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而已?!鼻嗤跛剖锹牭镁肓?,有些懶洋洋的道:“帝白,這些事不值得關(guān)心。再過不久,我們相繼離開,至于這萬山會有什么情況,都與我們再無關(guān)系?!薄班拧钡郯c(diǎn)了點(diǎn)頭,“只是有些看不慣胡廣夏的作為,況且這幾天也無聊了點(diǎn)?!?br/>
……
一夜過去。
“吱呀——”木質(zhì)的房門被推開,林歡從廂房里走了出來。
清晨的陽光看起來很和熙,暖暖的照到林歡臉龐上,讓他微微瞇了一下眼,伸出手放在額頭上,遮擋了一下有些刺眼的光華。
然后,林歡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然后吐出。
“嗚——呼——”
一縷淺淡有些看不清楚的紫氣順著林歡的呼吸,被他納入體內(nèi),然后這呼吸聲才停了下來。
紫氣東來,圣人將出。
當(dāng)然,這只是凡間的說法。因?yàn)樵谛拚娼?,這紫氣并不是太過罕見的東西。
如果沒有云層遮擋,比如這青山山腰之處,一到清晨時分,就必定會有紫氣在太陽真力之中浮現(xiàn),而且數(shù)量還不少。
就算是被云層遮擋住陽光,這紫氣偶爾也會穿過云層,投射大地之上。
有一些習(xí)武之人,每天清晨就有習(xí)慣到開闊的地方,曬著陽光呼吸吐納,有時候也能吸入那么一縷的紫氣。
而且這東來紫氣其實(shí)也沒什么特殊的,也就是提神醒腦。對武者來說或許有促進(jìn)功力的作用,但對于修真者,也不過是可以去除一夜修煉后的疲憊。
這紫氣也不能吸多,多了也不會有什么額外的效果。
對于紫氣的吐納已經(jīng)完畢,林歡吐出一口胸中濁氣,思維清晰了一些,然后整理一下因整夜打坐而有些褶皺的衣擺,向著院子外走去。
昨晚胡廣夏還真能說,拉著幾人東聊西扯,居然一直說到子時才罷。
而且這其中還多是問林歡的一些事,在胡廣夏的那張嘴下,若不是林歡有八世記憶,也是際遇豐富,對此有了些防備的話,還真可能會被胡廣夏問出來一些什么。
都說狐族能言善辯,在‘善辯’上林歡暫時沒看出什么來,不過在‘能言’方面他算是長了見識。就算是青玄那只不算狐貍的狐貍,在說話上也遠(yuǎn)比不上胡廣夏。
也罷,反正從此之后,他與狐族也沒有了什么太大的牽扯。
畢竟就算一開始沒看出來,但在胡廣夏提出由狐族來保下林歡時,他也就知道這一切是怎么回事。
因果雖然是胡巧言欠下的,但胡巧言現(xiàn)在身份非同一般,是未來的青王妃,地位幾乎能跟她爺爺相媲美,所以她惹下來的因果,也就扯上了狐族。
總之狐族這次幫林歡擋了一‘災(zāi)’,另一方面來說,就是狐族與林歡的因果已經(jīng)了結(jié),在此之后雖不能說形同陌路,但也確實(shí)沒有了什么瓜葛。
至于這一切的事情,狐族只是適逢其會,亦或是根本就是被人主導(dǎo)的,林歡根本不在意,就如同他之前不在意狐族究竟是如何報恩一般。
就這樣,走了一小會,林歡已經(jīng)到了觀禮臺上。
這里已經(jīng)有許多人了,畢竟林歡起的不算早,很多人都是天還未亮就來到這里等著。更有甚者,在昨天晚上就已經(jīng)到這里,席地打坐了一夜。
“林歡!”林歡聽到有人叫他,轉(zhuǎn)過頭去,“胡少安?”
叫住他的,又是這位狐族少主,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抑郁。
“怎么了,臉色有些不好,昨晚沒休息?”待得胡少安走近了,林歡問道。
“林歡……”胡少安看著林歡,神情微微有些內(nèi)疚,“對不起啊,昨晚我去找過廣夏表叔了,結(jié)果他說狐族已經(jīng)還過恩情……”
昨天他還給林歡吹噓著,說狐族有多么富有,這次回報林歡的恩情,各種天材地寶珍奇礦藏要隨他挑的。
結(jié)果,胡廣夏輕飄飄的一句話過去,就說恩情已了?
這不僅讓心高氣傲的胡少安感到羞憤,還為林歡這個剛交到的朋友感到不值。
所以昨晚他跟胡廣夏大吵了一架,最后還是被胡十三勸住才作罷,不過說到最后狐族還是不愿再補(bǔ)償林歡。
這件事讓他郁悶了一個晚上,沒有修煉也沒有睡覺,就這么熬到了白天。所以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不好。
“原來就這事?”林歡聽了胡少安的解釋,卻是一笑,“這點(diǎn)事我根本就沒上心過,也不會在乎狐族是怎么想的,你居然為這個置氣?”
“什么,你居然不關(guān)心!”看見林歡確實(shí)是神情輕松,不似作偽,胡少安心底也放下一塊石頭,他擔(dān)心的就是林歡因此而想不開,最后與狐族交惡。
畢竟林歡也是個天才,狐族惹到他也說不上結(jié)局,無論是誰勝誰負(fù)都不是他想要的。
現(xiàn)在憂患已去,胡少安也佯裝驚訝,怒罵道:“好你個林歡,我昨天為你辛辛苦苦的請求廣夏表叔,結(jié)果你居然一點(diǎn)也沒關(guān)心過?!”
說著就抬手想給他一個爆栗,胡少安也是被他爺爺和幾個長輩打爆栗慣了,也總想爆別人一下。
林歡向后一躲,閃過了這一下,輕笑了一聲:“你這招跟誰學(xué)的,當(dāng)真好大的‘怨氣’!”
“哼!”胡少安被提起那些‘悲催’的過往,不由翻了個白眼,哼哼唧唧了一聲道:“別躲,今天我非得試試——”
“哈哈!”
一追一躲好一會,胡少安還是沒打到林歡,他無奈的停下手,喘了口氣,“不打了,別跑了!”
林歡走過來笑道:“氣消了?”
“嗯嗯——”隨口應(yīng)了一下,停了一會,待得呼吸變得平穩(wěn)后,胡少安道:“我可不是抓不住你,只是婚禮馬上要開始了,不跟你在這玩鬧!”
少年心性而已,林歡‘呵呵’一笑,“對對,等婚禮開始?!?br/>
二人也不再打鬧,隨意在觀禮臺上找了個桌榻,然后席地而坐,靜等婚禮開始。
桌榻上都擺著各種美食珍饈,釀泉美酒,都算是凡間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當(dāng)然,在青王眼里,這些都不算什么。畢竟這觀禮臺也夠大,居然足足擺下了五萬張桌榻,每個桌子上都是如此。
而這次前來觀禮的修士們,雖然多,但有個四萬也差不多了,不至于讓人找不到位置坐,徒惹尷尬。
胡少安跟林歡的桌榻相鄰,并排而坐,在這幾萬修士中顯得十分不起眼。
“胡道友,你怎么沒去前面?”林歡眼尖,看到了狐族的一群人都坐在前面那個矚目的位置,那是給一些有身份的貴賓的座位。
檔次比起這里自然是要高的多,而胡少安作為狐族少主,也是能過去坐的,是以林歡才有此問。
“還不是你!”胡少安低聲道,不想讓太多人聽到,“昨晚跟廣夏表叔鬧翻了,現(xiàn)在過去不太適合,反正上面也沒什么好的?!?br/>
林歡點(diǎn)點(diǎn)頭,表示了然,沒有多說什么。
時間流逝,很快就到了午時。
“時辰已到——”不知從何處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反正在座的四面八方都聽得十分清楚。
眾人知道婚禮要開始了,紛紛將目光投向那個高臺之上。
然而,最先出現(xiàn)的卻不是他們所想的主持婚禮之人或是青王,而是一位頭發(fā)灰白,穿著白衫的青年男子。
他緩緩開口,聲音傳到了觀禮臺上的每一處,“在婚禮開始之前,還有一些事情要說,是青王的意思。”
不等下面反應(yīng),他繼續(xù)道:“那就是,青王憐惜美人,不忍如此倉促的開始婚禮,所以便將此次婚禮改成訂婚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