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0日正午,夢蘭軍團第一零一師和四十七師比原定計劃晚了差不多一天左右才抵達了草益谷附近。之所以會晚上一天,乃是由于兩個師在東撤途中遭到了一支兩萬人左右的承天騎兵部隊的攔截,而這支部隊正是速不臺預留下的后備之招。一片亂戰(zhàn)之后,四十七師和一零一師先是向南突圍。爾后,四十七師冰士錢征命令一團留下斷后,并吸引追兵向南,其余部隊則繞道繼續(xù)向東撤退。
陰差陽錯之下,原本應當比察和不花先到草益谷的錢征最終正好晚了差不多一天的時間。如果,四十七師冰士錢征能先于察和不花抵達草益谷的話,那么,被伏擊的就是上黨軍團的元帥大人了。并且,草益谷距飛魚關僅七十余里,錢征可隨時向駐守飛魚關的夢蘭軍團副軍團長柏輝請求支援。后世史學家對此也感到頗為遺憾。倘若錢征能先于察和不花控制住草益谷的話,或許雷霆之光就不會過早的隕落。
當錢征率領兩個師抵達草益谷的時候,身邊總共只剩下三千殘兵,且多數(shù)帶傷。而一零一師副冰士也在之前的追擊戰(zhàn)中被敵軍用亂箭射死,整個一零一師只剩下不到一個營的兵力。而他的主力團一團為了掩護大部隊東撤,主動斷后吸引敵軍向南,此刻恐怕也是兇多吉少。
“他奶奶的,總算到了草益谷了。弟兄們,等冰將大人到了之后,咱們就可以安全的回到月牙河谷了。走,進谷去!”錢征見手下的將士們無精打采,便適時的説了兩句。
一路死氣沉沉的隊伍聽到錢征的話,總算有了一些活力。畢竟,他們已經(jīng)“安全”了。進了這草益谷,暫時就能得到休整了。
原地休息了一會兒之后,一零一師和四十七師的三千多名士兵緩緩的邁進了陰暗的草益谷中。盡管艷陽高照,但山谷之中卻是一片幽暗,兩側的山壁上苔蘚茂盛。只有兩側懸崖夾著的一束光線落在了地上,這是唯一的光。然而,等待這三千多名將士的卻是即將到來的死亡箭雨。悄無聲息之中,一支支強弓被緩緩的張開,泛著冷光的箭頭靜靜的對準了那些剛剛劫后余生的北海將士……
“報告軍長,先頭部隊已抵達草益谷外,請軍長指示!”第七軍警衛(wèi)營營長羅士民向孫耀光稟告道。
“羅營長,命令全軍加速行軍,盡快進入草益谷中。另外,通知四十七師和一零一師,立即與我大軍合兵一處?!睂O耀光不假思索的命令道。
“是!”。
已是黃昏,夕陽下的草益谷飄逸著淡淡的血腥味,混合著苔蘚的幽香,讓人難以察覺。
“冰將大人,昨夜多虧您出手相救,才使我軍得以保全?!睂O耀光身邊,六十軍軍長夏言抱拳説道。
“是啊。昨夜冰將大人在花城的雷霆一擊真是讓人謂為神跡啊。説真的,當時看到那些紫黑色雷電,我這大老爺們心里都發(fā)憷,感覺那些紫黑大蛇隨時都會落到我的頭上。也難怪那些不可一世的承天騎兵直接就抱頭鼠竄了。”另一側,九十九軍軍長毛沖也是不停的向孫耀光感激道。
“呵呵。兩位軍長真是太客氣了。你們畢竟也算是我孫耀光的部下,袍澤之情,本將總不能見死不救吧。不過此次作戰(zhàn),我十七萬大軍傷亡慘重。八十七軍和八十九軍被敵人全殲,一零一師則被打殘,四十七師傷亡過半。而我第七軍先守尖竹峰,再戰(zhàn)相公嶺,連破敵軍兩陣。后迫于形勢,本將不得不將三五八師留在尖竹峰斷后,拖住敵百萬大軍。此時,三五八師恐已陷入血戰(zhàn)之中,戴華斌他也許回不來了?!?br/>
“唉,冰將大人所言甚是。想必大人也知道,我六十軍二五九師在花城全部戰(zhàn)死,而本軍另外兩個師的陣亡人數(shù)都超過了三分之二。若不是還有地方部隊的增援,再加上冰將大人的及時解圍,我和毛軍長此刻肯定早就做了承天騎兵的刀下鬼了?!毕难源诡^喪氣的説道。
“是啊。我這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現(xiàn)在只剩下四個團的兵力了。而且,團長全部戰(zhàn)死,現(xiàn)在都是營副dǐng上去的?!泵珱_想起自己軍隊的傷亡情況,也苦笑著説道。
孫耀光盤算了一下,表情十分沉重的説道:“二位,雖然敵人空前強大,但是這個仗必須得打下去。因為,這是我們的家,我們沒有后退求生的權利。就算是溜盡最后一滴血,我們也要和敵人同歸于盡!”
夏言和毛沖聞言精神一振,紛紛向孫耀光行了個軍禮。
“末將愿和將軍同生共死,保衛(wèi)家國!”兩人莊重的説道。
大約半個時辰之后,孫耀光與夏言毛沖等人進入了安靜無風的草益谷中。
黃昏下的草益谷幾乎漆黑一片,孫耀光于是便命令部下diǎn燃火把繼續(xù)前進。行走了一陣之后,六十軍軍長夏言感到了一些異樣。
“冰將大人,這兒怎么這么安靜啊。按道理來説,四十七師和一零一師應當已經(jīng)進駐草益谷了。何況,先頭部隊進來都快半個時辰了,這兩支部隊到底去哪兒了?”夏言疑惑的説道。
夏言的話突然引起了孫耀光的警覺。其實,雷霆之光從進入谷中之后就開始感覺到氣氛的詭異了。太安靜了,對于曾多次經(jīng)過草益谷的孫耀光來説,這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孫士民,孫士民!”孫耀光高聲喚道。
片刻之后,孫耀光的警衛(wèi)營長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了孫耀光的面前。
“孫士民,前方情況怎樣?”
“報告軍長,我先頭部隊已出谷口,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可是……”孫士民有些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孫耀光不耐的説道。
“是!軍長。我先頭部隊直到出了谷口都并未發(fā)現(xiàn)錢冰士他們的蹤跡,而且據(jù)先頭部隊交待,他們搜索過草益谷兩側的山崖,也沒有發(fā)現(xiàn)一只兔子的身影?!睂O士民緊張的説道。
“什么?先頭部隊搜索了整個山谷都沒有發(fā)現(xiàn)錢征他們,這不可能!”。
一旁的夏言和毛沖同時心中一緊,向四周張望,尋找任何可疑的地方。忽然,夏言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看見遠處似乎閃過一道微弱的寒光。好奇之下,夏言向著閃光之處走去,走了幾步,腳底忽然踩上了一個僵硬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