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通常穿越意義所看到的那樣,這位叫做弓銘的少年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確定自己并非中二設(shè)定入腦或者莊生夢蝶這樣的幻覺,而且真正意義上的穿越者,因為再厲害的設(shè)定或者夢境也不可能列出這么完整客觀的公式,所以應(yīng)該不會突然醒來發(fā)現(xiàn)這是一場夢。
在經(jīng)過了不尋常的變故之后,代替掉這個名為弓銘的少年活下去,卻認為自己并不是他,唯一的參照物最終還是自己那些年所涉獵的一大堆雜學。有人說每個宅都是一個博學家,博學,其實就是雜學。只是過多的雜學似乎是會影響自己的思維邏輯的,太過豐富的認知量總會讓精力無法集中,看到一件東西就會想到奇奇怪怪的方向去。否則在這個穿越者競爭激烈的時代,大家都是在刷好感、開后宮、打怪練級、殺人放火、拯救世界,有幾個人會閑的無聊去考慮太陽高度角的問題。
所以不論是上輩子還是剛剛開始的這輩子,弓銘都覺得自己改不了這種宅性了,和蹲不蹲家里無關(guān),睜眼閉眼,這個世界似乎從始至終都只有自己一個人而已。
記得上輩子是個穿越很盛行的年代,各種各樣的厲害設(shè)定都看過??上У氖亲约杭葲]有見到什么創(chuàng)世神,也沒遇到什么美少女。沒有天生帶什么真氣元神、魔免禁咒,也沒有背負什么不得了的使命,更沒有得到什么可以重塑身體變男變女或者時間倒流外掛讀檔。什么都沒有,甚至連語言都是自己花時間去學習來的,連繼承記憶這種基本設(shè)定都沒有。
因此對于自己這個身體的前任意識做了什么,他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所以對于現(xiàn)在走在前面掛著一臉平和,實際上非常生氣的弓梓,他也沒有辦法能夠解釋什么。只能提著菜籃子跟在后面,乖乖等著弓梓回家‘告發(fā)’他。
“小梓姐……”
沒有回應(yīng)。
“梓姐姐……”
還是沒有回應(yīng)。
“姐姐大人?!?br/>
弓梓裝著沒聽到,繼續(xù)往前走著,想必她此刻的心情非常不好吧!雖然之前不自覺的表現(xiàn)出了關(guān)懷,但這種事情不可能就這么原諒自己。呃,雖然弓銘覺得自己沒什么需要別人原諒的,那本來就不是自己做的。這種替自己背黑鍋的感覺,還真是讓人華麗麗的不爽。
“……說什么都不行,這次一定要讓老爸教訓(xùn)你?!?br/>
似乎是下了什么決心,走在自己前面的弓梓忽然說道,大概是把自己想的不由自主的給說出來了吧!
機會。心里閃過這個念頭,弓銘忽然加入對話:“小梓姐,這樣推卸責任不好的吧!”
弓梓是一個人責任感很強的人,弓銘的母親在生弓銘的時候去世了,自弓梓十一歲之后,就一直照顧著弟弟,大有姐代母職的樣子,所以這個激將她是一定會吃的:“你說什么推卸責任?”
看到姐姐一臉沒好氣的瞅著自己,弓銘咧嘴一笑:“之前管我的事情都是由小梓姐負責的,老爸把我全權(quán)交給你之后,一直在忙其他的事情?,F(xiàn)在你發(fā)現(xiàn)我走上邪道之后,卻去找老爸,難道不是你沒把我管好然后推卸責任嗎?”
“你!你這個小混蛋!好,看我怎么教訓(xùn)你!”
被氣的語無倫次的弓梓伸手一把抓住弟弟的衣領(lǐng),舉手就要打他??墒莿倓偱e手后,她才發(fā)現(xiàn)周圍的路人都驚愕的看著這對姐弟。弓梓舉起的手在空中握緊放開來回三次后,終于不甘心的放下來。
“臭小子,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居然變得這么狡猾,看我回去怎么教訓(xùn)你?!?br/>
說完,也不等弓銘,氣哼哼的丟下他就走掉了。
其實弓銘也不是怕被打了,只是這個是看人的了。如果說對方是個妹子的話,那就當做SM的M,最多就是今天我睡下面這種感覺。不過如果是個中年男人的話,今天睡下面就要考慮一下明天后面會不會太痛的問題了。
好了,大概問題就這樣了吧!至少這樣應(yīng)該避免了被那個一連胡子的、所謂的老爸揍一頓。
弓銘的父親叫做弓博文,就如之前說的那樣是個煉金師,準確的說應(yīng)該是聯(lián)邦二級煉金師。因為最高就是一級,所以二級應(yīng)該是一個很厲害的職稱了。而之前所提到的公會,也就是這個世界最常見的組織,要用自己上輩子的概念來轉(zhuǎn)換它的話,應(yīng)該是黨派、黑幫和公司的綜合體,同時具有三者的特征。
所以偷了公會的東西,這個情況應(yīng)該是很嚴重的,能躲就躲過去吧!
……
弓銘比他姐姐晚了五分鐘才到家。
推開家門時,他才發(fā)現(xiàn)客廳里面有種詭異氣息。弓博文此刻正襟危坐在客廳正中的沙發(fā)上,左手邊的沙發(fā)上坐著一對母女,弓銘沒有見過,右手邊坐著比自己先回來的姐姐。
見到這個陣勢弓銘心虛了一下,難道是自己剛才的激將失效姐姐把自己告發(fā)了?不對,應(yīng)該不是的。關(guān)鍵人物不是自己而是那邊的那對母女。弓銘帶著好奇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對母女。
金發(fā)碧眼,就像是當年的歐洲人,不過想想這個世界應(yīng)該沒有歐洲這種東西,自己班上也有不少這樣發(fā)色和同色的人。長相算是不錯吧!除開那個蒙頭看書的女孩,發(fā)現(xiàn)弓銘在打量自己,那位女士也還以親切的微笑,這讓弓銘下意識的點頭還禮。而這時候,耳畔就響起了弓梓的一聲輕哼。
略微錯愕的看了一眼掛著滿臉不高興的姐姐,弓銘覺得自己反應(yīng)再遲鈍也應(yīng)該明白這是怎么回事了。
就在這時候,坐在正中間那個絡(luò)腮胡子、戴眼鏡的中年男人開口了:“咳咳,銘銘,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你雪阿姨,這是雪阿姨的女兒雪珂……”
“哼!”似乎是為了突出自己的存在感,弓梓又哼了一聲。
這完全不給弓博文面子的事情,自然是讓他有些掛不?。骸靶¤鳎〔荒苣敲礇]有禮貌!”
“哼。”弓梓也不回答,只是一個勁的冷哼。
弓博文也沒有辦法,只得搖搖頭對那個女人解釋:“秋妍,她們的母親去世的早,她們姐弟倆是我一手拉扯到現(xiàn)在的,平時我工作又忙,很多事情都是小梓做主的,所以這方面她性子也就比較倔,你不要在意?!?br/>
“嗯,好的。”那女子只是微笑著點頭,這讓弓博文的臉色緩和了些。
“銘銘,你雪阿姨是公會的二級主管,跟爸爸有不少工作上的交集,算是搭檔。前些天在你幾個叔叔阿姨的撮合下,以及弓銘前一陣子一直在生病的事情,我也考慮到我工作忙沒有辦法好好照顧你們,我想你們這個年紀應(yīng)該還是需要一個母親的,所以就打算跟你雪阿姨再組建一個家庭。這位小妹妹是雪珂,比你小兩個月。我想你們可以好好相處?!?br/>
果然如此。不這就能讓弓梓這么生氣?弓銘歪著頭回憶了一下剛才的話,覺得自己應(yīng)該抓到了其中的關(guān)鍵點:“說是‘打算’,是組建過了?還是打算組建而沒組建?”
“組建過了?!边€沒等弓博文開口,弓梓就搶在前面說出來:“完全沒有跟我們商量就擅自做主了?!?br/>
怪不得,被先斬后奏的話,誰都會生氣的吧!而且偏偏還是這種事情。
“好吧,那既然已經(jīng)組建了,還有我什么事情嗎?”
“呃……”這句話一出,除了那個繼續(xù)裝看書的女孩之外,其他人皆是楞了一下,或許本來他們以為弓銘才是最大的反對者吧!被這種目光看著,弓銘只好聳聳肩,正視著弓博文:
“既然你已經(jīng)有了‘家里兩個孩子不會那么快同意’的預(yù)測,并且還做出了‘與其慢慢跟他們慢慢解釋不如先領(lǐng)證,有了一家子的事實之后磨合起來比較快’的結(jié)論,并且加以實施,那么我也只能點頭同意了吧!雪阿姨和雪珂是么,行,這就算見過面了。不過為了照顧一下你使用先斬后奏伎倆對我和小梓姐造成的精神傷害,讓我先回避一下處理心情可以嗎?”
“呃,呃,嗯,好的?!?br/>
做煉金技術(shù)的弓博文本來就不是特別會說話的人,剛才那段話還是他想了半天才想好的,沒想到這么快就被兒子以總結(jié)式的語言完全擊破,雖然目的達到了,可效果卻和自己希望的相差甚遠。只是覺得“這小子什么時候這么能說了?!边@句話在腦子里來回盤旋。
得到首肯之后,弓銘走過去一把抓住姐姐的手就往上走,騰騰騰走上樓之后,進了自己的房間然后一把把門關(guān)上。
被弓銘拉近屋里之后,弓梓以為弟弟要跟自己商量怎么應(yīng)對的事情。沒想到的是,就在她剛剛坐到床上,還沒開口說話的時候,弓銘忽然轉(zhuǎn)過身來按住自己的肩膀,一把將弓梓推倒在床上,眨眼后姐弟兩人眸子之間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離。
“小梓姐,為了報復(fù)老爸的背叛,成為我的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