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大手來的很突兀,根本不給白逸閃躲的機會。
馬背上的白逸臉色蒼白,可他也果斷,立即取出了血弓,張弓就射。
一把血色長箭帶著呼嘯的轟鳴,射在了大手食指與中指的指縫之上。
血色長箭仿佛卡在了大手的指縫,根本無法破開大手,更是隱隱有要被大手碾碎的趨勢。
白逸噴出一口鮮血,可他的目光里卻閃過了一絲狠辣。
這只大手與他夢中的金色大手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如果他連眼前這只大手都無法應對,那就更不要說是夢中的那一只一指可滅蒼生的大手了。
“給我爆。”白逸臉色滿是猙獰的吼道,他卻驅(qū)趕著大宛靈馬,極速向前奔逃。
卡在指縫上的血色長箭猛的爆炸開來,化作了一股滔天的氣浪,將大手吞沒。
可也僅僅只是讓大手一滯,很快,大手便沖出了爆炸的中心,直奔馬背上的白逸而來。
此時白逸因為前后射出了兩箭,他的頭發(fā)三分之一都變成了白色,臉上更是出現(xiàn)了皺紋,皮膚枯黃干癟,嘴角還掛著血絲,模樣狼狽而猙獰。
這把血色大弓的來歷就連莆南子也不知道,只知道每發(fā)一箭,便會減少將近二十年的壽元以及大量的精血。
練氣期就算拼了命,一生也只能勉強射出五箭。
用生命為代價的血箭,威力之強毋庸置疑,普通的法寶都能毀掉,它已經(jīng)不算是準法寶了,甚至說血弓是法寶也不為過。
可由于血弓連練氣期都能使用,因此,它也不屬于法寶的范疇,也正因此,此弓被莆南子送給了白逸,給他保命之用。
恐怕就連莆南子也沒有想到,這么快,白逸就遇上了連血弓都破不開的敵人。
大手撈下的趨勢雖然被稍微阻止了一下,可落勢依舊不改,鋪天蓋地朝著白逸再次抓來。
馬背上,白逸咬牙取出了那一面得自沐風的小龜盾。
注入靈氣,可盾牌還沒被祭出,白逸的身體就是一晃,險些就栽下馬背。
這面盾牌的防御力如何尚且不說,可它的消耗法力卻大的驚人。
莫說現(xiàn)在的白逸乃是強弩之末,就算是全盛時期,他也無法連續(xù)兩次祭出這面盾牌。
白逸怎么也沒有想到,一面盾牌的祭出,竟然須要如此龐大的靈氣,這要是在交戰(zhàn)中祭出盾牌,擋的下還好,若擋不下,他便失去一戰(zhàn)之力了。
可此時,白逸也顧不了許多,咬破舌頭,連續(xù)朝著盾牌噴出了三口精血。
盾牌上方才血光大漲,被祭了出去,化作了一面足有一丈有余的巨大盾牌,遠遠看去,這盾牌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烏龜,橫在了白逸與大手之間。
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白逸才祭出了小龜盾牌,可這面被白逸寄予厚望的盾牌還沒與大手接觸,光是大手臨近的威壓就讓盾牌上出現(xiàn)了道道皸裂。
“爆。”白逸趴在馬背之上,他虛弱的都無力挺直腰板,可他目光里的狠辣卻絲毫沒有減少,在發(fā)現(xiàn)盾牌根本擋不下大手之后,他果斷的讓盾牌自爆,勢要與大手同歸于盡。
小龜盾牌的自爆威力不如血箭,可也同樣將大手給掩沒其中。
然而大手在血箭的自爆之下,尚可做到安然無恙,盾牌更加無法摧毀它,不過兩次自爆,也讓大手落勢再次一阻。
借著這一阻的時間,白逸也逃出了數(shù)十丈的距離,可饒是如此,他依舊無法逃過大手撈下之勢。
而這只大手如同長了眼睛,緊追不舍,根本沒有要放過白逸的打算。
不過盾牌的自爆,也給了白逸新的啟示,盾牌的祭出很費法力,而且自爆的威力也很一般,可攻擊類的法器祭出卻要簡單的多,屬于攻擊類法器,自爆的威力自然不會弱于防御盾牌。
想到這,白逸一連從儲物袋里取出了幾件中品,上品甚至是極品的法器,瘋狂的朝著大手轟去,而每每當這些法器接近大手時,白逸都會果斷引爆。
這些法器都是他得自沐風,也都沒有祭練過,無法用來戰(zhàn)斗,可若是引爆,那卻沒有問題。
在法器接連自爆之下,大手的落勢終于被阻止,然而大手并沒有被摧毀,僅僅只是讓白逸借機拉開了距離。
當最后一件法器自爆之后,大手雖然光芒也暗淡了些許,可依舊沖向了白逸而來,仿佛這只大手并非是由法術(shù)凝成,而是一只真正的手臂。
見大手再次朝著他抓來,白逸的心都絕望了,他與這只大手之間的實力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可想而知,這大手的主人實力該有多么的恐怖。
然而白逸也不會束手待斃,他又在儲物袋里找了一遍,凡能用來自爆的法器,一一都被他給鎖定。
而白逸第一件鎖定的寶物乃是一塊令牌,丹云宗海塵閣的令牌。
當年陳風若在給他令牌時,便和他說過,這令牌的防御力不錯,或許將來還能救他一命。
白逸一直都沒有將陳風若的話放在心里,可現(xiàn)在,他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了。
拋出令牌,白逸可沒寄望它能擋下大手,而是選擇了讓令牌直接自爆。
然而令牌并沒有在白逸的催促下自爆,而是當令牌上裂開一道裂痕后,一股浩然正氣,磅礴的從令牌上散發(fā)出來。
這股浩然正氣之強,仿佛連天際上的云朵都受其影響,以令牌為中心,云朵開始旋轉(zhuǎn),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旋窩。
一股更加磅礴,淡金色的浩然之氣從旋窩宣泄而出,照在了令牌之上,與令牌所散發(fā)出來的浩然正氣交相呼應。
一個肥胖的身影,漸漸的在浩然正氣中緩緩凝聚。
趴在馬背上,已經(jīng)接近油盡燈枯的白逸,在看到那道身影時,他的眼淚流了出來,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輩,在見到自家長輩后,委屈再也無法壓制,洶涌而出,化作了眼淚。
“師父?!瘪R背上,白逸依舊趴著,任由大宛靈馬帶著他前進,可他看向身后的目光,眼淚與委屈并存,他沖著虛影喊了一聲,可這一聲里有著太多的委屈。
他也確實覺得委屈,本來他是來回禮,結(jié)果莫名奇妙便與人生死搏殺,現(xiàn)在更是被一個強大到他無法想像的高手追殺,他心里的委屈可想而知。
而從大手的出現(xiàn)到陳風若虛影的幻化,不過是幾息間的事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