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
柳母看著慌忙不迭往樓下跑的柳蕓,無奈地搖搖頭。其實她哪里知道,柳蕓不肯穿那套衣服是因為被我埋汰過,給我送豬蹄湯那次被說成是扮嫩后,之后她就再沒碰過那套衣服。
柳蕓抓著手機一路沖下樓,看到停在樓下的車,趕忙拽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快走,我媽非得讓我換那身衣服!”
“什么衣服?”
“就你那天埋汰我說我穿著是扮嫩的那套衣服?!?br/>
“那不挺好看的嗎?”
“……”柳蕓稍微愣了愣,這落差感照那天有點大啊。
“你不是說不好看嗎?”
“那也比今天這一套強!”
“為什么?”
“起碼能看著腿呀,你這捂的比誰都嚴實,不好!”我彈了彈她腿上的緊身牛仔褲,其實這種穿著也挺凸顯身材的,但就是看不到里面。
“一邊去,毛手毛腳的!”柳蕓撥拉開我的手,然后翻出手機開始捅咕。
我看了她一眼然后發(fā)動車子,“你吃飯了嗎?”
“你不是要請我嗎,吃了還怎么宰你?”
“就你這樣的,餓三天也宰不著我!”我很鄙視地瞥了她一眼,她多大飯量我還是比較清楚的。
柳蕓伸出一個手指,隔了好半天才道:“我今天必須宰你一頓!”
“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去康平粗糧館吃一頓。”柳蕓琢磨了半天說道。
“不是你這多大志向啊這是,一個粗糧館琢磨這么久?!?br/>
“我不得想想哪里的飯好吃嗎?”
“那這個康平咋樣?”
“很好的,我沒去二中前經(jīng)常在那里吃,想想都有好久沒去了!”
“那好,就去這個康平粗糧館!”
柳蕓按著記憶中的路線為我指路,康平粗糧館離市西不遠,但距離這邊還有段路程。
“也不知道現(xiàn)在還開著嗎?”等快到的時候,柳蕓倚著車窗嘀咕道。
“不是大姐,你不是在鬧著玩吧?”
“哪有,以前真的有。”
到了她指定的位置,壓根沒看見有什么粗糧館的牌子,最后跟路人打聽,才知道康平粗糧館換了店鋪,還要往前一條街才到。
又開過一條街,我將車速放緩,然后和柳蕓一左一右一起找康平兩個字。
“找到了,在那里!”
柳蕓欣喜地戳著車窗,那模樣就像中了百萬大獎是的。
“收到!”
我快速打著方向盤向那邊靠近,這家粗糧館店鋪不小,而且看里面密密麻麻的人群,生意應(yīng)該不會差到哪里去。
“就是這家,以前很小的一個店鋪,最忙的時候桌子能擺到馬路邊,沒想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做這么大了。”
柳蕓有些感慨時過境遷,原來不知不覺什么都在發(fā)生變化,沒感覺只是因為沒察覺罷了。
“快別擱這發(fā)表感慨了,再晚進去一會兒估計都沒位置了?!蔽彝屏肆|肩膀一把,示意她快點走,這家生意火爆,搞不好真排不上號,那這大老遠趕過來也太悲催了。
“噢,快!”
柳蕓也明白過味兒來,反手拽著我往里跑。
“老板,我們湯啥時候上???”
“老板,我們的餅子好了沒?”
粗糧館就是熱鬧,一進去就聽到各種各樣的吆喝聲,當然不是那種催命的吆喝,在這里吃飯的人都比較隨心,性格也比較粗獷。
“來嘍!”
服務(wù)生也忙得滿頭大汗,挨個座位去送湯和主食。
我和柳蕓在最角落處坐下來,然后由她去前臺要東西,我的任務(wù)是看著座位。
大概十幾分鐘吧,柳蕓要的大餅和湯都上來了,我看一眼她點的餅子,光是看著就很有食欲,在這一點上就不得不佩服那些會吃的女人,她們往往能發(fā)掘出性價比非常合適的地方。
“快嘗嘗看!”柳蕓遞了雙筷子給我,然后自己就迫不及待開工了,“對了,你昨天說要找我談什么來著?”
“就昨天說的那事?!?br/>
“什么事?”
“合著我昨天說了那么多,你是一點都沒聽進去?!?br/>
“你是說出來單干的事?”柳蕓愣住了,嘴角上還沾著餅子上的油,“不是隨便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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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像是隨便問問的人嗎?”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喝了一口湯,將壓在食腸里的餅子往下順了順,“我的意思,是咱們一起合資開店,就做你最拿手的,營銷?!?br/>
“別別別,我真的合資不了,你也了解我的情況。”
“正因為了解你的情況,我才想到合資,如果你條件足夠,那還需要別人合資嗎?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理是這個理,但我這情況也太拖后腿了,因為我連五平米的店鋪錢都沒有?!?br/>
“那你啥意思,真的拿著簡歷去應(yīng)聘,然后再開始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就沒尋思為自己學過的專業(yè)考慮考慮嗎?”
“考慮?”柳蕓用勺子攪了攪湯,“那也得有條件才能考慮!”
“現(xiàn)在就有一個條件,就看你肯不肯參與進來?”
“什么條件?”
“就是我們幾個,都跟家里商量好了說要出來做生意,但說實話我們是一點經(jīng)驗都沒有,所以需要一個人出來幫我們打理,我想了很久,最合適的人非你莫屬!”
“這行嗎?”柳蕓放下勺子,直接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湯,這句話的含量對她來說有點重。
“怎么不行,除非你對自己沒信心!”
“信心是有啦,可是……”
“可是什么,你有什么疑點都說出來?!?br/>
“可是這真的不是兒戲,不是說說玩兒,如果真的做,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保證穩(wěn)賺不虧?!绷|很客觀地說道,她有經(jīng)驗歸有經(jīng)驗,但時運不濟是常有的時,如果是她自己的錢,在經(jīng)濟條件允許下她不會有什么太大的負擔,可要是合資,而且還是她出不了錢的合作,那壓力和負擔不是一般的重,不可避免的會想到賠。
“原來你也會怯場??!”我看著柳蕓打趣道,她說自己有信心我不懷疑,現(xiàn)在又擔心賠,這的確跟上臺演講者充分準備后突然怯場很類似。
“說實話,如果真的要做,這種心里不可避免的會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