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許多戰(zhàn)船被燒,自己也絕無幸理,楚國舟師的昭節(jié)心中那個后悔啊,那就不用說了。于是他氣急敗壞地說道:“快,快。撞入左邊越王船隊中,活捉越王,我們還有機會?!?br/>
這種想法是美好的,可是這個時候越王無疆在自己嫡系禁衛(wèi)軍的嚴密護衛(wèi)之下,那里還有楚軍的機會啊。因此,對于氣急敗壞地舟師主將昭節(jié),許多多楚軍舟師的將士已經不太買帳了。覺得這次舟師主將昭節(jié)的指揮,實在是太過于莫名其妙,先是縮手縮腳,再是氣急敗壞,根本就不顧實際。
在越軍水面部隊前后夾攻之下,楚軍舟師的許多戰(zhàn)船上的士兵,眼看著已方許多戰(zhàn)船被燒,而自己也無法突圍逃脫,眼看自己也要被燒了,于是在船長的帶領之下,便開始降旗投降。
昭節(jié)一看自己的舟師戰(zhàn)船居然不受自己控制了,沒有自己的命令就擅自投降,著實憤怒了。于是下令道:“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投降?!?br/>
可惜到了這個時候,他的威信已經損失殆盡,說的話,已經基本等同于放屁,沒人愿意聽了。昭節(jié)一看自己的話已經沒人聽了,越國舟師的許多戰(zhàn)船正向他這邊駛過來,眼看就要有許多火箭向他座艦上射來。而他自己的座艦上,許多用來火攻的武器,卻已用完了,就連用來壓制的未包油布的箭支,也沒有了。一旦越國舟師的戰(zhàn)船靠近,眼看就要遭殃,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他也不得不下令投降。
這個時代,投降并沒有打白旗的做法。事實上,在中國古代戰(zhàn)爭中,絕不鼓勵在戰(zhàn)場上投降。一般上了戰(zhàn)場,人們道德上就要求軍人寧死不屈,那才是值得鼓勵的。而在戰(zhàn)場上投降,那是要極為招人鄙視的。因此,中國古代戰(zhàn)爭雖多,但并沒有形成統(tǒng)一的投降儀式和投降標志。而在戰(zhàn)場上兩軍相遇激戰(zhàn),如果一方支持不住,想要投降的話,不但要悄悄地秘密行動,如何投降,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在這個方面,通常陸軍是比較容易的,兩軍約定好,或者沒約定,只要把手里的武器一扔,往路邊一跪,嘴上喊著:“我投降了……”之類的話,對方看到這種行為,通常就知道你要投降了,也就不再為難你了。雖然有時候就算扔了武器,跪地投降,仍然逃不了被屠殺的下場,但這樣做,大多數時候,還是可以成功地投降的。當然,投降后,就要按俘虜對待的。而中國古代向來都沒有善待俘虜的傳統(tǒng),俘虜的待遇是很差勁的。遇上個別有特殊愛好的對方將領,仍可能隨時被殺。比如,明初的開國將領常遇春,平時沒什么大的毛病,就是特別喜歡在戰(zhàn)后殺俘。
而水軍舟師方面,這個時候,那更是沒有可行的投降辦法。這個時候,楚軍舟師的各個戰(zhàn)船各自為戰(zhàn),各自投降,弄出來的辦法,當真是令人眼花繚亂。有的船上,人員站在船頭又跳又叫:“我們投降了,別射箭,別射箭?。。?!”
有的則是人員跪在甲板上,面朝著越軍舟師方向不斷地嗑頭,嘴上也喊道:“別打了,別打了,我們投降了,我們投降了?!?br/>
還有的,船上人員害怕在甲板上受到流箭傷害,大多數人都躲到船艙里,只派出一個人趴在船舷邊上,大聲喊道:“我們投降了,別燒我們船啊?!?br/>
當然,不管這些船只怎么各顯神通,有一點,大家都是想到了。那就是大多數要投降的船只上,大多降下了風帆和旗幟。
對那些投降的楚國舟師戰(zhàn)船,越國舟師也是非常樂意接收的。別的不說,他們雖然是這個時代最為犀利的水上部隊,但是他們武器從本質上來說,仍然是極端落后的,要想真正地燒沉對方一艘戰(zhàn)船,也是要耗費大量的火箭和火罐,火禽,火獸等其他一些火攻武器的。這個時候,要是能和平接收敵方一些戰(zhàn)船,那不但可以節(jié)省大量的武器物資,也可極大地加快戰(zhàn)斗速度,何樂而不為?
因此,對那些哭著喊著要投降的楚國戰(zhàn)船,越國舟師通常也會派出一艘戰(zhàn)船,對著他們喝道:“扔掉武器,雙手抱頭,跪在甲板上。”
楚國舟師戰(zhàn)船照辦后,那艘越國戰(zhàn)船便會搭上欄橋,派一些水兵到那艘戰(zhàn)船上,接收那艘戰(zhàn)船,同時把對方船上的一些人員看管起來。這個時代,由于戰(zhàn)爭頻繁,各國參戰(zhàn)的,又大多數都是青壯勞力,而天下各國的人口和勞動力仍然是極為匱乏的。因此,都保留著在戰(zhàn)后贖回已方戰(zhàn)俘的制度和習慣,而不像后世那樣,戰(zhàn)俘要么被處死,要么徹底投降,加入對方陣營,或者被對方安置為奴隸。因此,這個時代,戰(zhàn)俘也算是一筆很重要的戰(zhàn)利品,要好生對待和看管的。
一些楚國戰(zhàn)船成功地投降,極大地加快了戰(zhàn)斗的速度。這支楚國舟師軍心早已崩潰,對于舟師統(tǒng)領更是怨聲載道。見到一些戰(zhàn)船已經成功的投降之后,那些正處于惶恐和迷茫當中的楚軍舟師人員,心想:“別人降得,難道我就降不得?”
因此,這場戰(zhàn)斗,到了后來,投降的楚國戰(zhàn)船越來越多,越軍也越打越順手,到太陽在西邊落山之時,戰(zhàn)斗終于結束。在水上戰(zhàn)斗,戰(zhàn)斗的痕跡消失的就是快,這段長江水面,除了一開始被越軍發(fā)射的火箭以及其他一些火器燒毀的一些戰(zhàn)船木板還漂浮在水面上冒著青煙外,再沒有其他的戰(zhàn)斗痕跡。至于一些陣亡的兩軍將士,在講究人死為大,入土為安的中國,這尸體當然不能任由江水沖走。當戰(zhàn)斗結速后,雙方將士便都自動地把掉入水中的尸體打撈上來。對這種行為,張佑也很支持,至少他知道,如果任由這些尸體漂浮在水面上,順流而下,那么很可能會因這些尸體腐爛而導致瘟疫的爆發(fā)。
這場水戰(zhàn)結束,越國舟師順利地取得勝利,可惜對楚越兩國的總體態(tài)勢,影響根本不大。這次越國十五萬大軍在昭關慘敗被殲,這個失敗實在太過嚴重了,這個幾乎把越國的精銳部隊一掃而空,已經動搖到國本了。
而楚國,則趁此機會,派遣軍隊向越國大舉進攻。由于在長江以北,越國已經沒有精銳部隊抵擋楚軍了,因此楚軍在越國江北的行動,幾乎是摧枯拉朽一般。其中一路楚軍向北,先是攻滅了莒國,接著又占領了曾經作為越國國都的瑯邪,徹底摧毀了越國在北方發(fā)展的基地。另外一路楚軍,則向故吳之地進攻,也很快占領了江北全部原來吳國的屬地,一直到達長江邊上。幸好越國還有一支天下無雙的舟師部隊,在越城江面上,擊敗并殲滅了楚國舟師部隊,扼制了楚國渡江南下,繼續(xù)向越國腹地進攻的可能性。
在原來歷史上,這次昭關之戰(zhàn),越國敗得更加慘重。不但十五萬大軍全軍覆沒,江北之地盡失,而且越王無疆也被殺。包括越王無疆,還有相邦馮無忌在內的越國整個國家的中樞機構,最高政務機關,也被一舉摧毀。這不但是被打斷了脊梁,也同時被斬了首。雖然越國舟師部隊守住了長江,把楚軍暫時阻隔在了江北。但是越國國內政局已然大亂,雖然太子玉在迅速在會稽繼位為王。但是由于太子玉年紀尚小,不足以鎮(zhèn)服全國。而其他那些在國內享有較高聲望的大臣,也都被一掃而空。結果導致會稽中樞沒有一個人能夠鎮(zhèn)得住場面,也導致了新繼位的越王和他的朝廷能夠控制的地方,僅僅止于會稽一城之地。
而其他地方,則由于越國大量具有極大獨立自主性的封王封君的存在,這時候那些封王封君們,便干脆以這次越王無疆戰(zhàn)敗給越國國帶來嚴重禍患為由,不承認會稽中央朝廷的權威和統(tǒng)治,甚至要求清算越王疆戰(zhàn)敗的罪過。這差點導致越國會稽中央朝廷和那些地方封王封君們爆發(fā)內戰(zhàn),總算是因為外面還有一個楚國在一旁虎視眈眈,咄咄逼人地施加了龐大的壓力,方才讓這種內戰(zhàn)最終沒有爆發(fā)。但是從此以后,越國的那些地方封王封君領主們,就各自自行其事,對越國中央會稽朝廷愛理不理的了。
楚國知道越國國內情況后,便派遣間諜進入越國,在越國各地之間,君臣之間,不斷地挑撥是非,制造矛盾,引發(fā)內訌,最終導致越國分崩離析。
對于越國具體什么時候滅亡,自古以來便是紛爭不息的一個話題。以司馬遷為代表的一些正統(tǒng)史學家,都把昭關之戰(zhàn),無疆被殺,當作越國滅亡時間。而另外一些人,則說越國此后仍有傳承,這時候不能算是滅亡。后來地秦始皇終一天下的時候,王剪帶領大軍南下,把楚滅掉以來,順手也把在會稽殘喘茍且的越國給滅了。
不過,秦始皇死后第二年,天下反秦,越國王族的后裔,又趁機復起,重建了越國。這個重建的越國史稱東甌,后來被漢武帝滅亡。自此,越國才終于不再出現于史書上,算是徹底滅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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