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珊珊看著護士給洛祎天換了新的營養(yǎng)液,坐在他的床邊陪護了一會兒,黎宇昊的電話就打來了。
“我到g城的機場了,你來接我吧?!?br/>
黎宇昊剛下飛機就給凌珊珊打了電話,和洛祎天還沒分別多久他就出了車禍,黎宇昊也十分擔(dān)心,安排了下集團的事務(wù)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
凌珊珊于是交代了護工一些細節(jié)便出了醫(yī)院去接黎宇昊,而凌珊珊前腳剛走,柯嵐伊就來到了病房。
看著床上躺著的洛祎天,柯嵐伊的眼眶也紅紅的,坐在床邊握著洛祎天的手,一動不動看著他。
沉睡了兩天的洛祎天,睫毛翕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他躺在床上,覺得渾身都很沉重,病房全部是白色的,白的刺眼。
“祎天!你終于醒了!”
柯嵐伊激動地緊緊抓著他的手,眼睛里波光粼粼。
洛祎天微微轉(zhuǎn)了頭,映入眼簾的是柯嵐伊,莫名覺得心里有點失落。
“是你啊?!?br/>
他的聲音因為長時間沒有說話而沙啞異常,意識也不是特別清楚。
“祎天,我好擔(dān)心你,你昏迷的時候看起來好嚇人,一動都不動?!?br/>
柯嵐伊眼淚直掉,看起來可憐又委屈。
洛祎天用眼光逡巡了整個病房,卻只看到了一個護工的影子,而秦深深卻是不在。
他開始懷疑自己,進醫(yī)院的時候秦深深不是一直陪著自己的么?在出車禍以后秦深深不是還給自己做了人工呼吸讓自己醒過來么,為什么當(dāng)他清醒的時候她卻不在了呢?
眼中的失望無法掩飾,他以為秦深深會一直陪著自己的,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她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離開了吧,或許連自己出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而車禍后的那些記憶,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可若是幻覺,為何在兩唇交接時候她酸澀的淚的感覺,他依然能記得呢?
“秦深深呢?”
洛祎天直接開口,簡單幾個字都用盡了他渾身的力氣。
“不知道啊,你小姨也剛剛離開,我沒看到秦深深?!?br/>
柯嵐伊的眼中盡是茫然,搖著頭看起來一無所知。
洛祎天的心沉了下去,如同墜入懸崖般的失落。
看來秦深深真的沒有在,自己之前的那些不過是在做夢而已。
而柯嵐伊看著洛祎天失落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她從洛祎天入院的時候就得到消息了,但是她不愿意和秦深深正面沖撞,因此特地選了她不在的時候過來。
沒想到卻這么巧,偏好趕上了洛祎天清醒。
她故意對秦深深的動向避而不答,給洛祎天造成了是自己一直在他的身邊陪伴的假象,明顯看到了他眼中的光亮消失,心里卻是五味雜陳。
洛祎天在醒來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問秦深深在不在,看來秦深深在他心中的地位是最高的,想到這點,柯嵐伊又是一陣恨。
“你先回去休息吧,你不是還生病呢么?!?br/>
洛祎天的表情淡漠,似乎對柯嵐伊陪護自己這么久的舉動無動于衷,說話都沒什么力氣。
“不,祎天,我不要離開你,我要在這里陪著你!”
柯嵐伊抓著洛祎天的手緊緊不愿意放開,坐在床邊將身子輕輕趴在洛祎天的身上,十分親昵。
“聽話,回去好好休息。”
洛祎天皺了皺眉頭,想起來柯嵐伊是個病人,不希望她再累著自己。
“祎天,你就讓我好好陪你吧,秦深深不理你,我理你,秦深深不要你,我要你?。 ?br/>
柯嵐伊大致從這個車禍的細節(jié)就能推斷出,洛祎天肯定是慌亂中的錯誤駕駛導(dǎo)致的車禍,而這一切的起因,肯定是因為秦深深。
看來自己在兩個人之間制造的矛盾開始其起效果了,趴在洛祎天胸膛上的柯嵐伊眼里閃過一絲得意。
而洛祎天的心卻猛烈疼痛起來,心痛比自己腳上的那種痛感還要強烈,還要突然。
他想起來秦深深斬釘截鐵再三表示要和自己分手,口氣那么堅決,還留下了里園的鑰匙。
真是沒想到,他的感情,也會被她如此踐踏。
“嵐伊,我們都不是小孩了,我現(xiàn)在喜歡的人不是你,你沒有必要這么對我?!?br/>
洛祎天的眉頭舒展不開,想要掙脫柯嵐伊的身子,但是身上的儀器和身體的麻木讓他一時無法實現(xiàn)。
“祎天,我是真的喜歡你的,你不要這么冷漠好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這輩子都認定你了!”
柯嵐伊的眼淚又流出來,看著洛祎天深情款款地高白著。
“我不值得你這么對我。”
洛祎天無奈嘆息,柯嵐伊真是太愛撒嬌了,他好說歹說都不能讓她改變心意。
秦深深回到就家中洗澡換了個衣服,放心部下洛祎天,根本沒有休息就又趕回了醫(yī)院。
然而,病房的門沒有關(guān)好,里面有人說話的聲音傳來。
透過虛掩的門,秦深深看到洛祎天已經(jīng)醒來,心中原本一陣激動和狂喜,然而在看到他的身上伏著的那個女人后,心卻頓時涼了半截。
柯嵐伊此刻正趴在洛祎天身上,半邊身子都靠著他,哭的梨花帶雨。
“祎天,你別說了,我對你的心不會變的,無論她怎么對你,或者你怎么對她,哪怕你和她在一起,我也不會改變這顆心。我也不會再逼你什么,我只要你好好的,我們就維持著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我就很滿足了……”
柯嵐伊邊說邊哭,整個人看起來楚楚可憐。
“傻丫頭?!?br/>
洛祎天的口吻又無奈又疼惜,柯嵐伊畢竟也是個病人,洛祎天不想對她說的太重。
而門外的秦深深卻是整個人都僵住了,原本急切地想要見到洛祎天的心像是被淬了冰水,涼的徹底。
她步步后退,從門口完全退到了走廊上,背靠到了走廊的冰冷墻壁才停了下來。
這兩天,她的聲聲呼喚,洛祎天果然是沒有聽進去分毫,她的寸步不離,細心陪護,他也沒有在意。
在洛祎天的心里,孰輕孰重,秦深深已經(jīng)不敢去想了。
“維持著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
洛祎天果然是和柯嵐伊有關(guān)系的啊,柯嵐伊都親口證實了不是么?
在他昏迷的時候,她在病床邊照顧,甚至不敢睡覺,就怕錯過了他的什么。
可是當(dāng)洛祎天醒來,卻和柯嵐伊相互依偎說著綿綿情話,讓她的心都要破碎了。
走廊那頭出現(xiàn)了幾個身影,帶著秦深深熟悉的聲音,她定睛一看,是唐家人過來了,連忙閃身退到了走廊盡頭的陽臺上去。
唐澤義挽著謝鳳儀,唐杰臣挽著羅安雅,浩浩蕩蕩地走進了洛祎天的病房。
“祎天啊,感覺怎么樣了?”
唐澤義帶著關(guān)心的神情,一進門就看到羅安雅和洛祎天那么親昵,心中不由一喜。
看來洛祎天和柯嵐伊并不像洛祎天口中說的那樣沒有可能,私下里他們還是有聯(lián)系的。
洛祎天覺得原本麻痹的身子漸漸好些了,在唐家人面前他不愿示弱,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我沒事,不是大問題?!?br/>
雖然骨折的腳讓他覺得疼痛,但是除了臉上肌肉略微繃緊外,洛祎天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不適。
“你啊好好養(yǎng)身子,最近公司的事情就讓杰臣幫你操操心吧,唉,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會在那地方出車禍呢?!?br/>
唐澤義并不知道洛祎天在里園還有別墅,對于他怎么出現(xiàn)在那里很是費解。
“開車時候和客戶打電話的,以后會小心了。”
洛祎天淡淡一帶而過,并不想多提。
他想起來車禍之前助理給自己的那份報告,忽然想起來什么。
“晨星集團最近可能有大動作,一定要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