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會場出來,好一陣,才緩過氣,身上氣得發(fā)軟,同時又很后怕。
我也真是管不住自己這張臭嘴,干什么爭這口舌之快,剛才要真把清暉傷著,我就是把許盡歡的財產(chǎn)都變賣了,也買不回我寶貝的命呀!
我惱火自己,在電梯里抽了自己嘴巴兩下,旁邊一路陪著我的女顧問笑著說:“許太太,現(xiàn)在才后悔呀?”
聽她打趣我,我不禁咂著嘴道:“沒辦法,我這工人家庭的孩子,秉性淳樸,勞動人民不受資本家的氣!”
電梯里,我的顧問團都掩著嘴笑,他們好多人都是“大海龜”,知識分子們笑都笑得斯文,和我相處了這半個月,大概也摸清我的性格了,以前我蹦出句驚世駭俗的話,他們都不敢流露笑意。
許盡歡用的人真的都很好,對我這無依無靠的小寡婦,照顧有加。
回去的路上雪下大了,今年冬天格外冷,下雪也下得多。
晚高峰加大雪天,這可精彩,滿世界堵車,街面上熱鬧非凡。
我好久沒出門,望著外面霓虹璀璨的街道,看著來來往往的情侶,突然想到那個死鬼,想到我們在雪夜里的擁抱。
小寡婦看著外頭一對對情侶,心情格外不好,皺眉道:“今兒什么日子???怎么到處是情侶?”
同行的顧問看了看外面,笑道:“今天平安夜呀~”
“啊......”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是個節(jié)日。
我和許盡歡不怎么過這洋節(jié),我神經(jīng)碗口粗,和他在一起的一年里,總是過著些溫婉的傳統(tǒng)節(jié)日。
他是個非常講究的人,對飯菜挑剔,喜歡自己做吃的,到了什么節(jié)氣,要吃什么東西,他都能記得。我想起他還有兩家餐廳,便對同行的顧問們說:“大家今晚有安排嗎?要過節(jié)的話,可以先回了,不用送我,沒事的人,我想請大家吃頓飯。”
我們一行十幾人,分了三輛商務(wù)車,女顧問在微信群發(fā)通知,結(jié)果一問,我們一群單身狗!
我讓秘書給許盡歡的兩家餐廳打電話,問出一家做淮揚菜的酒樓還有大包房,便讓他們訂餐,請這些照顧了我半個月的好人吃頓好的。
磨嘰到酒樓,飯菜正好全部上桌,我捧著肚子,突然好想喝酒。
酒樓經(jīng)理過來招呼我們,我問他有什么好酒沒,他機靈得很,說:“許太太想喝點什么嗎?太烈的酒對您身體不好,不過店里有許先生自己釀的甜醴,酒精度底,您嘗嘗嗎?”
我們一聽,來了興致,許盡歡還有這個技能,我倒是好奇了。
他從酒窖拿上那低度飲料,我們都嘗了嘗,味道挺好,有點像甜味果啤。
我的秘書問:“經(jīng)理,這是什么酒呀?我能買上相似的嗎?”
經(jīng)理笑著說:“沒賣的吧,每年春天,許先生會挑日子親自來釀,這東西跟酒還不一樣,是麥芽釀的,僅此一家,絕無分號?!?br/>
秘書掩著嘴咯咯笑:“您唬我呢吧?這酒叫什么呀?”
“許先生給起的名字,佳音?!?br/>
整個包房都寂靜了幾秒,我握著杯子的手止不住地顫,酒灑在我肚子上,伴著滾滾滴落的淚。
許盡歡,我認(rèn)輸了好不好......我真的認(rèn)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