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明日是上元節(jié)了?”聽到風(fēng)吟的話,沈碧沁方才一臉驚訝的反應(yīng)過來。
古俗之中有三元,分別為上元,中元和下元,其中七月十五為中元節(jié),又名盂蘭盆節(jié);十月十五為下元節(jié),又名水官節(jié);而上元節(jié)則是正月十五,也就是元宵節(jié)。
“是呢?!?br/>
風(fēng)吟微笑著點頭道,“只是姑娘你近日里一直忙著,夫人便讓我們莫要擾你,但眼瞅著明日便是上元節(jié)了,您卻依舊沒有要歇息的樣子,這才讓我問問您?!?br/>
沈碧沁近日都在造煤場吃的夕食,回到家中已是二更時分,古人向來早睡,可沈林氏總會等著她回來才去睡,每每都是等到直接趴在桌上睡過去。
此時正值寒冬,沈碧沁擔(dān)心再這樣下去沈林氏身體回受不了,經(jīng)過一番辛苦勸說沈林氏才終于沒再堅持,不過這等沈碧沁回來的人卻是換成風(fēng)吟了。
“怪不得呢?!?br/>
沈碧沁這才一臉恍然的說道,“怪不得幾日前去縣城,分明已近宵禁時間,卻依舊家家燃燈,我當(dāng)時還覺著奇怪來著呢?!?br/>
“是呢,咱南冥從初八起便要開始燃燈,直到十七才會落燈,而且還會在繁鬧之處搭燈棚,用來給那些富貴人家懸掛花燈,在十一日晚間點燃,聽人說那些花燈做的極精致漂亮,有的要花上幾十兩的金子呢?!?br/>
風(fēng)吟雙眼放光,一臉期待的說道,“燈節(jié)其間會取消宵禁,正是去內(nèi)城看花燈的好時候,特別是十五十六夜最為熱鬧,一些富貴人家還會放煙花,那東西十分的稀罕好看,我都未曾看過呢?!?br/>
“我也沒看過,既然明日是上元節(jié),那我便不出門了,這幾日確實累的緊,明日便在家好好休息一日?!?br/>
沈碧沁想了想之后微笑著對風(fēng)吟說道,“明晚我們便一起進(jìn)城去看花燈,好好過個元宵?!?br/>
“這可真是太好了,夫人今日做湯圓時還在擔(dān)心你又要門,為著見不到你吃她做的湯圓而難過呢?!甭犃松虮糖叩脑?,風(fēng)吟臉上立時露出開心的笑意。
“娘一向最疼我。”
想到沈林氏,沈碧沁心中就是說不出的溫暖,之后才想起宋一帆的事情來,最近竟是忙的將他都給忘了,“對了,那小饅頭應(yīng)該這幾日就要拆線了吧?”
“今日正好去拆線了,陳大夫說宋公子恢復(fù)的很好,身體已經(jīng)沒有什么大礙了?!憋L(fēng)吟微笑著說道。
“咳,這樣啊,那就好?!?br/>
聽到竟是今日去拆的線,沈碧沁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她還真是甩手掌柜,救了人之后就沒再管了,這段時間照顧宋一帆的都是沈林氏和兩個丫鬟。
莊園那邊的工匠們這幾日在沈碧沁的指點下也基本明白了該如何做,所以如今沈碧沁不過去也是沒有多大問題了。
至于造煤場那邊,其它的東西差不多也都沒問題了,就是蜂窩煤爐方面還有些小問題,不過就算沈碧沁不在,他們也可以先做其它的,一日不去倒是沒有多大影響。
吃過宵夜,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想到明日不用去上班,沈碧沁就覺得一陣輕松,這一覺睡得十分踏實。
翌日一早,沈碧沁和沈致遠(yuǎn)三兄妹還是雷打不動的五更天起來練習(xí)箭術(shù),林震則是在做開弓練習(xí)。
風(fēng)吟和花頌兩姐妹恭敬的候在一旁,看著沈碧沁的眼中滿是崇拜之色。
“宋公子好?!?br/>
沈碧沁方才完成了今日的任務(wù),就見到風(fēng)吟姐妹兩人輕柔的對著自己身后行禮問好。
聽到這宋公子,沈碧沁便知道來人是誰了,遇到了自然就要打聲招呼的,便也收回弓箭,轉(zhuǎn)過身去。
入眼的是一身藍(lán)緞錦衣的少年,身長玉立,眉目精致如畫,面如敷粉,唇若施脂,桃花腮上淺笑起,宛如明珠生暈,當(dāng)真是清絕無雙!
看著眼前的陌生少年,沈碧沁腦門上浮現(xiàn)無數(shù)個問號,這個精致如畫的極品小鮮肉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說好的白胖小饅頭呢?
“你是…”沈碧沁愣了愣,方才緩緩開口。
“正是在下?!鄙虮糖咴捨凑f完,那少年便是作揖行禮應(yīng)了下來。
“小饅頭…”
于是,等到沈碧沁將整句話說完之后,少年原本燦爛的笑容立刻就僵住了,一臉尷尬的愣在原地,心中暗惱自己作甚要回答那般快速,這下可還如何否認(rèn)。
“噗嗤…”
而看著少年這副模樣,風(fēng)吟花頌兩姐妹全都忍不住掩嘴笑了出來。
“五妹,你就莫要欺負(fù)子舟了。”見著宋一帆無措的樣子,沈致遠(yuǎn)一臉無奈的上前替他解圍道。
“千里兄,沈姑娘并未欺負(fù)在下,是在下自己的錯?!?br/>
聽得沈致遠(yuǎn)的話,宋一帆連忙對著他擺手,然后雙頰之上浮現(xiàn)淡淡的紅霞,再次對著沈碧沁行禮作揖道,“在下宋一帆,表字子舟,并…并非小饅頭?!?br/>
“一帆?子舟?怎么都是船?你家難不成是賣船的?”
聽了這名字,沈碧沁眉頭不由皺了皺眉頭隨口就說了一句,沒等宋一帆做出反應(yīng)便接著道,“子舟?我還是覺著小饅頭喊著順口,親切。”
“是…是么?”
聽到沈碧沁這么說,宋一帆一雙桃花眸瞬間就是一亮,然后略帶羞澀的看著沈碧沁小聲道,“那…那姑娘喊小饅頭便是,在…在下就許沈姑娘一人如此稱呼?!?br/>
沈致遠(yuǎn):“…………”
瞅了瞅宋一帆的眼神,又看看沈碧沁,沈致遠(yuǎn)無語扶額,感情自己方才
還是白操心了,看這宋一帆的樣子似乎被自己五妹給欺負(fù)的很開心,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幫他??!
“你身體可好些了?我近日比較忙,都沒時間去看你,不過我心中還是很關(guān)心你的?!鄙虮糖吣槻患t心跳一臉正經(jīng)的看著少年說道。
看著宋一帆那張俊秀絕倫,沈碧沁在心中暗暗咋舌,膚色白里透紅,清俊無雙,實在太漂亮了。
救他之時還有些嬰兒肥,看著白白胖胖挺可愛,不成想如今大病一場瘦下來后竟是長得如此出色。
這般極品小鮮肉不論是誰看都要母性大發(fā)啊,怪不得四哥和爹這幾日總是一臉幽怨的抱怨說娘的心被這小子給勾走了,看來還真是。
“好…好很多了,勞姑娘掛懷了?!?br/>
聽聞此言,少年未語面先紅,但眼睛卻是直接投放在沈碧沁身上舍不得移開了,聲音之中分明的帶著雀躍之意。
“好多了便好?!?br/>
收了弓箭,接過風(fēng)吟遞過來的手帕,沈碧沁一邊擦汗一邊看著宋一帆隨意的問道,“我看你的傷也差不多好了,打算什么時候走?”
“???”
宋一帆顯然沒料到沈碧沁會這么問,先是微微一愣,之后低下頭小聲的說道,“我…我覺著身體還未好全,只怕還得多留幾日。”
“成,反正你給的那些蓮蕉也夠抵你的住宿費了,你想住多久都隨你?!鄙虮糖吆傻拇蛄苛怂我环谎?,之后才微笑者點頭道。
“那真是多謝沈姑娘了?!?br/>
見沈碧沁答應(yīng),宋一帆一喜,然后微微垂眸略顯羞澀的看著沈碧沁道,“還不知能否請教沈姑娘芳名?”
“哦,我叫沈碧沁。”
雖然古時的姑娘一般不會將自己的閨名說與外人知,但沈碧沁這個現(xiàn)代人還真是沒有這樣的覺悟,回答的很自然。
而沈致遠(yuǎn)幾人則是在旁看得一陣面面相覷,心中都是一陣的疑惑,五妹這般直接便將閨名告訴了這宋一帆,莫不是真的對這宋一帆了有想法?
“沈碧沁,在下記住了?!?br/>
見沈碧沁告知了閨名,宋一帆頓時眸色生光,清亮如碧波蕩漾,臉上滿是難以抑制的燦爛笑意。
少年心事沈碧沁不懂,她只是覺得這小饅頭的性子似乎有些熱情過頭了,自打知道她今日不出門之后便一直跟在她身邊。
吃夕食的時候就一直盯著她看,她夾什么菜他也跟著夾什么菜,她看書的時候也跟著一起待在書房里看書,不過對于宋一帆這行為沈碧沁倒是不覺得厭煩,畢竟宋一帆從來不打擾她,只是默默的待在一旁,而且有個如此賞心悅目的美人在身邊,怎么都是能令人心情愉悅的。
如今沈致遠(yuǎn)兩兄弟已經(jīng)又開始上學(xué)了,自打知道馮老的存在后,林博文每日無事便會帶著林震一起前往后山,因此家中的讀書人倒是都到馮老家中去了。
沈碧沁也是后來才聽說的,原來馮老居然是林博文當(dāng)年的偶像,沈碧沁也是從林博文口中才確定馮老曾經(jīng)擔(dān)任的職位為翰林學(xué)士,系翰林院院長。
翰林院在南冥是養(yǎng)才儲望之所,負(fù)責(zé)修書撰史,起草詔書,為皇室成員侍讀,擔(dān)任科舉考官等,地位清貴,是成為閣老重臣以至地方官員的踏腳石。
內(nèi)閣大學(xué)士和六部的長官基本也都是從翰林院中選取的,因此翰林院在南冥的地位極為尊崇,特別馮老還是翰林學(xué)士,如果不出意外,絕對是要被提拔入閣的。
而在南冥,內(nèi)閣地位超然,閣臣權(quán)利非常大,雖無相位卻有相權(quán),已是等同宰相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