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宮大殿,在火行云的百般調解之下,柳吟川與火翼德終究沒有打起來。()
柳吟川曾在幻境當中百世為人,雖說心性變化不大,但骨子當中卻是多出了一份縝密的心思,九竅玲瓏,在進入烈火小世界之時,從宋有德處選來的三件物品,其中兩件便是壓箱底的拼命手段。
五行華光陣,可攻可守,金丹之下,只要加諸己身,便能夠使修為臨時增加一級。柳吟川雖然表面看不過區(qū)區(qū)煉氣五重,但實際戰(zhàn)力卻是遠比煉氣九重的修士還要高出許多,配合五行華光陣,自可與筑基修士一戰(zhàn)。
葵水玄陰雷,筑基巔峰修士煉制而出的一次性術法道具,一旦激發(fā)而出,漫天陰雷爆裂,非筑基七重以上不可抵擋。
兩重手段一經(jīng)亮出,頓時讓火翼德、火行云兩兄弟倒抽一口冷氣,看向柳吟川的眼神一片震驚。
且不說這等東西的威力如何,但是這兩樣東西在修行當中的價值,也絕對不是一個區(qū)區(qū)煉氣五重的修士能夠承受的,即便是筑基三重以下,想要換取這兩物品,怕是也傾家蕩產不可。
百般慶幸中,火行云與柳吟川安撫幾句,很快便拉著火翼德來到了一旁。
“大兄,這名柳師弟不簡單,切記不可亂來了!”
“哼,不就是一道葵水玄陰雷嗎,等我的火翼戰(zhàn)甲煉制成功,定能斬殺這廝!”
“大兄!聽我一言,我的感覺可曾有過錯誤?如果我的推斷不錯,柳吟川柳師弟,便是你我兄弟二人從這烈火小世界當中出去的唯一契機!”
火翼德怒目大睜,恍若銅鈴一般大小死死地盯著火行云,良久時間,方才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不再言語。
見到如此,火行云這才在心中長長的松了一口氣,轉身帶笑,來到了柳吟川面前,開口而道:“柳師弟切莫見怪,我家大兄為人脾性暴躁,還請柳師弟不要往心里去!”
畢竟對方乃是烈火世界當中的地頭蛇,柳吟川初入烈火小世界,雖然不懼一戰(zhàn),但卻也并不像多惹是非,自己來到這烈火小世界當中最為主要的目的,便是修行紫炎金身訣。
“師兄嚴重了,宗門手諭之上對于師弟此次任務言述不盡其詳,不知師兄可否為師弟解釋一番,感激不盡!”
唯有火翼德,好大一條兇猛無比的猙獰大漢,像是一名受盡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跟在自家小弟身后,不發(fā)一言。
很快柳吟川在火行云的帶領之下,便來到了烈火宮深處的一座巨大石室當中,空寂無人,唯有石室中三面巨大無比的潔白玉璧橫陳其中,散發(fā)著瑩瑩的光彩。
“柳師弟,這烈火宮,其實便是我們腳下這座大山的一個山頭,內部掏空,向下延綿萬丈,皆可被稱為烈火宮。至于你我宗門弟子在這烈火小世界當中的唯一任務,便在這玉璧之中!”
火行云不厭其煩的為柳吟川介紹著烈火小世界當中的景況,柳吟川雖不知對方為何如此看重自己,但卻能夠感覺到對方的身上并無一絲惡意。
當即柳吟川取出自己的身份玉牌,打出一道法決,很快便把自己的身份信息印入到了身前的玉璧當中。
片刻之后,一道道有關柳吟川的信息便如同流光化影一樣在玉璧之上流轉開來。
柳吟川第一次以這種形式看到宗門當中対與自己的記錄,饒有興致的打量片刻,很快便找到了宗門在烈火小世界派遣與自己的具體任務。
“柳吟川同門爭斗,濫殺同門弟子,故進入烈火小世界采集靈火之晶十萬八千塊,盡數(shù)充公,以作懲罰!”
宗門當中対與柳吟川的懲罰任務信息只有這么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対與烈火小世界還不太了解的柳吟川頓時有些迷茫。
就在這時候,一直不曾說話的火翼德頓時冷笑出聲:“哈哈,采集十萬八千塊靈火之晶,小弟,看來你的預感是錯誤的,這廝的懲罰比我們還重,在這種鳥不拉蛋的環(huán)境里,指不定要待上多少年呢,讓開,讓我打殺了這小子,一泄心頭之恨!”
柳吟川能夠感覺到火翼德的身上并沒有絲毫的殺意,充其量也只不過叫喧幾聲而已,但其話中的意思,卻是讓柳吟川有些不祥的感覺。
扭頭望向火行云,只見此時的火行云也是滿臉的疑惑,那種與自己親近的氣息減淡不少,頓時柳吟川眉頭一皺,也不多說什么,向著火行云微微拱手,轉身便要離去。
這便是柳吟川一直以來的性格,人窮志不窮。
他人若是于己為善,自己也必十倍償還,但若只是些表面的利用關系,柳吟川從來不屑。
好聽一點,這叫做傲骨錚錚,但說的難聽一點兒,便是驢脾氣不小。
這火行云給柳吟川的印象不錯,但若是對方門縫兒里看人,無論對方善意多寡,都與己不合,自己也不會接受對方的絲毫幫助,哪怕只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語。
眼見柳吟川就要大步離開,火行云的臉上陰晴不定,但很快的,一個念頭在心中如同定海神針一樣定住所有的動搖,臉色一變,大步追上柳吟川開口而道:“柳師弟,聽我一言!”
“火師兄客氣了,有話直說!”
柳吟川臉上的神色不冷不淡,雖與剛才的語氣差不多,但火行云卻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其中少了一份剛才的那種親近,頓時心中悔恨不已。
“柳師弟,我便與你直說吧!我兄弟二人入華云宗四十余年,從一介武夫到筑基之境不過短短七年時間,但卻因為得罪宗門神子,余三十三年時光,就如同囚徒一樣,被困在這烈火小世界當中!”
柳吟川面色動容,卻是詫異打量了火姓兄弟二人一眼,又盤算了一番自己十年方至煉氣四重天,當即冷言冷語而道:“與我何干?”
火行云面色焦急,連忙開口而道:“柳師弟不要誤會。這樣說吧,我兄弟二人雖根骨一般,但卻各自有一道天賦神通,而我,偶爾能夠看到一點未知的命運!”
“你的意思是你在未知的命運中看到了我?”柳吟川徹底心碎了,跟這火姓兄弟二人相比,自己就好像一塊渣似的。
“對,你是我兄弟二人從這烈火小世界離開的關鍵!”
柳吟川一怔,隨即在自己的腦海當中不斷地推算開來,這火姓兄弟雖然有著很直接的目的性,但是在其二人身上自己并沒有感覺到分毫的惡意。
對于自己而言,無論是修行世界、還是烈火小世界,自己雖然已經(jīng)大步走入其中,并且擁有極為神秘的仙王鏡的存在,但是在實際的見識與認知上,都極為淺薄。
如果有這么一對兄弟在自己的身旁,只要這二人不存惡意,對于自己的修行倒也并無妨礙,也并不算是一件壞事。
見到柳吟川不言不語,火行云反而心中有些焦急,頓時向著柳吟川開口而道:“柳師弟,或許你對于烈火小世界還并不熟悉,采集靈火之晶聽起來或許極為簡單,但實際上,經(jīng)過數(shù)百年上千年的開采,烈火小世界當中,只有在地脈極深處,才能夠見到,而且數(shù)量不多!”
“只要柳師弟能夠幫助我兄弟二人離開烈火小世界,我兄弟二人愿意幫你一起開采。而且在這烈火宮中,我二人雖實力算不上多么高強,但也能夠幫助柳師弟免除掉許多麻煩!”
不得不說,火行云的每句話都很有道理。
柳吟川思慮良久,方才開口而道:“行云師兄,或許我應該先把實話告訴你,其實我只不過是進入仙道數(shù)年時間,如何幫助你二人,我不知道!”
火行云自然能夠看出,柳吟川并不是在說謊,眉宇之間微微跳動,片刻之后便仿佛做出了什么決定一樣,堅定無比的開口而道:“沒關系,只要讓我兄弟二人跟在你的身邊即可,成與不成,不與柳師弟相干!”
“小弟,你瘋了…”火翼德一直看柳吟川就不順眼,聽到火行云的話語,頓時著急無比的喊道。
“大兄!”
火行云大喝一聲,扭頭直視火翼德。
兄弟二人對視良久,火翼德終究抵不住自己小弟那般堅定無比的信念,口中碎碎念的退縮下來。
看到這里,柳吟川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向著火行云開口而道:“那么我們現(xiàn)在就算是伙伴了,如果我能辦到的,一定會盡力!”
“多謝!”
事情談妥,火姓兄弟很快便安排柳吟川前往烈火宮一處偏殿休息一晚,兩人各自回往住處收拾自家物品。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回想二人那七年筑基、身負神通的恐怖天賦,柳吟川苦笑,若有所思。
一夜無話,整個烈火宮中再無一人來往,寂靜無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