒會回到你身邊的，路曲折一點，她會回到你身邊的。”
“哥，我要成全他們嗎？”
“……”何以謙一時間無話可說。這是一種兩難的境地，總要有一方做出犧牲的。
“哥，回答我，我要成全他們嗎？”
“澈，哥理解你的心情。”
“……如果我成全他們，碧兒還會回到我身邊嗎？”他的聲音很無力，眼瞼勉強微張著。好累了……不只身體，心也很累。
“會的。要相信碧兒，她是愛你的?！?br/>
“她是愛我的……愛我的?！憋L(fēng)澈閉著眼，喃喃著哥這句話。眉宇間深鎖的愁緒，似乎永遠(yuǎn)也解不開。
漸漸的，他在渾渾噩噩中睡著了。
何以謙找了一張被子給他蓋上。他已經(jīng)有很多天沒有休息了，再這樣下去，不垮掉才怪啊。
何以謙拿起兩封遺書，在內(nèi)心重重嘆息著。他也坐在沙發(fā)上歇息，這幾天也挺累的。聽說碧兒要和鄒天杰在度假村中舉行婚禮，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哥，幫我把遺書送過去?！憋L(fēng)澈一動不動，僅微張的眸子瞟了何以謙一眼。他睡了，但很淺很淺，連微微的心疼也會隨時醒過來。
“好。過會我去一趟，今天雙假日，正巧休息?！焙我灾t明白他可能不想去見到他們，大概是害怕自己克制不住感情吧。
風(fēng)澈重新闔上了眼臉，睫毛在輕輕顫動著，微抿的嘴，像有什么事情在忍耐?！案纾驯虄旱幕榧啞菜瓦^去?！?br/>
何以謙神情一凝，很痛苦吧，要親口說出這樣的話。“嗯，知道了?！?br/>
“哥，替我告訴她，我會在她身后的……一直會在她身邊的?！憋L(fēng)澈把臉部埋進(jìn)了沙發(fā)，掩去了奪目而出的眼淚。
何以謙沉默無語說出一句安慰的話，任何安慰的話都只是多余的。一會后，他平靜地說，“注意休息，別讓碧兒瞧到你這個模樣。她會更難過的?！?br/>
何以謙帶著東西，來到碧兒所在的度假村。剛到一會，就感覺到這里喜慶的氣氛。他找了一個露天的休閑吧，坐了一會，即聽到，原來是度假村的繼承人，要親自為好友在這里舉辦一場婚禮，聽說新郎姓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