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的街道上現(xiàn)在變得很空曠,但是又不空曠,因為御魔門和安陵齋已經打了起來。
安陵齋就像是大海之中的一條帆船,搖搖晃晃的馬上就要倒下去。就在剛才,安陵齋徹底的垮塌了,原因是因為御魔門少主死了,冰冷的尸體躺在豪華的大床之上。
御魔門門主到的時候,只知道自己兒子現(xiàn)在這個情況只有醫(yī)仙可救,但是他們沒有這個時間,更加請不起醫(yī)仙。所以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就這么死去。
醫(yī)仙是個很古怪的人,若是看你有緣,只怕會給你的倒貼錢也要治你的病,若是無緣不禁不會治病,只怕還要給你加幾位劇毒。他就過得人比殺的人多,所以是醫(yī)仙。
因為這個忽然的變動出現(xiàn),安陵齋徹底垮塌了。
“我今天要安陵齋上上下下死無全尸。”御魔門門主想說這句話已經很久了,這是已經快過去四個時辰了,秦嶺的魁首還沒有出現(xiàn)。
不出現(xiàn),他便沒有了顧忌。
“真好,試煉任務終歸是完成了?!甭鍤w臣又要了一大碗面說道,御魔門少主死了,回到宗門也算是不枉此行。只不過他也看出來這秦嶺有些古怪。
覺正凈一直在憂愁,憂愁的原因便是因為波旬老人。
“她為什么不出來?”洛歸臣問。
赫連仟月知道這個她說的是誰,道:“我這個妹妹素來都是鬼主意比較多,很少有人猜中?!?br/>
金丹期的威壓席卷而來,安陵齋身后的人出手了,一道肉眼看不到的劍芒直接射向御魔門門主。
這等速度根本就躲避不掉,御魔門門主面色上沒有一絲驚慌,旁人不知道,在他的身后赫然是一位金丹期修士。
“城主,別來無恙。”中年男子眉心又一掉深深的疤痕,一出手便輕而易舉的襠下了劍芒。
這并不意味著中年男子比安陵齋的要強,只不過出手之人沒有想到對面居然也有一個金丹修士,那道攻擊,就算是頂尖的筑基修士也逃不過。
“御魔門,打也打過了,氣也該消了,莫要揪著不放?!比A服女子走了出來,施施然道:“這秦嶺還不是你們能夠放肆的地方?!?br/>
女人的說話聲音別有一番韻味,長得也很美,不過卻比不上詹言玲洛苒露,但是帶給洛歸臣的驚訝卻是一樣的濃郁。安陵齋的身后竟然是一個女人。
“你是不是在想安陵齋的大老板怎么會是一個女人?!焙者B仟月道:“他是秦嶺的城主,在苒露來了之后就只有魁首了。其實他并不是一個女人,而是一個男人?!?br/>
洛歸臣夾起面條的筷子忽然一頓,他扔了筷子道:“這秦嶺還是出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我大概知道她的想法了?!彼侵嘎遘勐叮者B仟月也知道,并沒有問下去。
金丹修士的戰(zhàn)斗已經開始了,不過顯然御魔門的那位修士抵不過這位城主。
就在御魔門修士落敗的瞬間,一道強大的氣息席卷而來。城主急忙向后閃去,速度很快。
他定定一看,只見一位和尚出現(xiàn)在面前,和尚雙手合十,工工整整的行了一個禮,但是他卻絲毫沒有感到一絲的輕松,因為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是一個花和尚,五顏六色的女人肚兜縫制額袈裟,足足有上千塊顏色,也就是說有上千個女人的肚兜。
“何必要趕盡殺絕?不如讓和尚我來做這個和事老?!被ê蜕姓f話的語氣很怪,渾身上下頭透露出一絲邪惡,他還沒說完,身上便涌起了金光,靈力開始聚集在他的手中,下一瞬驀然出現(xiàn)在秦嶺城主的身后。
城主妖媚的臉上終于是浮現(xiàn)出一絲波瀾,但是僅僅一絲,就在花和尚手掌觸碰到自己的那一息,他身體以詭異的角度,忽然向著旁邊偏移了一下。
“波旬老人,你確定真的要趟這趟渾水?”城主理了理衣服,碩大的胸脯看的花和尚一陣意動。“你真的要為他們得罪我們秦嶺?”
波旬老人哈哈一笑道:“早就知道秦嶺城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中人,今天見了,我還真有一些意動。這樣吧,你幫我把燕華樓的魁首送給我,我就此離開,不在沾染半分?!?br/>
城主皺著秀氣的眉毛,光是波旬老人他就夠嗆,在加上御魔門那個金丹修士,恐怕今天真的是兇多吉少。
又打了起來。
覺正凈眼中的憂愁更加濃郁了。
“這波旬老人什么來歷?”洛歸臣問道。
赫連仟月剛要回答,覺正凈卻開口道:“他是我的師兄,也是師父最看好的弟子,當時是最有希望踏入自在天的人??墒菂s無緣無故的佛心潰爛了?!庇X正凈只覺得不說出來,自己已經有些受不了,這時,心里才好受一些。
其實他說的并不全面,波旬老人巧言善辯,道心潰爛之后便叛逃出了禪宗,除了喜歡女人之外,他最喜歡做的一件事便是蠱惑佛門弟子。甚至于有不少的佛門寺廟都已經被他偷梁換柱。早都不是宣揚佛法。
“這和尚還真有趣,不過穿的太花了?!甭鍤w臣道。
赫連仟月的虛影浮現(xiàn)了出來,看著遠處的花和尚眼中露出厭惡的神色,這種人已經是淪為邪魔外道了,該殺。
“洛道友你有辦法說服他嗎?”覺正凈問道,這個波旬老人對他很好,當然是在佛門之時。
洛歸臣抿了抿唇道:“我只是一個煉氣期的修士,上次只不過時碰巧罷了。再說,你這師兄已經做了不知多少惡事,你若是讓他回頭,他豈不是立刻便會死掉?!?br/>
覺正凈眼中忽然有了光彩,雖是自在天境,但是私心還是避免不了?!熬屯烙颜f的,不管不顧?!?br/>
“不,這次你要管?!甭鍤w臣道。他繼續(xù)看著遠處的戰(zhàn)況。
覺正凈愕然。他始終覺得對面這個少年雖然身上充滿了極致的邪惡,但同時身上的佛性比自己還要濃厚。
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師尊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有些人,暗到了極致便是光?!?br/>
波旬老人很厲害,足足比城主高出了一個境界,金丹后期。所以沒用多久便解決了城主。最后的那道咒術師佛門的佛魔金剛印,威勢就像一座山巒一樣,絕非人力可以阻擋。
城主的落敗在意料之中。畢竟御魔門那個金丹修士也不是吃素的。消耗了城主一大截的靈力,所以波旬老人才會贏得如此輕松。
“燕華樓的魁首真的要做縮頭烏龜,莫非不是見了我害羞的不敢出門了。”波旬老人很猥瑣的說道:“我看你還隨我的姓氏吧。”
聲音之中蘊含著靈力,滾滾的聲音朝著城中蔓延,聲音很大,也很清楚。
洛歸臣忽然覺得哪里不對勁。
一道道的身影涌了出來,是從遠處,苒露一身紅色的勁裝,身體的曲線被包裹的很完美,看著令人吞了吞口水。
吞口水的是波旬老人,他也誒有想到,燕華樓的魁首居然這么美若天仙,他找不到任何詞匯來形容。
“我想知道你是有什么依仗,敢來秦嶺?”苒露的聲音還是很好聽,不過卻多了幾分清冷。
站在她身邊的清一色的都是百里挑一的美女。不過誰也想到沒有辦法遮蓋力主她的氣勢,芳華絕代也不過如此。
“和尚我今天還真是開了眼界,竟然是如此標志的一個美人?!辈ㄑ先说?;“喝上我的依仗就是自己,金丹后期,當然這里還有一個中期的?!?br/>
苒露眼波流轉,看著御魔門那位從自己出現(xiàn)就開始有些不自然的修士道:“真好,我知道你們都在看著,還有誰都一并出來吧。你們應該多學習一下節(jié)度使?!?br/>
御魔門修士大驚。沒想到還是瞞不過去,他臉上的容貌突然退去,露出原本清秀的臉。
問完這句話之后,城里安靜的可怕,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波旬老人道:“魁首你該這樣問,秦嶺中愿隨我的都站出來?!?br/>
時間過去很久了,依舊是很安靜,只有稀稀疏疏的兩三人站了出來。
“這次清洗比我預想的還要大。”苒露道:“看來秦嶺是真的該換換血了。”
下一瞬,一道驚天的咒印便朝著空中的波旬老人飛了過去。同時她從儲物戒指之中抽出來一道長長的深紅色軟鞭,鞭上帶有倒刺,如同龍骨的結構一樣。
波旬老人堪堪躲過飛來的咒印,沒有緩過來氣,深紅色的鞭子便凌空劈過來,略微帶著龍吟聲音,他不敢托大。拿出一把金色的禪杖,橫檔在空中。
軟鞭有一個很霸氣的名字,紅龍。若是被抽中鞭子上攜帶的靈氣會深入骨髓,短時間之內根本祛除不掉。
波旬老人沒有想到僅僅是金丹中期的修士,會給自己帶來那么大的威脅,只怕燕華樓的魁首,戰(zhàn)力已經早就超過金丹中期。
“不愧是赫連家族的,和尚我差點擋不住?!辈ㄑ先苏f道。
洛歸臣看著天空中的波旬老人,忽然道:“我終于是想到哪里不對勁了,一個人同人爭斗而且處在下風,那有興趣說話。除非……”
“除非什么?”赫連仟月問道。
“除非這場戰(zhàn)斗,他有十足的把握贏了苒露?!甭鍤w臣也透露出不解,現(xiàn)在整個秦嶺,已經沒有金丹境界的修士了。
誰會幫他?覺正凈,顯然不可能。
御魔門的金丹修士被苒露身邊的兩位金丹初期少女纏的死死的,雖是金丹中期,可面對少女的合擊之法,就像是打在了棉花糖一樣。并且讓他難受的是,自己不停的在受傷,用不了多久,自己恐怕會因為血流干凈死掉。
他開始防守了,只要波旬老人勝了魁首,這一切都解決了。整個秦嶺都是他們的。
燕華樓的女修很厲害,人也很多,御魔門這樣的小宗派幾個瞬息之間便被屠戮的干干凈凈,御魔門門主的頭顱,孤零零的在地下翻滾,不時被人踹上幾腳。
波旬老人很耐打,就像一個烏龜一樣。他肚兜做的袈裟異常的堅固。他越大越心驚,這金丹中期的戰(zhàn)力怎么會這么強大。
嬌媚的城主還在地上躺著,半死不活的樣子。
洛歸臣看著地上的女人,忽然道:“覺正凈。”
就在洛歸臣喊出聲音的瞬間,波旬老人已經巧妙的把苒露引到了一個絕佳的地方。他忽然涌起全部的靈力朝著苒露打了過去,一息之間竟然結出來數(shù)個咒術。
“死吧。等你死后,我要把你的皮都做成袈裟?!辈ㄑ先舜謿?,他已經很久沒有動用過如此多的靈力了。
苒露依舊是一鞭朝著波旬老人抽出,不過鞭子卻直的如同寶劍一樣。足可以抵擋下來波旬的咒術。
但是就在這一刻異變突起。沒有人能形容那一道靈光有多快,快的仿佛超出了認知。
城主嬌媚的臉上浮現(xiàn)出濃濃的譏諷,卻是同他所說,苒露根本躲不過去這一劍。這是城主閉關了十多年所練出來的,專門針對洛苒露的。
在面對死亡的時候,人總會害怕起來。洛苒露這次才知道,自己竟然犯了這么大的錯誤。后背一定要留給信任的人??墒且磺卸家呀浲砹?。她鞭子已經揮了出去,覆水難收。
她腦海中又想起之前的那個狐貍,百年之前的那個狐貍。
很多人都在等這個結果。
御魔門修士趁著對面少女分神的機會,直接把一名嬌小的少女,攔腰斬斷。
這些也不過是瞬息之間的事情。
赫連仟月不希望她死,洛歸臣也不希望。所以在洛歸臣喊出自己的名字的時候,覺正凈出手了。
靈氣的碰撞,激起了一大片的塵埃。覺正凈出現(xiàn)在苒露的身后,一只手竟然就輕輕握著城主的一把劍。
這是一把鋒利無比的劍,金丹境界的靈兵,它只距離苒露的后心一指的距離。
覺正凈朝著苒露善意的笑著,說道:“他很緊張你。”很難想象一個和尚竟然會說出來這種話,不過他從走出法華寺的時候,就已經不是一般的和尚了。
自在天的和尚,東山大陸也僅僅只有兩個。
不過他看到面色鐵青的城主,心里只覺得一陣嘔吐,旋即一巴掌扇了過去,沒有用一點靈力,結結實實的扇在臉上。后者精致的妝容已經花了,臉上也有五個修長的手指印記。
覺正凈的手指頭很好看。
苒露突然腦海中全都是充斥了,那個少年的身影,比狐貍還要嚴重。她笑了,看著洛歸臣一陣發(fā)愣。她決定這件事情結束,一定要好好擁抱一下洛歸臣。
“謝謝你?!?br/>
洛歸臣站在面館之中覺得心里甜蜜蜜的,不料,腰間被掐住了。他收起笑容,一臉正經的道:“她沒你好?!?br/>
赫連仟月松開了手,納悶道:“你個榆木疙瘩,怎么那么招人喜歡了?”
“你給我開了竅。忘啦?”洛歸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