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傾玖冷著臉在前院快速的行走,絲毫不理會后頭諂媚的男人。
樓靖臺于她來說簡直過分,無論何時都知道她的生氣點在哪。
當然,她是真的是格外的氣,盡管每次都惱恨自己的肚量,為何要和這樣一個蠻不講理的“流氓”講道理。
本是嘴饞想出來討點酒喝,因為西嵐城百姓也就此泡湯了,雖說是自己的問題,可想起他那雙看好戲的雙眸,她還是忍不住想要氣急。
樓靖臺真的是委屈巴巴,自從集市回來后美人便一直冷落他,偶爾理會他還是惡狠狠的怒瞪,可是他有什么辦法?
美人最大,不能惹。再惹媳婦就要跑了!
華寧手里拿著一個簸箕顛著出來,看見待在華傾玖門外的畫圈圈的樓靖臺,不禁有些好笑。
這樓靖臺又不知哪里惹著那丫頭了,相比又吃了閉門羹而哀怨不已。
只是…
華寧明眸掃了一眼手中的東西,不由嘆息一聲,將那丫頭的情況告訴無爺爺后,他們也并未放下?lián)鷳n,只不過是稍稍松了口氣罷。
如今三魂已經(jīng)回歸,卻還有三魄流浪在外。
接下來又該怎么尋找那些守魂器,是不是又和第二個守魂器有聯(lián)系,他們也無從而知。
只是在西嵐城尋到了第二個守魂器,他也該告訴那丫頭,該打道另覓寶物了。
——
“扣扣!”
“進!”
華寧推開門,看見的就是一個臥在床邊的美人,美人手持酒杯仰天而飲,多余的美酒順著她天鵝般的頸項下滑,流進了幽壑深處。
華寧不自在的暗咳一聲提醒她有人進來了,華傾玖拿余光睨了他一眼。
不理睬。
她飲酒怕是有些多了,白皙的雙頰染上了酡紅,原本清澈透亮的星眸有絲絲迷醉。
一眨一眨的星星在被云彩擋住后也無法阻擋她散發(fā)光芒。
就像如今的她,墨發(fā)微散美人在臥,眼神迷離而妖冶,清艷的容貌因為酒氣仿佛染上了紅塵的氣氛。
朱唇不點而丹,黛眉不描而墨。
華寧上前搶下她的酒杯,重重放在床邊。
他生氣!
從來沒這么生氣過!
要是這般模樣被陌生人瞧了去該是何等撩撥心弦。
華傾玖不滿他的做法,起身又要去拿酒杯卻被他重重拍開。
她一雙美目瞠圓,帶著點點怒意怒視他,可是平日里有威懾力的雙眸卻因酒意失了顏色。
華寧重重嘆了口氣,將她扶起靠在床邊叮囑單:“莫要喝這么多酒了,我知你嘴饞可也要酌情而酌啊?!?br/>
華傾玖不滿的撇了撇嘴,翻過身去不再理會他。
華寧看著她一副小孩子氣的模樣無奈一笑。
罷了,若是能好好活下去健康的活下去,還愁明日沒有酒喝?
華寧附在她耳邊輕聲道:“過幾日我們得回趟清酒仙境了。”
本以為睡著的人兒突然蹦了起來,睜大了美目直勾勾的盯著他。
在華寧以為她要說出什么話之后,沒想到她又突然躺下身又閉上了眼睛。
華寧看著她一連串的動作不由得愣了愣,那這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
合上房門之前,華寧望著床上縮成一團的人兒,眸色微微加深。
直到門完全合上之后,本來躺著的華傾玖坐直了身子,眼睛緊緊地盯著門縫最后抓了抓頭發(fā)下了床。
可當她打開門,卻迎來一個熊抱。
她滯在原地,華寧?
“美人…”
個屁!
華傾玖狠狠地推開他,這廝真是厚臉皮的緊,怎么甩都甩不掉的!
樓靖臺腆著笑上前佯裝給她捶捶背笑嘻嘻道:“美人可餓了?我準備了你最愛吃的菜!”
華傾玖拍開他的手:“誰要吃你做的菜!”
可肚子總是格外的不給面子,不合時宜的“咕”了一聲。
華傾玖捂住肚子,暗罵肚子不爭氣!
但是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哼…才不是我肚子叫了,竟然你做了菜為了不浪費…”
她撇過臉:“我就勉為其難嘗一口!”
樓靖臺笑彎了眉眼,顯得格外的媚人。
華傾玖撇過頭,這家伙真的是妖精來的吧,就這一笑險些要了她的命!
嘴上說是嘗一口,奈何樓靖臺做飯真的是美味佳肴不為過,色香味俱全。
明明一道簡單的青菜怎么做到如此奇妙的口感?
但華傾玖更奇怪的是他這一手好廚藝都是怎么學來的?
當然她肯定不會開口直接詢問的,因為這一貫不是她的作風!
“你平日里挺閑的吧?!?br/>
華傾玖一筷子夾起一塊排骨塞進嘴里,一邊也不忘問他兩句。
言外之意:如果不是這么閑哪來這么多時間倒騰這個?
樓靖臺是什么人,輕而易舉就能知道他的美人在想什么了。
他撩開衣袍坐在她對面,看著她津津有味的咀嚼,托著腮:“自然不閑,但這些不過都是以前有位故人教我的?!?br/>
華傾玖將要塞進嘴里的筷子一頓,故人?
什么故人還會教人做飯?
她撇了撇嘴,不言其他。
樓靖臺輕笑出聲被她狠狠一瞪頓時噤了聲。
若是她知道這些都是她教自己做的又該是何等想法呢?
不過她好像已經(jīng)忘了,這個她已經(jīng)全然忘了,這個她也不會再做美味的佳肴給他品嘗。
現(xiàn)如今輪到他靠這些美食來牽制她的胃了嗎?
樓靖臺斂下眸子,叫人看不清神情,待華傾玖湊巧去看他又是一副欠扁的模樣。
華傾玖舔了舔唇角邊的醬汁,心滿意足的拍拍肚皮。
只是纖瘦的身子就算是吃飽了也不見肚子鼓起來,樓靖臺捏緊了雙手。
是啊,她忘了他,忘了全部。
重活一次失了魂魄,為人所救忘卻所有。
他沒有在她最危難的時候陪在她身邊,沒有了甜蜜的生活沒有了平常的小日子。
一切都重頭再來,如若不是靠鎮(zhèn)魂器勉強穩(wěn)住了一魂四魄,怕是早就魂飛魄散。
如若不是魂魄不完整,受到刺激魂魄解離,也斷然不會出現(xiàn)類似三個她的情況。
只是她自己不知曉罷了,他也沒想要告訴她。
卻又如何得知她本人早已知曉了一切呢?
“要不要一同去飲杯酒?”
“好啊?!?br/>
漸行漸遠的背影,觥籌交錯的言歡,誰能逃得過命運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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