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到天明,蘇蜜早上醒來的時候,就看見那個男人抱著她,漆黑的雙眸一直盯著她看,她看著他瞇著眼笑了,抱住他的脖子,埋在他的胸口,“你知道嗎,從你不見的那時候開始,我就每天想著……”
“想什么?”他的嗓音沉啞而又迷人,修長的手指描繪著她的臉頰。
蘇蜜看著他,對著他露出一張笑臉,纖細的手指滑下“我希望,每天早上醒來,陽光與你同在?!?br/>
他身體一震,深不可測的眼眸緊緊的盯著她,嘴角牽起一抹笑意,把她摟的緊緊的,親了親她的耳廓,在她耳邊低聲的道,“別那么小心翼翼,嗯?”
“嗯。”蘇蜜低下頭,噘著嘴,不知道聽見還是沒聽見,臉上依舊帶著一絲倔強,這一晚上是她這三個月以來睡得最香的時候,沒有半夜驚醒,也沒有做噩夢。
蘇蜜從他的懷里起身,臉頰微紅的道,“很久沒送思白去上學了,我今天要去送他上學。”可她剛要起來,他就猛地按住她的腰身,親上她的唇,“在陪我睡會,嗯?”
“不了,真的,最近思白都瘦了,我把他安排好,我就回來陪你,好不好?”她臉紅的推著她,臉上少有的認真跟嚴肅,她推搡著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低低的道,“還有,等會常浩來的話,你就在房間里,哪都別去知道嗎?”
藿紹庭眉頭一挑,雙眼一瞇,邪睨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干什么,我現(xiàn)在不能見人了?”
“哎呀,不是啦,你要是出來,他肯定會嚇死的,在說,你要是出來,他肯定粘著你,你現(xiàn)在不能去工作,知道嗎?”她鄭重其事的對著他嚴肅的道,手指緊緊的繞著他的手指,修長,又很白,玩了那么久,她依舊很迷戀。
藿紹庭瞇眼挑眉的看著她,蘇蜜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轉頭就要走,又突然被他拽住,她轉頭,心跳如鼓的望著他,“你……你要干嘛?”
他湊上前,看著她,他突然湊的這么近,蘇蜜下意識的往后躲,他卻頓時摟住她的腰,鼻頭點在她的鼻頭上,眼里閃著笑意的光,嗓音嘶啞,“蘇蜜,你就這么想把我藏起來,誰也不想見嗎?”
蘇蜜睜大雙眼看著他,見他眼里的笑意,末了,她遽然的抱住他的脖子,呵呵的對著她眨著眼,笑著道,“老公,你說對了,我就是想把你藏起來不給別人看到你。”說完,湊近他,在他怔了怔,她猛地吻了吻他的唇,又松開,見他眼神深了深,她忽然向后退了退,抬手摸了摸他的頭,聲音糯軟,“以后,老婆我罩著你,你想干嘛就干嘛,哦,我先去刷牙洗臉了,快來不及了呢?!?br/>
藿紹庭看著她飛快轉身的小身板,嘴角抽了抽,又覺得好笑,這丫頭,一想到公司里的藿景權,他深邃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陰狠。
兩人洗漱后,蘇蜜又捧住他的臉親了親,臉上盡是笑顏,笑的明媚又耀眼,眉眼微彎,聲音甜膩,“藿紹庭,你乖乖在家等著我哦,我晚上再回來疼你。”
“蘇……蜜?!?br/>
“好啦,好啦,知道你害羞,我現(xiàn)在真的走啦,想我就給我打電話知道嗎?別讓我不放心,知不知道?”又千叮囑萬囑咐,她才又蹦又跳的轉身走了。
現(xiàn)在的她,整個人像是都鮮活了起來,渾身散發(fā)著一股靈動又可愛的氣息,對,這樣的她才是他的乖寶。
……
對于今天媽咪主動來送他,小家伙感到跟好奇,坐在車里,時不時的望著她,想說什么又不說話,蘇蜜看的好氣又好笑,良久,她按住他的小腦袋,無奈的問,“喂,你沒事這么看著媽咪做什么?”
“媽咪,你不陪著爹地嗎?”爹地沒回來的時候,媽咪天天想他,現(xiàn)在回來了,怎么不見媽咪待在爹地身邊。
蘇蜜看著小家伙又皺著眉頭的樣子,她按了按他的頭,笑著道,“可你媽咪現(xiàn)在要賺錢養(yǎng)你們啊,不能一直在家待著,你還是個小孩子,你又不懂,別問那么多?!?br/>
又把他當小孩子,蘇思白低下頭,嘟囔了一句,蘇蜜又拍了拍他的頭,突然來了一句,“爹地回來,你高興嗎?”
“高興,媽咪也非常高興對不對?”小家伙看著她問,眼里滿是跟爹地相聚的欣喜,“以后爹地會跟我們一起永遠不離開了對不對?”
蘇蜜一把抱住他,點點頭,“嗯,以后他都會在我們身邊保護我們,永遠不會離開了?!敝皇撬耐取?br/>
蘇蜜送完小家伙上學,就直接去了藿氏大廈,進入辦公室的時候,她就看見兩個人站在里面,常浩見他進來,立即上前低低的道,“太太,我剛去了小洋樓沒找到你,還想告訴你來著,可是你看現(xiàn)在……”
“沒事,你怕什么?”蘇蜜對著她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先去忙吧,這里交給我,沒事,不用擔心我。”
她現(xiàn)在什么都不怕,因為,他回來了,她瞇著看著對面的兩個人,手指在辦公桌上敲打著,良久,才淡淡的問,“請問,你們來我這里想跟我說什么嗎?盡快說,我一會不一定有時間聽你們說了。”
“蘇蜜,雖然我大嫂因為你懷孕了承認了你,但你畢竟是有孩子的人,你現(xiàn)在應該在家養(yǎng)胎,公司的事,按說我,你就該……”
“按你說,就應該把公司先給你兒子,等我生完孩子了,在回來,我說的對不對?”蘇蜜想也沒想的就打斷他的話,一臉笑意的看著她,那股笑意里夾著一絲嘲諷的意味。
藿景權忙上前,怒瞪著她,“蘇蜜,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難道你生孩子的時候也要待在公司嗎?到時候誰來掌權,底下人心動蕩,難道你想把三哥一手創(chuàng)立的藿氏給一拍兩散嗎?我告訴你,有我在,你別想得逞?!?br/>
“吆吆,說的真好聽呢,是為了你三哥,還是為了得逞自己的一己私欲?”金色的陽光打在她的臉上,冷然的雙眼散發(fā)著一股清透的光線,那么明亮照人,光彩奪目。
藿景權冷冷的盯著她,他脾氣一向不好,被她一逼在逼,他已經(jīng)沒了耐心,剛要上前,就見一只手猛地拽住他,他轉頭,看向一旁的父親,“爸,你……”
“兒子不懂事,我這個做父親的沒好好管教他,可我畢竟是長輩,侄媳婦現(xiàn)在剛懷孕著,不是應該要注意休養(yǎng)嗎?這是我做長輩的一點關心,我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多照顧一點侄媳婦,說到底,我們都為了你,才決定來找你談談的?!?br/>
蘇蜜瞇著眼笑著看著面前的藿二叔,果然不愧是藿家的長輩,就連話都說的冠冕堂皇,讓人挑不出一點的不悅,明面上字字聽著都是為了她,可她怎么會聽不出,那字面上的咄咄逼人,分明就是要她下來,也真難為他了,為自己兒子費盡心思的鋪路。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小腹,抬頭看向他,笑著道,“藿二叔,我不辛苦,等到快生產的時候在去醫(yī)院也來的及,就算我要做月子,其實把藿氏交給常浩打理也是可以的,在說,我又怎么能麻煩弟弟呢,藿二叔,您說是嗎?”
“你……”藿二叔沒想到她會直接拒絕她,就算之前有過不愉快,但他今天這么低聲下氣的說話已經(jīng)給足了她這個晚輩的面子,誰想到她竟然依舊那么不識好歹。
藿景權看著蘇蜜對著父親的態(tài)度,上前怒瞪著她,“蘇蜜,你怎么說話的,他是長輩,你這么不……”
“尊老愛幼是嗎?”蘇蜜突然打斷他的話,來到窗前,看著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卻又那么溫暖,她抬手遮了遮,回頭看向身后的兩人,淡淡的道,“藿二叔,您本來在哪就回哪去吧,我說過,我會完完整整的把公司交給回來的紹庭,除此之外,誰都不準動,所以,藿二叔你們就不用過分擔心我的身體,只要您兒子安份一點,耐得住性子一點,他留在藿氏沒問題,可是如果在做出同樣的事,那我只能說一聲抱歉了,二叔。”
藿二叔冷冷的瞪著她,見兒子攥著拳要上去,他猛地拉住他,對著他搖了搖頭,對面的女人皮膚白凈的幾乎透明,臉上也恢復了以往的色彩,那雙眼里溢滿了放肆跟目空一切的張揚,跟平時看見的人不一樣,他皺了皺眉,扯了扯嘴角才說,“既然侄媳婦都這么說了,那我也不好在說什么,只是,你一個人還大著肚子,以后還是讓景權,多幫幫你吧!”
“你……”
“兒子,我們走吧!”藿二叔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走了出去。
常浩看見兩人出來了,頓時進辦公室,看見太太皺著一雙眉,他以為發(fā)生了什么,立刻有些進緊張的問,“太太,他們對您做了什么讓您氣成這樣?”
“氣?”蘇蜜本來皺著眉,聽到他這么說,突然就展開了,露出一絲詭異的笑來,“我不氣,我才不會生氣,以前,現(xiàn)在,以及,以后,我都不會在怕他們這些人,想要這個位置別說門,就連門縫都沒有。”
看了眼常浩莫名其妙的神情,她忽然斂眉,抓過一旁的文件塞在他的手里,嚴肅認真的道,“你先把這份文件帶出去,十五分鐘后召集高層主管以上級別,還有,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br/>
常浩莫名其妙的被太太趕出來,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索性不會害藿氏就夠了,他辦事去了。
而在辦公室內的蘇蜜,卻撥通一個電話,那邊很快接通,她看著外面的湛藍的天空,頓了頓才道,“南城哥,紹庭的腿要怎么樣才能盡快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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