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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范總的攝影技術(shù)還不錯啊。”
“也就你夸他。你看看同樣的地方,我給他拍的和他拍我的,簡直不像一個地。”
“跟你比?言工作室給他當(dāng)老板好了。”
蘇曉言剛要反駁,杜小梅突然自己在那里笑,問了好幾句才說:“說不定,現(xiàn)在就是他是老板,你是老板娘。哈哈!老板娘……”她故意拖著長音,拿蘇曉言逗樂。蘇曉言怪嗔地看了她一眼,也不跟她計較,繼續(xù)修照片。
“蘇姐,你看小范總身邊有啥朋友沒?給我介紹一個唄?!倍判∶吩掝}轉(zhuǎn)的很快,這個節(jié)奏經(jīng)常讓蘇曉言跟不上。她愣了一下,還沒反應(yīng)過來,直到杜小梅又說了一遍?!笆怯幸粋€鉆石王老五?!碧K曉言想到了劉帆,再看一眼杜小梅就笑了,他們倆真是一對活寶。杜小梅還想問,她就用“下次一定介紹你們認識”搪塞過去了。
潘仁軍從遠處就看到坐在落地窗邊的蘇曉言,她仰著頭微笑著和小梅說著什么,隨意毫不做作的樣子,卻自有一種淡然氣質(zhì),令人著迷,而不自知。他抱著一箱紅酒,說是給大家的新年禮物。杜小梅和另外3個同事,興奮地一人拿了一瓶,在那里研究了起來。蘇曉言笑盈盈的,看起來心情很愉悅,略微難為情地表示了感謝。邀請他到辦公室坐了會。
潘仁軍雖然是個粗人,卻還是從蘇曉言的臉上看到了某種光彩,她看起來完全從“小三”帖的事件里走了出來。
“看你心情還不錯,那個事情。都過去了吧?”他有點小心翼翼地問。
“哦?是的?,F(xiàn)在也沒人說什么了。不過,過幾天要開庭打官司了?!碧K曉言回答。
“哦,官司還要打嗎?那有什么需要幫助的,你隨時跟我說下?!?br/>
“謝謝你,潘總。這次全靠你幫忙這么快刪除帖子。我才能搜集到證據(jù),增加了勝訴的機會?!碧K曉言由衷地說,給潘仁軍遞上了一杯茶。他接了過來,似乎無意地碰到了她的手。
“曉言,你我之間不需要說感謝。你知道我愿意為你做任何事情?!迸巳受娚钋榈卣f。
蘇曉言聽罷有點不好意思,又不好當(dāng)面拒絕,便稍稍往后靠了靠,微微低頭說:“謝謝!”
潘仁軍雖然對于蘇曉言重新稱呼自己為潘總有點不舒服,但也沒往心里去,又跟著她閑聊了幾句。言談中還咨詢了蘇曉言幾句關(guān)于上初中的兒子如何學(xué)習(xí)的事。
“我這個兒子不受我管,其實心性純良。我那天吼他不聽話,他居然回答我,那你給我找個能管住我的媽媽啊。”潘仁軍感慨道:“別的孩子都反對父母再婚,他卻看著我一個人孤單,想我早點再婚?!?br/>
“真是個好孩子。學(xué)習(xí)上,你也不要太逼他,可能剛上初中,有些不適應(yīng)。我聽你剛才說的,應(yīng)該蠻自覺的。學(xué)習(xí)會很快上去的?!碧K曉言安慰道。
潘仁軍眼睛發(fā)亮,聲音有點發(fā)緊,說:“真希望有像你這樣的人能教教她。呵呵,你畢業(yè)的z大。還是他一直的夢想呢?!?br/>
蘇曉言聽出了意思,怕他誤會,便起身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首飾盒。這是上次拍賣會上,潘仁軍捐出去又拍回來的魚型鉆石項鏈,非要送給她,她推辭了??伤膊豢鲜栈兀椭荒茏约合确胖?,后發(fā)生了這么多事,她也不得空再還。
“你看,這個項鏈,我真的不能收。今天剛好得空,還給你。你的好意,我領(lǐng)了,謝謝你?!碧K曉言把盒子打開,給潘仁軍看了下,再關(guān)回來遞過去。
潘仁軍沒有想到蘇曉言還會還這個鉆石項鏈,一時間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他不是沒有見識過女人,倒不是說她們就貪財,但她們會把男人對自己的喜歡當(dāng)作是一種資格。尤其是這些物質(zhì)上的,很多女人就覺得男人送禮物理所當(dāng)然,一到什么節(jié)日,就變著法子討要,好像男人不送禮就是不浪漫,過節(jié)沒收禮就是委屈。他從來沒有有過送出去的禮物還收回的。
看潘仁軍有點發(fā)愣,蘇曉言又提醒了一句,笑盈盈地要把禮物塞給他。
“曉言,我送出去的東西,怎么可能會要回呢?”潘仁軍堅決的樣子讓蘇曉言有點無措。“不是,心意我領(lǐng)了,這么些日子,全靠你的幫忙,心里已經(jīng)很感激了,怎么可以再留這個禮物?!?br/>
“曉言,你不明白我的心思?!?br/>
“……”蘇曉言不知如何開口。
看她發(fā)愣,潘仁軍好像得到了鼓舞,增加了信心,內(nèi)心有一陣激動,便抓住了蘇曉言的雙臂,深深地看著她的眼睛,深情地說:“曉言,你聽我說,我雖然不能讓你大富大貴,但可以讓你衣食無憂。你可以做你喜歡做的事情,不用操心生計。我也會對你的孩子好,就好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樣。我會幫你擋住外面的風(fēng)雨,不會讓你受到傷害?!?br/>
蘇曉言看著他的眼睛,那是真誠的,動情的,也是給人信心的。那么一會,她舍不得說任何一句話去傷害這個熱血真情的男人。
“曉言!”突然門口發(fā)出一聲叫喚,驚得蘇曉言手里拿著的首飾盒掉到了地上。悶的一聲響,讓蘇曉言從震驚里清醒,掙脫了潘仁軍的手,轉(zhuǎn)過臉看門口。
范城澤大步地走進來,低身撿起了地上的首飾盒,打開看了看,微微一笑,遞給潘仁軍,很有禮貌地說:“您的首飾盒。曉言,這位是?”他轉(zhuǎn)過臉問蘇曉言,蘇曉言連忙說:“這位是潘仁軍?!?br/>
“哦。潘總,幸會幸會。曉言經(jīng)常提起你,謝謝你對她的幫助。當(dāng)時我在英國,都沒能在她身邊鼓勵她?!狈冻菨傻哪樕蠜]一絲不悅。有禮有節(jié)地向潘仁軍伸出了手。
潘仁軍有點二丈和尚摸不到腦袋,只能也伸出手,兩人輕輕地握了一下。他轉(zhuǎn)臉看了眼蘇曉言,一時間無法接受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年輕人。范城澤也看著蘇曉言,等待著她怎么介紹自己。
“潘總。這位是……”蘇曉言定睛看了一眼范城澤,好像要重新認識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范城澤?!彼nD了一下,范城澤的眉毛挑了挑,好像不滿意她這個簡單的介紹,蘇曉言又繼續(xù)說:“范城澤,我男朋友。”說完后,她有如釋重負的感覺。
聽完這句話,范城澤微微一笑,潘仁軍有點驚訝,表情有點黯淡尷尬。蘇曉言心里有點不忍。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經(jīng)過這次事情,她已經(jīng)把潘仁軍當(dāng)作了好朋友,不想因為男女之事,而影響了這份友誼。
范城澤說:“請坐請坐,潘總,謝謝你一直光顧我們工作室。您除了珠寶外,還專營哪些生意呢?”
“紅酒生意也在做。都是些小本生意啊?!?br/>
“潘總太謙虛了?!?br/>
蘇曉言沒想到范城澤這么自然地打破了尷尬,邀請潘仁軍重新坐下,還隨意攀談起來。潘仁軍臉色并不好,沒坐幾分鐘。就起身告辭了,都沒有再看蘇曉言。
等到潘仁軍離開,范城澤佯裝有怒氣一樣,看了一眼蘇曉言。她略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收拾茶具。范城澤也不說話,就看著她在那里忙著。過了好一會,他突然說:“那條鉆石項鏈,很別致?!?br/>
“哦?!碧K曉言也不知他用意,就淡淡地應(yīng)了一句。
“蠻適合你的?!狈冻菨勺哌^來,比劃了一下她的脖子?!斑€回去可惜了?!?br/>
蘇曉言看他平靜的表情。心里有點不惱,但也不想多言。
“我說真的。”范城澤攔住了她,把她圈了進來:“你喜歡,我去買來送給你。”
“幼稚?!碧K曉言吐出兩個字,掙脫了他的懷抱。其實,從范城澤一進來,她就很想解釋,但是想起年前的照片事件兩人的不快,便又生生地咽了回去。有些話,可以說,但說了不一定就是原來的意思。有些誤會,可以解釋,但解釋了不一定就能澄清??此哪樕纤坪跄艘粚铀?,范城澤心里有點發(fā)憷。她不愛解釋,是因為她心底清明嗎?這么一想,范城澤便也釋然。
“走吧!”
“去哪?”
“回家啊。”
“哪兒家?”
“我家啊?!?br/>
“哦?!碧K曉言起身拿包,范城澤突然又在身后嘀咕:“要不去你家也可以?!?br/>
“什么?”蘇曉言又被嚇到了,也不在停留在不快的情緒里,連忙走近問:“干嘛去我家?”
“見見你父母??!我今天才知道你市場這么好,萬一被別人搶了可不行?!狈冻菨衫氖滞庾?。
“不行,不行?!碧K曉言擺擺手,“咱們這么去會嚇著我媽媽的。我媽媽對你這種類型的人,最不喜歡。”
“什么?”范城澤吼了一句,他從來不對自己的形象有過一絲沒信心。哪怕早年在工地被曬得烏黑,他也是建筑工地上最帥的“建筑工人”?!氨仨毴ィ ?br/>
“能不能不這么幼稚?。俊碧K曉言也有點惱,又哄著說:“咱們回公寓去,我上午路過菜場買了最新鮮的螃蟹,很貴的。走吧走吧?!?br/>
范城澤看已經(jīng)到了外面,再故意鬧騰,讓人笑話,便擺了一張臭臉,先出了門。蘇曉言在后面心情大好,今天還了項鏈把與潘仁軍的事情說開了,心里便輕松了很多。而她和范城澤,什么時候見自己媽媽,她雖然年前就想提,但是總覺得對于未來有那么多的不確定,不想父母過早知道,怕他們擔(dān)心。
剛要跑上去抓住范城澤,杜小梅突然在后面喊電話。她連忙喊了句:“城澤,我先接個電話,等等我。”
“你好,請問誰找我?”她的笑意還停留在臉上,心卻突然掉入了谷底。她努力對著不遠處跟他揮手微笑的范城澤扯出了一個笑意。(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