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虎不再哭泣,拾起陌刀,一刀刀向蛇頭砍去。骨頭碎了,血流干了,蛇頭終于在黃虎瘋狂地砍剁下變的粉碎,黃虎背起早已死去的白猴,用腰帶將兩人緊緊纏在一起,轉(zhuǎn)對沉睡的兄弟輕聲道:白猴,你小子看好了,這些個畜生一個也落不下,他娘的都要給你陪葬。
眾人將一切看在眼中,誰也沒有多言,只是手中的刀握的更緊,將彼此的心連得更近。
東西兩垛火光沖天,鋼刀隊漸漸聚在馬廄附近,占據(jù)了北門。蛇怪能游竄的地域愈來愈小,也漸漸聚在了一起,向南門竄去。
南門連接著后院和大堂,中間只隔了道回廊,而守在大廳中的十人早已候在南門外,將門封死,生怕蛇怪闖進堂來。
刀陣已成,劉云清、周德、黃虎站在隊列之前,提刀在手。方才一場混戰(zhàn)五十人的鋼刀隊已剩不到三十人,院內(nèi)場中慘死的驛兵和蛇怪橫倒在血泊中,到處都是殘尸斷肢,映著兩側(cè)的火光,將這里映照的猶如血海地獄。
刺、擋、劈、撩一聲聲自內(nèi)心的憤怒從眾人的胸腹爆出來,一些不及躲開的蛇怪被眾人圍上亂刀砍死,蛇怪漸漸避開鋼刀隊,不再沖來,綠瞳中閃過一絲懼意聚在南門前不住嘶叫。
劉云清見屋頂弓箭手早已搭箭在手,心中暗道:白猴此計已成,蛇怪的死期到了。
想到白猴,劉云清轉(zhuǎn)看向身側(cè)的黃虎,見黃虎背著白猴尸身,雙目赤然,握刀的右手更是不住抖動,對白猴的死,劉云清不禁暗道可惜。
等會上前撕殺,麻煩劉兄看著點黃虎,我怕他失去理智,被惡獸所傷。白猴的死,對他打擊太大。周德抹了抹臉上的血漬,小聲道。
劉云清輕輕點了點頭,周德釋然一笑,提聲大喝道:弓箭手掩護,鋼刀隊準(zhǔn)備。
氣氛忽的沉寂下來,便這一瞬的停滯,周德手中的鋼刀已然揮下。
頓時蛇怪慘叫連連,而屋頂更是箭如雨下,二十弓箭手分作兩撥,交錯放箭。南門距屋頂不到三十丈,而箭矢的有效射程是四十五丈,強勁的三棱箭呼嘯而下,被射中的蛇怪皆被釘在地上,射中頭部還好,哀鳴一聲便了卻痛苦。
那些被射中身體的蛇怪死狀最慘,蛇身被釘在地上,根本無力脫開,痛的只有曲卷起身子,盤作一團,但是這樣卻恰好給了弓箭手顯眼的目標(biāo),一片矢雨砸下,頓時被射成了刺猬狀。
蛇怪聚到南門時有三十余條之多,在早先的混戰(zhàn)中也只死了七八條,而在幾輪箭雨過后竟死了一半有余。箭雨中,未被射死的蛇怪皆從南門竄出,向鋼刀隊撲來,它們寧愿與敵人同歸于盡也不想被這樣活活射死。
這般狀況鋼刀隊早已預(yù)料,皆暴喝一聲,向沖到近前的蛇怪亂刀砍去。蛇怪行動迅捷,進退自如,而鋼刀隊卻是儼然一體,協(xié)作緊密,一時雙方斗了個旗鼓相當(dāng)。
如此膠著狀態(tài),卻是愈來愈不利于蛇怪,蛇怪的全力沖刺,被鋼刀隊穩(wěn)穩(wěn)擋下,而身后箭矢更是不斷收割著同類的生命。
黃虎果然如周德所言,沖在最前面,竟脫離了刀陣獨自上前,了狂般向蛇怪砍去。
黃虎武藝遜周德不止一籌,但卻獨自與三條蛇怪撕殺。**的上身濺滿了綠色黏液周身殺氣騰騰,如一尊殺神般震懾全場,但這般斗法卻也只是占一時上風(fēng),蛇怪漸漸圍了過來,蛇尾不斷抽掃在黃虎身上,想將黃虎掃到在地然后圍而攻之。
眾人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如今蛇怪正在輪番強攻,鋼刀隊已是自顧不暇,哪里還能分出人手去救黃虎。
劉云清見黃虎竟這般瘋狂,對蛇怪的抽掃不閃不避,只顧攻殺。當(dāng)下將腰刀舞了一圈,砍退身邊兩條蛇怪,腳尖一點,向黃虎急沖而去。
黃虎,快回來。劉云清大喊一聲,已然殺到近前,將黃虎身后一條偷襲而來的蛇怪砍翻在地,左臂猛地一勾,將黃虎拉了回來。
白猴犧牲自己救你一命,你若是這樣,怎么對得起你背上的兄弟!劉云清順手一掌拍在黃虎臉上。
此時的黃虎心中悲慟,已近瘋狂,對白猴的死內(nèi)疚不已,忽的挨了劉云清一掌,漸漸清醒過來,負荷的撕殺,早已將黃虎氣力耗盡,如今周身傷痕累累,一口氣還未接上,人便已向后倒去。
劉云清見黃虎忽的昏厥,暗責(zé)自己下手太重,將黃虎拖回了刀陣后方。
而此時場中氣氛陡然又變,蛇怪聚在刀陣之前,不再沖殺,皆交纏在一起,鼻中出低沉嘶叫。這般異狀,看的眾人疑惑不已,周德將陌刀一揮,鋼刀隊也停了下來,雙方對峙當(dāng)中。
聽到蛇怪嘶叫,劉云清心中一沉,這般叫聲不似沖殺前的尖厲,也不似將死前的悲鳴,卻似乎代表了另一種含義。
大伙小心,恐怕蛇怪有變,一切聽我號令。周德將陌刀橫在胸前,心中也是隱隱感到不安。
蛇怪的嘶叫變得急促起來,蛇身互相交纏在一起,不住涌動,如此雜亂而交錯的景象,直瞧得眾人心中毛。
便在此時,馬廄左側(cè)的北門忽的傳來一聲巨響,兩丈見方的寬厚木門左扇突然爆裂開來,化作木屑散落在空中,一股厲風(fēng)潛伏著一道黑影閃電般從裂口沖出,向馬廄遁去。
又一聲巨響,夾雜著群馬的悲鳴,寬廣的馬廄已然坍塌大半,欄棚斜倒,草蓋掀飛,僥幸躲過災(zāi)難的軍馬從北門裂口向外面林子狂奔而去。
兩聲巨響,直震得眾人心中駭然,本已是穩(wěn)操勝券,現(xiàn)在又生異變,這一切生的太過突然,眾人根本未看清到底生了何事。
眾人本能地向后瞧去,未及轉(zhuǎn),南側(cè)卻又傳出慘叫。空中草木狂飛,兩側(cè)火光沖天,空氣中更是充斥著濃烈的血腥之氣,只見南門屋頂忽現(xiàn)一條巨大蛇怪,身長三丈有余,足足大了一般蛇怪六倍。
一張蒼白的人面映著火光更顯猙獰,黑色的蛇身有井口般粗壯,除了這些與一般蛇怪不同之外,最特別的便是蛇尾上的六根七尺長短的骨刺,骨刺慘白,鋒利非常,映著黑色蛇身,更顯滲人。
巨型蛇怪方一出現(xiàn),鼻中出一聲嘶叫,抽打著帶有骨刺的蛇尾向埋伏在屋頂?shù)墓謷呷?。巨型蛇怪蛇身粗壯,隨意一掃,只覺厲風(fēng)撲張,屋頂瓦礫翻飛。
眾弓箭手不及反應(yīng)過來,已有三四人被骨刺當(dāng)胸穿透,連帶將七八人一并掃到屋下,直直跌落下去。
僥幸的弓箭手躲過可怕的蛇尾,皆向后閃開,但屋頂空間有限,卻能逃向哪里?
巨型蛇怪與人類比例便好似大象和獵犬一般,誰強誰弱一目了然。弓箭手見巨型蛇怪并未追來,當(dāng)下上箭在弦,一片箭雨便射了過去。
巨型蛇怪墨綠的妖眼閃過一絲不屑,鼻中咝咝作響,將蛇尾護在面門,卻是要硬接這些強勁的箭矢。
只聽鐺鐺的聲響接連暴起,蛇怪身上墨黑的鱗片硬是擋住了這些流星飛矢。
眾弓箭手見十丈距離射出的能穿透三層皮甲的三棱箭竟對這廝沒有一點用處,當(dāng)下心中震動,呼嘯一聲,皆從屋頂向下跳去,屋頂距地面少說也有六丈余高,與高大梧桐幾乎等高,這般跳下去,定摔得七葷八素,但性命當(dāng)前,也顧不了這么多了。
交纏的眾蛇怪現(xiàn)在只剩下不到十條,見屋頂弓箭手落了下來,鼻中出尖厲嘶叫,轉(zhuǎn)向南門竄去,想報那以一箭之仇。
周德見情勢危急,陌刀一揮,率領(lǐng)鋼刀隊向蛇怪追去。弓箭手這般摔下來,已然失去了戰(zhàn)斗能力,若是再被蛇怪偷襲,定是有死無生。
眾蛇怪方動,只見巨型蛇怪抬起半身之軀,俯視著屋檐下的眾人,驀地一聲大叫。
眾蛇怪便似得到命令般,又轉(zhuǎn)回蛇身,不再理會身后半死不活的弓箭手。
巨型蛇怪大叫放消,北門裂口忽的闖進十來個人,來人皆穿郵服,手提長柄大斧,卻是周德早先埋伏在林子中的刀斧手,本是用來砍響馬賊的馬腿,不過現(xiàn)在卻換成了令人惡心的蛇怪。
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快快入陣。周德見對方竟來了個難纏的家伙,正覺棘手,忽的又歸來了一支隊伍,現(xiàn)在卻又是五十多人的小方隊了,人愈多勝算愈大,這個道理周德比誰都明白。
劉云清見著巨型蛇怪竟這般厲害,一身黑鱗,竟如鎧甲般堅固,蛇尾骨刺,比之鋼刀也不為過。如此防御攻擊之強,令劉云清咂舌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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