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剛到辦公室,電話催眠般的響著。
“燕都辦事處被查了?你說清楚,你慌什么?”電話里李正慌慌張張地說了一堆,被訓了一頓才說清楚,市里過去了五六個人要查燕都辦事處的賬目。
“專職會計記得賬,賬目清楚,應收和收款情況都正常,沒有什么問題,讓他們查吧!”唐志勇想想身正還真不怕影子斜,又想想感覺不行,就叮囑道:“他們的吃喝拉撒怎么弄得?”
“老老實實配合,大大方方花錢,該吃吃該喝喝,送佛送到西,要不然佛祖可能把我直接帶西天去,聽明白了,有什么問題及時給我打電話!”說了嚴重性,李正才能真正重視起來。
前前后后折騰了一星期,正猶豫著要不要過去一趟,李正打電話說結束了,那個組長說咱們沒啥事兒,主要是咱們招待的太好了,他們不舍得走,他們今天就去邊津了。
準備拿起電話,想了想很多事情電話里說不方便,這周也該去丈母娘家吃飯了,就提前回家?guī)еf紅散步去吧!
現(xiàn)在岳父萬培軍養(yǎng)成了散步上下班的習慣,整個人看著精神抖擻,又年輕了幾歲一樣,中氣十足地道:“志勇回來了!”直接把坐在旁邊的萬紅給過濾了,氣的萬紅只翻白眼。
岳父是個老實人,也是個實在人,一輩子沒有得罪過人,沒有紅過臉,但是卻把丈母娘降服的死死的,洗衣做飯,端洗腳水,丈母娘干的是任勞任怨!
上輩子羨慕,這輩子還是羨慕,從來沒有享受過洗腳水端到面前的福分。
“爸,問個問題!你不是跟我媽演雙簧吧,等我們走了,換成你端洗腳水,你做飯?”唐志勇實在太好奇了,這個問題不能迷惑兩輩子,索性就趁著賬目年去倒水的時候問了出來!
“她敢,還翻天哩!”萬培軍瞪著眼狠狠地說,順手點了一根煙,在客廳里洗腳就很逆天了,還敢抽煙!
“爸,你咋沒有把萬紅教的跟我媽那樣好呢?”唐志勇實在忍不住,又問,上輩子他受了太多委屈,兩個女人的所有負能量全部給他,好的全部給了岳父大人,羨慕嫉妒恨??!
“閨女不是都隨爹么?”萬培軍看了一眼萬紅,嚴肅的臉上也露出一個很尷尬的笑容。
“萬紅,走回家去!咱爸又在客廳抽煙了,對寶寶不好!”唐志勇不忿地喊道。
萬紅連忙站起來,嘟囔道:“爸,你抽煙也不出去.......”
“你這孩子,你爸抽個煙怎么啦!懷你的時候一直沒戒煙,你不是一樣能的不得了嗎?”丈母娘從洗手間走出來就開始罵萬紅。
一物降一物,萬紅開門就走,不糾纏!
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家,上輩子他在這里排行第四,有了孩子后排第五第六,幸好岳父不喜歡狗!
張明輝犯了法的流言滿天飛,派出所鳴著警笛前前后后去了張明輝辦公室好幾趟,每次傳說他被帶走了,結果第二天又在廠里看到他了。
之前張道遠求過萬家,只傳出來問題比較復雜,這邊也在協(xié)調。
“配合調查!配合調查!調查個屁??!在這樣我不被那幫兄弟笑死?。 睆埖肋h的辦公室里,張明輝把杯子摔在地上,氣憤地吼道。
張道遠臉上抽搐了一陣子,咬咬牙拿起電話撥通了陳柏宇,“柏宇,你再去找找你二嬸,讓他們有事兒的話直接打電話,或是通知我們過去都行。另外,關于你的任命,這幾天也該走程序了!”
“爸!只要銷售是咱們的天下,咱們就永遠卡著他的脖子,不要再堅持了,胳膊拗不過大腿!”張明輝痛苦地說。
正順和集團生化企業(yè)華夏區(qū)負責人姚發(fā)令坐著他的車奔襲千里來了,北楚市非常重視,一群人前呼后擁地接待,唐志勇也躲不過去,只要往后閃閃,姚發(fā)令就像吃錯藥一樣招呼他到身邊,根本不管旁邊巴結他的人是誰。
杜麗雅入市后就去倍化找陳好,入職這么久從來沒有來過公司,這次要好好參觀學習。
晚上姚發(fā)令的節(jié)目已經(jīng)提前安排好,這個事情唐志勇直接找劉潔,他跟海隆大酒店有多年的關系。令唐志勇沒想到的是,當他帶著姚發(fā)令到酒店時,劉潔竟然站在角落里朝他點頭示意,而不是打個電話了事。
第二天姚發(fā)令簽署了合作意向書,具體的協(xié)議條款需要走程序,等內部審批后雙方再鄭重簽約!
一期投資五千萬!外資!
萬培國有點頭暈,看著唐志勇的眼神,那不是侄女婿,恨不得是親兒子!
爆竹聲中一歲除,普天同慶迎新春。
除夕前一天,老爺子萬炳良寫好一幅幅對聯(lián),各家都要來領墨寶,而且當晚要一起吃飯。
女人們下廚做飯,男人們打牌!
萬培軍、萬培國、陳柏宇和唐志勇四人在麻將桌上戰(zhàn)斗,但是每個人都沒有心思算計,而是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
“聽說關書記去燕都了!二餅!”陳柏宇道。
“嗯,我讓辦事處的人給他聯(lián)系了,年后我有空去了,再跟他聯(lián)系聯(lián)系!東風!”關元慶喜歡發(fā)揮余熱,上輩子一直沒有機會,唐志勇想在燕都成立個專門申請專利技術的報批部,這個職務太適合關元慶了,但是目前唐志勇在藥廠人微言輕,陳柏宇也不行,所以也沒有說出口。
“我們那幫人都回來了!發(fā)財!”萬培軍淡淡地說。
“這兩個項目正式投產之日,估計就是我的脫困之時!一餅!”萬培國頗為興奮,和兩個年輕人比都顯得不夠成熟!
“待產期快到了吧?一萬!”萬培軍問道。
“就這幾天,六餅!”唐志勇有點激動地道,兒子馬上要出生了。
“年后很多事就該明朗嘍!這幾天我也會了幾個老友!”老爺子萬炳良忽然從后面走過來,坐在了陳柏宇身后。
唐志勇看到這一幕,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看了跟前世一樣,陳柏宇要當廠長,張道遠做書記,沒他什么事兒。這次如果張明輝能被拿下,沒有這個人在銷售上充當絆腳石,他就謝天謝地了!
“小唐,化工廠搞的怎么樣了?”老爺子忽然問道。
唐志勇道:“戰(zhàn)略規(guī)劃做了三年的和五年的,這幾個月也我的步子邁的比較大,直接跨到了第二年,新廠建設,新產品換代,新銷售網(wǎng)絡建設,同時進行,今年的銷售收入三百多萬,利潤九十多萬!”
“扭虧為盈,還投建了新廠,好樣的,好樣的!”老爺子點點頭說了幾聲好。
這幾天雖然是過年,但大家的心里其實都在緊張著一件事,萬紅該生了。
本來計劃著去燕都待產,結果一家人都反對,一拖再拖,大年初二上午,萬紅住進了市醫(yī)院的婦產科。
丈母娘和主任、護士長都攀上了關系,提心吊膽的等著生生命的誕生。
1988年2月19日,唐志勇站在產房門口焦急地等待,雖然兩世為人,欣喜更多,擔心更多!
突然感覺到什么,一回頭,母親,馬三爺,李萬民和姐姐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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