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向南既已決定,怎會再有遲疑,忽地狂風一卷,大漠沙底冒出一條由黃沙組成的九曲龍卷,包裹著全身赤霞的翁向南,遮天蔽日般朝巨漢肆虐而下。
一經(jīng)形成,巨漢只感覺一股陰郁壓抑的氣息壓在胸口,但隨的大喝聲后巨漢丈許的身高突然拔高數(shù)丈,并且一只綠慘慘布滿肉疙瘩肉尾從身后快速長出,全身肌肉劇烈的收縮鼓起,兩只肉角隱隱有黑芒竄動,氣勢兇猛!
巨漢手持黑斧,滿臉凝重地抬頭望著撲面而來的暗金色龍卷,兩手不禁握緊了幾分。
狂風凜冽,遠處的龍卷已然將至,這時,原地不動的巨漢倏然合身挑起,手中黑斧蓄力甩出,在半空中亦幻亦真的化為四只兇光猙獰的黑蛟,搖頭擺尾地沖進了龍卷之中。
而原地的巨漢不知何時消失在了原處……
“那是什么?”林決看著頭頂連接天地的龍卷,雖離自己有數(shù)百丈遠,但光憑視覺上的沖擊和彌天氣息,就使林決頓時生起一種渺小無措之感。
不同于之前的幻境,這回可是有觸感,撓自己一下會癢,扇自己一下會疼,面對如此真實的一切,林決很快想起了前段時間那詭異的夢境,但很快便否決了,因為他來這幻境之前是睜著眼的。
“不管了,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林決舔了舔干澀的嘴唇,暗自付思,既然那自稱翁姓的男子就是唯一的線索,他只能硬著頭皮跟上了。
“沙沙沙沙……”,一個個腳印印在沙土上,大漠里,一個瘦小的身影獨自行走著,他知道在他面前是個何等可怕的龐然大物,但他別無選擇,因為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林決一路尾隨那不遠處的龍卷,除了龍卷漫天的肆虐的聲之外似乎還有一陣陣沉悶的咆哮夾雜其中,并且龍卷之中不斷有黑芒閃過。
林訣見此,心中一凜“里面有人在斗法!”,念此腳步不由得緩緩?fù)笞呷ィ澳苷俪鲞@等龍卷之人絕非等閑,甚至有可能是翁姓男子,能與翁姓男子爭斗之人必然也是焚天之境,兩強相爭殃及魚池,不能靠他們太近!”林決心里暗暗想著,人已識趣漸漸走遠了開來。(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就在林決走遠不多會,黃沙組成的龍卷不在是徐徐掃蕩,而是只在原地旋轉(zhuǎn),刮起漫天的黃沙,飛舞在空中,吹在林決的臉上,雙眼不禁咪成了一條縫了。
這時,“轟”“轟”兩聲地動山搖的巨響。
以颶風為中心,方圓數(shù)里內(nèi)的沙地全都忽然崩潰凹陷下去,并且一前一后形成了兩個十多丈之深的小型盆地。
左邊那個盆地終于在灰塵撤去后露出一頭數(shù)十丈大小的碧綠蜥蜴出來,此怪渾身長滿銀色的鼓包,兩只鑼鼓大的雙目死死盯著前方另一個盆地之中,六條腿同時邁出,就直接橫跨數(shù)十丈距離,讓附近沙地都為之一陣顫抖。
而另外一端,一個碧綠披發(fā),虎頭象耳,上半身完全**,腰間圍著一件翠綠草裙,渾身肌肉凸鼓膨脹的人形巨獸,巨獸只是稍微活動下筋骨,便響起一陣“噼里啪啦”的爆竹聲,一股古樸的蠻荒氣息宣泄而出。
林訣一看清楚這兩只龐然大物后,汗珠忍不住的流滿面頰,兩腿發(fā)軟,勉強站住腳跟,心中暗自慶幸自己的正確選擇,要是方才還站在那,此時說不定現(xiàn)在已是那兩只龐然大物的足下之鬼了。
巨蜥正朝人形巨獸這邊小心地走來,豈料方一接觸巨獸身上散發(fā)的蠻荒氣息后,眼珠子猛地眨巴幾下后,忽然調(diào)頭就跑。
人形巨獸卻似乎對此早就有所預(yù)料,身軀一個晃動,就一個閃動的驟然到了巨蜥的上空,并抬起一只毛茸茸的巨足,狠狠一踩下去!
“砰”的一聲。
巨蜥一見大敵瞬息出現(xiàn)在自己上方,立即怪吼一聲,六只腳像是安上了齒輪,猛地橫移,堪堪躲開了人形巨獸的蓄力一擊。
一腳踩空,那人形巨獸忽然變得異常暴躁,捶胸頓足的猛錘自己胸口,口中發(fā)出一陣鬼嘯聲音,兇光畢露的看著正在逃遁的巨蜥。
“這聲音……來風曰韋,西方曰夷……這是‘石夷’的叫聲!姓翁的,不,翁大哥,我認輸了,快叫他快快停手,你要什么,我給你什么……”颶風龍卷內(nèi),正與翁向南打的火熱朝天的巨漢一聽此聲,立即想起什么來,面色惶恐不已,當即認輸起來。
“嘿嘿,還算有點見識,現(xiàn)在就想叫我收手,不覺得晚了嗎”說罷龍卷內(nèi)忽然浮現(xiàn)出成百上千顆金色的雷團,從巨漢所處位置四面八方地一涌而至……
下方的人形巨獸則是死追著巨蜥不放,每當巨蜥如何逃竄,下一刻總能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在其左右,或頓足,或揮拳,巨蜥縱然靈活異常,但片刻之后身上也是坑洼一片,顯然拳腳無眼中也挨上了幾下。
就這樣你逃我追,巨蜥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雖說不致命,但疼痛疲憊還是必不可免的,漸漸的,身形不在如泥鰍一般靈活自如。
“轟”
一只房屋大的拳頭在巨蜥身上綻放而開,一股驚人的氣旋立刻向四面八方卷出。
巨蜥早已是強弩之末,在受此重擊后,行動能力瞬時大減,抓住此瞭,人形巨獸朝巨蜥身上連轟幾拳后,巨蜥身上的氣息逐漸開始衰弱了起來,趴在沙地之上,一動不動。
這時候,颶風龍卷忽然開始漸漸褪去……
當天空再次出現(xiàn)一絲清明之時,林決瞳孔徒然放大了起來,只見一名男子靜靜佇立在虛空中,左手袖袍中露出一把古劍,右手五指緊緊的拽住一襲黑色頭發(fā),頭發(fā)下面人頭已是千瘡百孔,但依稀可見臉上的的滔天的悔意。
“敢威脅我翁某真是不知死活,就憑破廟里幾個故弄玄虛的老古董,還不至令我畏手縮腳?!蔽滔蚰险f罷五指略一發(fā)力,巨漢碩大的頭顱就被一團金色的火焰包圍,熊熊烈焰中,化為縷縷飛灰,隨風消散。
可憐這名蜥龍族族長只因說錯一句話便遭此大難,翁向南性格豪邁不羈,偏偏心胸又不見得寬闊,被巨漢這么一激,不巧觸到了逆鱗,才損落在此。
也就是在蜥龍族族長頭顱燒為灰燼之時,下方原本不知是死活的巨蜥突然昂首發(fā)出一聲冗長的哀鳴。
翁向南見此似想到什么,暗道聲“不好”,雙手閃電般掐決,而人形巨獸身后出現(xiàn)了一道由暗夜星辰組成的天門,門內(nèi)朵朵白色星云組成了個漩渦狀,正流轉(zhuǎn)不停。
人形巨獸霎那間仿佛受到感應(yīng)急的轉(zhuǎn)過身來,一腳踏進天門之中,另一只腳正欲抬起……
“砰砰”兩聲。
人形巨獸腳下的巨蜥身子忽然自爆開來,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流向西面八方席卷而去。
狂暴的氣流所波及之處,無數(shù)白色絲線在虛空中翻滾攪動,若隱若現(xiàn),半空中的翁向南見此冷哼一聲,赤霞一卷地消失不見。
然而氣流爆發(fā)中心處卻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痛到骨髓的嘶吼聲……
“噗通”
林決終于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而四周景色卻再次發(fā)生了變化,黃沙倒漏,云層飛速后退,最后形成了一座石殿,而林決身體卻不由自主的輕飄飄地飛了起來,朝著某個方向徐徐飄去。
某間密室中,林決穿墻而入,而這時,原先那股控制身體的束縛也隨之不見了,一頭霧水的林決真好奇地打量這座密室之時,突然一個人影,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在林決眼前,只有咫尺之遙。
翁向南出現(xiàn)在這間密室后,獨自微微打量了一番,奇怪的是并未發(fā)現(xiàn)在他面前的林決,仿佛兩個所處的是兩個空間一樣,無論林決如何大聲喧嘩,做出任何古怪動作,翁向南都毫無反應(yīng),看起來實在詭異。
就在林決仍不死心之時,翁向南忽然眼眸一亮,朝某個方向走了過去,并在墻上四處摸了會兒后用力朝某塊石轉(zhuǎn)一按,“滋滋”,那塊石磚突然凹了下去,里面一個做工精致的石盒不知存放了多少年月。
見此,翁向南面露喜色地取出石盒,小心翼翼打開石盒后,緩緩從中取出一株蔥白翠綠小草。
可翁向南卻面色古怪的細細端詳著手中之物,半晌后,忽然一臉陰郁地轉(zhuǎn)過身來,單手掐算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