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福在看到那熟悉的軍用汽車后整個人都呆住了。她定定的站在那兒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么。
這車為什么會在這兒。
這車她曾經(jīng)可是坐了一個多月,每天早晨晚上,車接車送,舒服的不行,也讓盧小慧嫉妒到變形。
最關(guān)鍵的是,這個車的駕駛位上,坐著那個男人,她的福笙哥。
可是從福笙哥走后這車就再沒見過了。冷鋒開的另有別的,至于這車到底是被送去了哪里她也不知道。
現(xiàn)在,福笙哥還沒有任何消息,而這車就這么堂而皇之的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
這代表著什么?
田小福哆哆嗦嗦的摸著自己的胸口,那里恍惚有個答案,正在咚咚直跳的心尖兒上跳躍翻騰。
可是田小福卻不敢超前邁動腳步,實在是太怕了。
怕眼前的是夢,是個她午夜夢回的時候回味了好多次的夢。
可是夢是注定要醒的,她不敢,不敢超前踏進一步。就怕眼前的車還有可能出現(xiàn)在炸雞店的人就和那晴天里的泡沫,一戳就碎。
她,舍不得。
“小福,你干啥呢?怎么站著不走了?”趙清歡剛才還和田小福在說學(xué)校里的事,可是身邊的同桌突然就和中了麻醉槍似的,傻了吧唧的站那兒不動。這是個怎么操作,為啥突然就不動了啊。
趙清歡順著田小福近乎呆滯一樣的眼神看過去。
“我擦,這不是你家那個福笙哥的車嘛!??!”
田小福聽到趙清歡這咋咋呼呼的聲音,呆滯的眼神終于回身,她轉(zhuǎn)身,手死死的掐著趙清歡胳膊使勁的搖晃著。
“你也能看到的對不對!是不是你也能看到!”
“廢話啊,我又不瞎,那不就在哪兒杵著呢嘛,誰···”趙清歡還沒說完,身邊剛剛還死掐著她胳膊的人一瞬間的就跑沒影兒了,“誰會看不到。嘖,真是,重色輕友的家伙。不過這回應(yīng)該是真的開心起來了吧?!壁w清歡的唇角也漏出了笑,好友能開心,她也高興啊。
等她進門的時候就看到她那對待班里男生一直是縹緲高冷犯兒的同桌和歸巢的乳鴿或者見到主人的貓咪似的,撲在一個男人的懷里,嚶嚶的哭。
哎呦我去,這一進門,猝不及防一大碗狗糧啊。
不過,這波狗糧,她樂意吃。看來這來的人真的是那福笙哥本尊了。好久不見她都快忘記,當(dāng)初自己還蹭了挺長時間車的駕駛員長啥樣了。
趙清歡看過去。
恩,和記憶里的不太一樣。更高了,不過好像更瘦了,整個人也更有氣勢了。那目光就好像收斂鋒芒的寶劍,哪怕刀劍入鞘,可是待在旁邊,擁有凌厲刀鋒的獨屬于寶劍的煞氣和凌云的氣勢還是能感受的很清楚的。沒辦法,存在感太強了啊。
“嗚嗚嗚,福笙哥,福笙哥,福笙哥···”田小福摟著林福笙的腰,嘴巴里什么都不會說,但是卻一直念著林福笙的名字。
而那個攪翻了整個兵營,新兵老兵聞風(fēng)喪膽還成功爆掉大毒梟腦袋的新兵中被成為老虎的人,卻是好像百煉鋼化成了繞指柔似的,那雙握槍的手此時正一下一下的輕捋著懷中少女的頭發(fā),恩,那架勢和安撫小動物頗有些相像。
“乖,我在,我在,我在···”
劉翠芬聽著田小福那無意識的呢喃還有顫抖的身軀,再看看林福笙輕柔的動作堅定并不敷衍的回答。到嘴邊兒的話又被咽了回去。雖然她感覺他們兩個這個樣子不太合適??墒沁@兩個人之間氣氛融洽到把旁人都隔絕開來好像此處空間只有他們一樣的和諧,又讓人說不出話來。
劉翠芬想到之前,在知道林福笙出事時候女兒那近乎瘋狂的模樣,嘆了口氣。唉,和那樣相比,這樣似乎也沒什么不好接受的了。福笙是個好孩子,最起碼從福笙出現(xiàn)到現(xiàn)在,都把女兒照顧的很好。她不是那個封建的家長,雖然她的經(jīng)歷不值得借鑒,但是林福笙很顯然不是田有良可以比的。劉翠芬不禁想了一下,若是讓她去想象一個能把女兒照顧好的男人形象,那身形不知不覺的就和林福笙重合了。
若是,若是林福笙真的能照顧好小福,那——那就隨他們吧。若是有緣,再攔也不會分開,若是無份,不管最后也會散了。
想到這兒,劉翠芬心里提著的心也就又放回了肚子。眼神也從擔(dān)憂變成了丈母娘看女婿的審視。
對劉翠芬視線里蘊含內(nèi)容的變化,林福笙是有感覺的,但是對這種變化他卻是樂見其成的。
懷里的傻丫頭啊,可能從他出手救她的時候一切就都注定了。畢竟一向不多管閑事自詡冷情冷性的人竟然在看到她被蛇嚇到的那一刻,身體先于大腦的就把匕首給扔了出去。后面還為了掩飾自己的異樣特意對那個丫頭惡聲惡氣。
呵,自己惟一一次的口是心非,就栽在這丫頭身上呢。
良久,田小福的情緒才緩和過來,她也才注意到周圍除了福笙哥和她還有別的人,尤其是這里面還有她養(yǎng)母劉翠芬呢,田小福的表情頗有些不好意思,她低著頭,揪著自己一角,軟萌萌的一塌糊涂。
陳紅英看著這樣的田小福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所以,小福在小老板跟前都是這個狀態(tài)的?這也太偏心了吧!別以為她忘記了這丫頭氣走那個老娑婆時候的霸氣冷厲。
眾人突然不說話了。林福笙這時候也不好開口,他斜了個眼神兒給陳紅英。
陳紅英被這一瞥險些當(dāng)機。
這是啥意思?這明晃晃的讓我說話是啥意思?不能因為你是我老板就隨便拿我當(dāng)槍使吧。
可是——炸雞店是人家的,工資是人家發(fā)的,就連那秒變萌寶的小丫頭也是人家的。
嗚嗚嗚,好沒天理啊,就這么秀恩愛給她這個寡婦,小老板你的良心不會痛嗎?秀恩愛就秀恩愛吧,秀完了還拿她當(dāng)槍使,和著這就是她存在的價值是不是。
可是——沒辦法,她還是得聽啊~。
“那個,老板來這兒一趟不容易,咱們?nèi)ソo老板接風(fēng)洗塵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