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新年到來
接下來幾天,我都是魂不守舍。
我還主動把手機交給了沈子衿。
沈子衿可能被珺瑤耳提面命,倒是沒有諷刺我,也沒有在我耳邊嘮叨著讓我跟周勛分開。
珺瑤則是一直陪著我。
這邊冬天的氣候還不錯,總是有陽光,珺瑤每天下午會陪我在莊園里走一圈。
后院還種植了一大片葡(萄)樹,可惜是冬天,只有光禿禿的樹干,只有來年盛夏才能看得到枝繁葉茂。
我心情有些沉重,不過在珺瑤面前,我卻收斂了許多,主要是不想讓她擔心。
只是在夜深人靜時,我才會毫無顧忌地任由心底的難過蔓延。
很快就到了年底最后幾天,莊園里掛起了紅燈籠和彩燈,一切如同國內(nèi)。
就連傭人都穿上了唐裝,雖然他們很大一部分都是白人。
我想到和周勛的約定,心里更加落寞。
本來我還打算和他一起度過這個新年,哪怕以后分開,我也能留下念想。
結(jié)果呢,我們?nèi)缃裉旄饕环健?br/>
我們甚至都沒有再聯(lián)系。
而過完年,他答應周媽媽的事也得兌現(xiàn)……我們得離婚……
我覺得周媽媽現(xiàn)在肯定是沒有好轉(zhuǎn)的,她一定程度上來說,是自己封閉了內(nèi)心,即使醫(yī)生強大,也得她配合才是。
所以,也許等我回國,周勛已經(jīng)在周媽媽的逼迫下,單方面宣布和我離婚了。
珺瑤的肚子更大了,能聽見孩子在肚子里鬧騰的聲音。
這是唯一讓我心情變好的事。
沈子衿比我更歡喜,總是趴在珺瑤肚子上聽孩子的動靜。
我想到當初我懷孕時,周勛也是這般喜歡。
后來桑桑生下來,他雖然缺席了最初的喜悅,但他還是很疼愛桑桑的。
如果我們離婚,我想他應該也會對桑桑很好。
只是想到要和桑桑分開,我又是一陣難受。
小年那天,一大早我和珺瑤便起來了。
珺瑤準備自己寫對聯(lián),我則給她磨墨。
沈子衿也起得很早,在旁邊看著我們忙乎。
這些天他都在外面應酬,和華人圈里的一些生意伙伴聚餐。
他本來是要在家里宴客的,但珺瑤懷了身孕,他便一并在外面解決,也算是體貼。
我以為他今天也要出門,但他卻一直沒有要走的意思。
在珺瑤寫完對聯(lián)后,他裝作不經(jīng)意道:“對了,我邀請了知州來這邊過年?!?br/>
我和珺瑤同時看向他。
珺瑤看我一眼,微微蹙眉:“你……怎么沒和我商量?”
她應該是知道我會覺得別扭。
我沒做聲。
這段時間我一直和陶知州有聯(lián)系,畢竟他是為我受的傷,我基本上每天都會打電話問他的傷勢,他總是告訴我一切都好,恢復得很快。
但我偷偷問過黃醫(yī)生,黃醫(yī)生說他前一個月只能趴在床上,直到前不久才勉強能坐起來,但也不能坐太久。
當時聽到這個話,我就哭了出來。
陶知州是何等的厲害,可他因為我,卻在床上趴了整整一個月!
我更擔心他的脊骨會不會留下后遺癥。
他可是刑警,追罪犯的時候靠的就是身手。
但凡有一點不合格,那他很可能會退居二線……
可他就是因為喜歡這個職業(yè),才會投入進去,他原本是陶家的大少爺,哪里用得著風里來雨里去的。
沈子衿支吾道:“我這不是想讓家里更熱鬧嘛……”
說完他偷偷地看我。
我回過神,沖他和珺瑤笑了笑,道:“我覺得多個人挺好的,不過陶隊的傷還沒好,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長時間坐飛機?!?br/>
沈子衿默默地瞅了我一會兒,估計有點詫異我怎么變了態(tài)度,不再避諱陶知州。
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道:“這個不用擔心,一路有保鏢和看護,還有醫(yī)生跟著,肯定不會出事的。”
我點點頭,沒再多說。
沈子衿笑瞇瞇道:“那你們休息吧,我現(xiàn)在出門一趟,下午三點左右能回來?!?br/>
估計又是應酬。
珺瑤送他出門。
等他走后,珺瑤輕輕地握住我的手,道:“念念,如果你覺得尷尬,我會讓子衿把陶大少勸回去?!?br/>
我搖頭,笑著道:“不用?!?br/>
珺瑤看了看我,遲疑道:“你真的不介意?”
我嗯一聲,道:“其實我也想知道陶隊的傷怎么樣了,但我這個情況又不能離開這里,他能來也挺好的。”
珺瑤沉默片刻,道:“念念,你不會因為報恩,就打算接受陶大少吧?”
我愣了愣,繼而失笑:“怎么可能?!?br/>
雖然很感激陶知州救我,但感情是感情,恩情是恩情,我還不至于混淆。
更何況我和周勛還是結(jié)婚狀態(tài),我們之間的事還沒有徹底扯清楚,我又怎么可能開始新的感情。
珺瑤捏緊我的手,措辭道:“其實在我看來,陶大少確實適合你……但我知道你深愛的是周三少……作為你的好友,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彼D了頓,道,“我只希望你幸福?!?br/>
我抱了抱她,輕聲道:“我知道的,謝謝?!?br/>
之后我給陶知州打了個電話,例行問了他的傷勢,最后說起他來這邊過年的事。
我道:“你來這邊的時候,一定要帶上黃醫(yī)生。”
黃醫(yī)生是他的主治醫(yī)生,他在做完手術后便回國靜養(yǎng)了,黃醫(yī)生一家也跟著去了華夏。
陶知州似乎有些意外,靜了幾秒,道:“你……不反對我過去?”
他小心翼翼的語氣讓我有些心酸。
我想到自己當初喜歡周勛時,也是這樣卑微。
那時候我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他,不管是樣貌家世,還是自己的本事……
可陶知州明明什么都比我好,但因為喜歡我,所以姿態(tài)放得這樣低。
我替他感到難過。
但我當然不可能讓他知道,笑著接話:“為什么要反對?你是表哥的朋友,是他邀請的你?!?br/>
掛了電話后,我坐在床沿發(fā)呆,許久都沒有動。
外面天氣晴朗,常青樹延伸到我房間的窗口,隨著微風擺動,屋內(nèi)的暖氣開得很足。
在這樣一個溫暖的上午,我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迷失了。
以后我要過什么樣的人生,我的未來會是怎樣的,我心里沒有一絲概念。
我摸到自己的臉。
臉上的傷已經(jīng)長了疤,偶爾會癢,又不能碰,醫(yī)生便讓我用藥水多擦擦。
過不了多久,疤就會脫落,只留下印記。
就好像周勛在我的人生里留下印記,但最終他會走……
我心里頭空空的,這樣空寂的滋味實在太難受了。
隔天陶知州便來了莊園,黃醫(yī)生一家果然也都跟了過來。
我和珺瑤跟著沈子衿在門口迎接。
陶知州坐在輪椅上,瘦了不少,但臉色看起來還不錯。
他緩緩抬眸,朝我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