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一怒而諸侯懼，安居則天下息。”我實在是懷疑鬼谷派是否有這個實力，而看旁邊老老實實聽課的蓋聶，他倒是多半相信的。
“哼?！蔽覠o所謂的哼了一聲。
鬼谷子沒有理我，只是繼續(xù)說下去。“你們中間最終只有一個人會成功，代表鬼谷派去改面天地的命運。”
蓋聶的目光投了過來，我站起身，直接走了出去。
蓋聶不知道師傅說那句話的時候為什么自己就想看看小莊是什么反應，在看見小莊直接站起來走出去的時候，他也沒有想多少追了出去。
一起在大榕樹下坐了一會兒，蓋聶還是小心翼翼的開口了?！靶∏f，今天似乎心情不錯?！?br/>
說完，蓋聶簡直懊惱得想去撞樹。就小莊這種這么久一句話都不說的狀態(tài)，哪里會心情不錯的樣子？可是除了這句話，還能有什么好開口的？蓋聶想不到。
“我從師父那里，聽說了你來鬼谷時，對他說的第一句話。”蓋聶聽見小莊沒有起伏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并沒有平時的總是帶著諷刺的語氣。心里不禁有點淡淡的歡喜，小莊果然還是很溫柔的。
“你到鬼谷說的第一句話，又是什么？”
“你猜?！?br/>
蓋聶轉(zhuǎn)過身看向坐在自己后面的小莊，他又露出了第一次見面時的那種微笑，帶著點天真的神情。
“和我一樣?！?br/>
“看來，在鬼谷的日子，不會那么無聊了?！?br/>
實際上鬼谷的日子無聊得要命，我除了捉弄蓋聶，根本就沒有其他的娛樂生活。然而無趣的是，蓋師兄簡直溫和到了極致，反而顯得我幼稚。于是我也不怎么去干這些傻事了，只是天天學習，學習……
“這一次的考驗非常重要，是你們各自證明能否更進一步，是否能繼承鬼谷絕學的最后機會?！?br/>
我并不是很在乎什么鬼谷絕學，秦就快統(tǒng)一天下，鬼谷的縱橫之術(shù)難有施展之地?？墒俏冶仨毚粼谶@里，因為蓋聶會一直呆在這里，離開了這里，我不知道是否還能見到他……
有些情就像水，一點一滴，越來越深，我已經(jīng)離不開他了。
“死了一個，救了一個?！眮G開手上的兩只玄武猛虎的頭，我頗為玩味的告訴鬼谷子。
鬼谷子坐在上位，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側(cè)了一下頭，繼續(xù)說下去?！安贿^，死的那個也該謝我。至少，我為他報了仇?！?br/>
“師哥呢？”
蓋聶當然沒有回來，兩只‘玄武’，兩個人，兩個方向。憑現(xiàn)在的蓋聶和我，永遠只能救一個人。但是蓋聶不會，為了他心里面的夢，他會想要努力去救兩個人。
就算到了最后，他一個人也救不了……
有些夢，就算遙不可及，但是卻并不是不能實現(xiàn)。我簡直能夠想象出蓋聶十二年后在說出這樣的話的時候，是怎樣的表情，堅定，不可戰(zhàn)勝……
那么，師哥，為了回去不擇手段成為‘衛(wèi)莊’的我，還能是你的小莊嗎？你還會愛上我嗎？
一瞬間，我忽然就那么惆悵了。真希望師哥永遠都不出來，那我就永遠是他的小莊了……
蓋聶當然還是出來了，黃昏，逢魔時刻，他的影子孤單而長長拖在地上，讓我的心跟著悶悶的疼。傻師哥??！連我都已經(jīng)不會去憐憫他們的生命了，你還依舊守著最初的夢想折磨自己。
“你兩個都想救，結(jié)果卻是兩個都沒有救成。選擇生，必有死。選擇勝，必有敗。這個世上，勝者生而敗者忘。在世事的勝負面前，生與死，不過是必然的結(jié)果?！?br/>
“當今世上七國紛爭，生靈涂炭。無論你如何去選擇，都難免會有所犧牲。縱橫者，天地之道，莫說只是兩條人命，就算是天下蒼生放下眼前，又有什么區(qū)別呢？這個考驗，并不重生死，而在于決斷。你無法凌駕與眾生之上，放不下生死。你心里面無法實現(xiàn)的夢，就是導致你今天失敗的原因?！?br/>
“不重生死，在于決斷？”蓋聶慢慢說著，向小莊的方向看去。令他吃驚的是，一向以打敗他為目標的小莊來臉色并不好。
何止是不好，簡直是臭到死。蓋聶從未見過這樣的小莊，他眼睛里面帶著憤怒的火焰，卻又有著灰色的絕望。站在那里的背脊筆直挺立的小莊像是站在了另一個世界，他孤獨，狠厲，瘋狂，像極了茫茫雪地里的獨自生存不擇一切的狼。
他已然勝了，為何是這樣一幅疲憊，冷漠，厭惡，同情的表情？小莊難道是在同情我？蓋聶猜測，肯定不是，小莊對于自己的對手，從來都很尊重。那么難道他是在同情自己？
“小莊。”
“師哥。”他看見少年冷淡的看他一眼，轉(zhuǎn)身就走。少年的表情告訴別人，他簡直不想再說一句話。
蓋聶有些慌亂的開口?！靶∏f，你不高興？”
“兩年之后，你我必有一戰(zhàn)。這場戰(zhàn)，將最終決定我們誰負誰勝?！?br/>
少年慢慢地走著，但絕不停頓。
蓋聶卻忽然嘆了一口氣，因為他剛剛竟然明白了，小莊其實是在安慰自己。他已經(jīng)開始知道自己的選擇了，這個考驗并不會讓他怎么樣。然而小莊卻會為他擔心，會笨拙的安慰他，蓋聶筆直站著，心中一道暖流趟過。
三年之期已到，蓋聶終將會在最近離開我。我常常對他說‘三年之期已滿，你我之間必有一戰(zhàn)?！?，都已經(jīng)不知道是在提醒他還是在提醒我了。
我看得出來，蓋聶現(xiàn)在并不想與我戰(zhàn)了。他的眼睛時常望著遠方，神色比對我還要溫和，不，那簡直就是一個少年看向自己的心上人時的那種溫柔堅定的目光。
我心里面刺痛。我是他世上最親近的人之一，卻比不上天下的蒼生的任何一個。
我開始瘋狂的嫉妒，簡直是要瘋了。“怕也好不怕也好，我只知道一件事，決戰(zhàn)的那一天，我們中間必定有一個人會倒下！”
讓那一天快點來吧！斷了我的念想，否則我會做出更多瘋狂的事情來。
“小莊?！痹谝粋€晚上，等到小莊練功回來，蓋聶坐在竹坐上端端正正開口。“我準備離開了?！?br/>
他看見小莊走向床鋪的腳步并沒有停頓，他每一個步伐都像是算準了一樣標準。
蓋聶卻知道這是自己這位倔強的師弟最為憤怒的表現(xiàn)，但是這句話，他卻不親自對小莊說。他尊重小莊，不愿意讓小莊覺得他自己受到了一定點的輕蔑和侮辱。只因他們現(xiàn)在是最熟悉的對手，也是最親密的朋友，兄弟。
“師哥，你好得很！”
少年的唇咬的鮮紅，他轉(zhuǎn)過身對著蓋聶向前踏出一步，神色狠厲得像是要將眼前的人活生生吃掉?！澳愫玫煤?，好得很！蓋先生?！?br/>
蓋聶的臉上仍是悶悶的表情，他已然決定了任憑小莊怎樣處置都可以。
少年卻又忽然笑了起來，還是當初的那個笑容，那個帶著天真的笑容。
蓋聶的心像是被錘子錘了一記，此時此刻，他反而最不敢看見的就是小莊這樣的笑容。
“蓋先生。”然而蓋聶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小莊帶著這樣的笑容越走越近。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jīng)近的連呼吸都能清楚地分辨出來，小莊卻仍然越靠越近，仿佛要擠進這個只裝著天下的蓋先生的心里。
“小莊?！?br/>
這句話說完，衛(wèi)莊立馬動了。他仿佛立馬脫掉了練功的疲憊，像是一只鷹般矯健撲向蓋聶。他的眼睛里面閃動著明亮瘋狂的色彩，纏在蓋聶身上大笑。
蓋聶從未今天一樣狼狽過，他打暈了自己的師弟。匆匆忙忙，像是躲避著最為恐懼的事物一樣逃走?，F(xiàn)在他心里面充滿了茫然，卻再也不敢想起房間里面半裸的少年，他的師弟，衛(wèi)莊。
作者有話要說：哈哈哈！小莊想霸王硬上弓啊！那是不行滴，師哥還沒有準備好?。∵@么大個艷福飛來，他會承受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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