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兩人變成了三人,對于劉弱與原白白來說問題不大,可對于新加入的青年來說可興奮不已,不待他人詢問青年就自己打開了話匣子。
繞是劉弱挺完他的來歷也是呆愣了許久。
青年姓葉名道成,來自于北冥界云寒國,具體何方人士已無蹤跡可查,是個孤兒,從記事起就被一位老人撫養(yǎng)長大。
老人帶他一直在深山中隱居不問世事,直到一年前老人突然離去,只留了一封書信,讓他三年之內到九安城等他,遲了就永遠不用再見了。
可這名為葉道成的青年,從小到大也少有與人打交道,怕生的很,又沒自己出過門不怎么識路。他費盡心力,兜兜轉轉用了一年的時間才來到了這里,只是在這里又迷失了,已經走了呆了小半天了,不確定接下來該怎么走了。
說到此處,青年不禁再次感謝劉弱,
劉弱耐心的聽完他的講述,有些猶豫的問道:“不知兄臺,可否方便告知,一路走來都經歷了哪些地方?”
葉道成擺手示意無事,“我?guī)煾到o我留下了一副路線圖。只是有些道路久遠了些已經找不到了,跑了些彎路。大體上應該沒錯,是先至云寒國扶風城,再到靜河宗招搖山山澗城,略做休息以后就直奔天原山脈的梁渠山,橫穿而過就到了這里?!?br/>
劉弱有些無言,二人這甚是背景何其相似,簡直就像一位說書先生編造出來的,就連制定的路線也基本吻合。不由得想到,移星仙人說過,“有些人,有著同樣的軌跡,卻在做著不同的事情。”
他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女。
原白白則是滿是懷疑的表情。
當然,劉弱明白,那不是懷疑葉道成,而是懷疑他自己。如此想著不由得苦笑,問道:“兄臺也是修行者?”
葉道成不在意道:“是啊,不過我的境界只有藏靈境,不夠看啊。公子也不用客氣,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br/>
劉弱心中有數,以藏靈的境界穿過梁渠山也是不簡單啊。隨后停下了腳步,抱拳見禮道:“在下劉弱?!?br/>
原白白也停了下來,點頭道:“原白白”
葉道成理了理衣衫,正色道:“葉道成”
三人微微一笑。
……
臨近未時,劉弱三人方才來到了寶溪城外。
數丈高的城墻由青石修建,城墻之上布置有數座威力驚人的制式駑機。
這種駑機劉弱見過,大一些的城池都會配有,射出的箭矢足有一丈長。百丈之內化神境修行者都要避其鋒芒。如果有數座駑機的攢射之下,歸一境修行者也不敢硬捍。
城墻之下,是一片開闊的空地,可以為城墻上瞭望的軍士提供良好的監(jiān)察視野。
城門前有著十多名軍士把守,身負全身鎧甲,手持長槍腰懸長刀,裝備精良。
當然這也不過是表面的力量,暗中靜安國對此城防守力量,已然不弱于境內的繁華郡城了,畢竟這城與國家命脈息息相關。
只是城很大,人卻是不多,不過能在此處進出的也多為修行者,自然也在情理中。
劉弱三人在繳納了一筆不高的“過城錢”便來到了城內。
三人行走于城內,人倒是不多,可各種各樣的鋪子倒是不少。
城中建筑粉墻黛瓦,并不鋪張,看起來簡約實用。
寶溪城毗鄰千嶼湖,城中除了原有的河道之外,在建城時就又開辟了許多新的支流河道,四通八達幾乎覆蓋整座寶溪城。在水氣的多年的滋養(yǎng)下,城中事物也充斥著一股莫名的靈秀與韻味。
當初對于城中大肆延伸擴建河道的主要的目的則是為了運輸大量的輜重之時,可以減少不必要的擁堵,大大減少運送時所浪費的時間。
不過現在看起來并沒有那么繁忙,河上也只是偶有烏篷搖櫓。
葉道成在遏制了心中的好奇與欣喜后,來到劉弱與原白白身前,抱拳道:“多謝劉兄,原姑娘,接下來的行程在下另有安排。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就此別過。”
劉弱二人一愣,抱拳道:“珍重?!?br/>
葉道成重重點頭,轉身離去。
原白白則哼了一聲走在了前面帶路。
劉弱苦笑著,解釋道:“我如果說這一切都是巧合你相信嗎?”
原白白并未回頭,幽幽的開口道:“你們難不成是被一個老人收養(yǎng),分開養(yǎng)大?”
劉弱好似被一語驚醒,認真道:“沒準真可能?!?br/>
聽得身后男子認真回答與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少女噗呲笑:“走啦?!?br/>
片刻之后在原白白的帶領下,劉弱來到了一家名為采石居的商鋪。
商鋪門大敞四開,一位青年趴在桌子上,手中白擺弄一塊棋子般大小的火紅玉石,看起來有些無聊。
察覺到有人進來,只是隨意的瞄了一眼,以為只是閑逛地顧客,卻不曾想時原白白。他立即起身,看著進門的少女,英俊的臉龐露出燦爛的笑容,驚喜道:“你來了?”
原白白點頭,指著劉弱,道:“這是我朋友,劉弱”。
還不待劉弱見禮,青年對他一笑,朗聲道:“我叫彩時,是七彩的,時辰的時?!?br/>
劉弱看著青年身穿的七色彩衣,心想倒也匹配,他雙手抱拳道:“劉弱,弱小的弱?!?br/>
名為彩時的青年哈哈一笑,便招呼二人坐了下來,手掌一翻便出現了一個酒壺,被他放到桌上,隨后又接連取出了幾個酒杯放在各自身前,解釋道:“這可是我珍藏的好酒,平常都不舍的喝呢,名為‘杏李’”
劉弱進門以后,就感知到彩時身上有些隱晦的元力波動,所以對他從芥子空間內取出來物件并不意外,只是難以斷定其到底處于什么樣的修為境界。
倒是這“采石”鋪子內,陳列的各種礦石,玉石,讓劉弱大感興趣,無需神魂感知,便能感受到它們散發(fā)出的陣陣波動顯然并非凡品。
在劉弱的細細打量之時,彩時已經將酒杯斟滿,他只說了一句:“有酒無菜,敬你們,這杯我先干了。”說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劉弱一愣,卻見少女投來一個莫名的眼神,心中明了,二話不說也拿起酒杯灌了下去。
酒初一入口,有些酸甜,的確有些杏與李子的味道。只是待到酒水入腹卻化作了一團火熱,緊接著卻是一股強烈的苦澀之意上涌。
劉弱眉頭緊皺,看起來有些愁眉苦臉的樣子。他覺得這苦味實在是有些嗆,忍不住咳了一聲。卻見彩時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問道:“感覺怎么樣?”
劉弱沒回答,忍不住反問道:“這是啥?”不說話還好,這一說話,反而覺得更嗆了,一時干咳不已。
聽到如此詢問,彩時卻是一臉愕然,一副你明知顧問的神情:“這是酒啊,名為‘杏李’,可是我辛苦釀制的?!?br/>
劉弱無言,沉默片刻,驅動元力緩解了苦澀之感,由衷道:“這絕對是我喝過最有味道的酒?!?br/>
直到這時他才讀懂少女的意思,那并不是激勵,而是阻攔。
“你喜歡?真是知音啊?!辈蕰r一臉欣喜之意,一副相見恨晚的表情,說罷又要拿著拿起酒壺給劉弱的酒杯續(xù)滿。
原白白卻是黑著臉,冷聲道:“彩時,你夠了,我跟你說的事怎么樣了?!?br/>
彩時見少女動了火氣,倒也安靜的坐了下來,“放心吧,得到你的傳訊后,早已經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剛就有運送輜重的船返回靜安國?!?br/>
原白白點頭,神色緩和了些,說道:“先帶我們去休息一下吧?!?br/>
彩時沒有再多說什么,起身帶劉弱與原白白離開正廳,兩二人分別安置在后院的偏房后,便告辭離去。
隨后劉弱與原白白各自在房中靜坐調息。
……
夕陽西下之時,劉弱與原白白同時出了房門。
彩時早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只是懷中抱著一個大酒壇,一臉期待的樣子。
見到劉弱出來,便一臉喜悅的來到他身邊,不由分說的的將酒壇塞向了他的懷中,興奮道:“劉兄,你是這么多年第一個如此懂我的人,真是相見恨晚啊。只是在下身無長處,只能以珍藏多年美酒相贈??上н@次匆忙并未帶有其它美酒,否則一定要把酒言歡一番,想來定不會讓你失望。”說完竟是一臉向往的神色。
劉弱無奈,連忙道謝,只好將酒壇收起,只是心中苦笑,這酒壇上大大的“杏李”二字讓他頭疼不已。
隨后幾人再無逗留,跟隨著彩時從另一個城門出了寶溪城。
約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來到了湖邊的碼頭上,這還是幾人覺得時間尚早沿途走馬觀花之故。
城中人丁稀少,城外碼頭上倒是人來人往,貨物也堆積如山。
在這里的人,有些是駐守的軍士,還有些正在交談或是統(tǒng)計物品的商賈。
可更多的則是不停地忙碌著身影,他們是只能靠著一身力氣養(yǎng)家糊口的長工與腳夫,此時正喘著粗氣揮汗如雨的,向著一搜大船中裝運著大量的輜重。
劉弱雖然在原白白口中得知,要通過靜安國官方的軍用大船渡過千嶼湖,少女對船的大小樣子都有所描述,可還是不免好奇。
他看著前方漂浮在湖面上的龐然大物,知道這船是靜安國專為橫跨千嶼湖水域而打造,其造型高大如樓閣,底尖上闊,首尾高昂,兩側有護板。
全船分四層,下層用輜重與土石壓艙,二層住兵士,三層便是一些待客所用的船艙,往往供給一些身嬌體貴的大人物所用。除此之外大船操縱的場所也在這里,寬闊的甲板周圍更是布置有多架稍小一些駑機。最上層則是隨船的修行者,與軍中調動過來的擅長神射之人所休憩的地方。畢竟居高臨下,可以獲得良好的良好的視野,也可以更好的鄒避福禍。
這條水路已經開拓運行了多年,可也有過兩起千嶼湖湖盜截取過輜重的事件。事后靜安國勃然大怒,曾派遣強者與大量軍士對千嶼湖之內的兇徒進行圍剿追殺。
只是在這千嶼湖強龍也難壓地頭蛇。在湖盜折損了些人手,吃了些小虧后便一頭扎進了濃霧深處,少露身影。
對此靜安國也有些無可奈何,時間久了事情也就漸漸地不了了之,算是吃了一個啞巴虧。
可從那之后,也增派了隨船守衛(wèi)的力量。至此也都還算平安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