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大夫，你姐姐病了，你過去寧國府也沒什么用啊……”

    薛蟠撓撓頭，欠欠兒的把話接了過去。

    “……”

    這話一出，別說寶玉秦鐘，就連不愛說話的賈薔都轉(zhuǎn)頭看向了他。

    這會兒他是有臉說別人了，之前寶釵“不舒服”的時候，他可是整日整日的在梨香院窩著，除了鋪子上的事情，家學(xué)也好，賞藝院也好，可是都湊不湊一下的。

    “我……我也不是別的意思，我是說，你去沒用，還不如趕緊托付著人，找一個靠譜的大夫?！?br/>
    薛蟠被三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訕訕的笑道。

    “哪里還有不請的，我姐姐病了之后，寧府的大老爺，還有我姐夫，不光在京都城里請了有名的大夫進(jìn)門，就連御醫(yī)都想辦法找了兩三個了?！?br/>
    秦鐘難過的將目光收回，又道。

    “那大夫們都是怎么說的？”

    別人不知道內(nèi)里情況，寶玉卻是知道一些的，秦可卿的身份很有問題，她患病的事情多半跟賈珍和賈蓉有關(guān)，讓這兩個人去請大夫，還不如直接找人下毒，至少還能死得痛快些。

    “大夫們都說左寸沉數(shù)，左關(guān)沉伏；右寸細(xì)而無力，右關(guān)需而無神……辨不出是病是喜，我爹爹整日里發(fā)愁，幾日都茶飯不思了?！?br/>
    秦鐘見寶玉這么關(guān)系，心里也是十分感動，細(xì)細(xì)的告知了秦可卿的病因和脈案。

    “左寸沉數(shù)，左關(guān)沉伏；右寸細(xì)而無力，右關(guān)需而無神……”

    寶玉默默的把脈案記在心里，琢磨著待會兒去找個懂醫(yī)的打聽打聽。

    這事兒到底是內(nèi)宅婦人的私事兒，也就是他們?nèi)齻€和秦鐘交好，這才多嘴問了幾句，平常人遇到這樣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告訴外人的。

    因著秦鐘這邊待會兒要去寧國府探望秦可卿，寶玉三人又安慰了他幾句就先行離開了。

    如今“破繭重生的女子”大賽已經(jīng)到了最關(guān)鍵的十二進(jìn)六了，整個京都都像是沸騰了一樣，如果不是之前讓如云管事特地給留的雅座，他們就是站都找不到地方站。

    經(jīng)過一上午激烈的角逐，最后賞藝院的薛濤姑娘，蒔花館的青羽姑娘，四海班的玉書姑娘，西洋樂器的果兒姑娘，教坊的詩詩姑娘以及松竹館的思凡姑娘脫穎而出，成了破繭六強(qiáng)。

    看著臺下人山人海的觀眾，感受著掌聲雷動，六強(qiáng)的姑娘們都忍不住紅了眼眶。

    就像她們之前所說的，她們來之前是忐忑的，是破釜沉舟的，但是這次大賽真的讓她們變成了更好的自己。

    雖然她們并沒有獲得很多很多錢，但是她們還是很滿足，很幸福，就算是和一起比賽的姑娘們在一起簡簡單單的吃幾道素菜，也感覺心里是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摹?br/>
    賞藝院特別聘請的舞蹈大家?guī)退齻兌壬砭幣盼璧福€有很多很好聽很古怪的曲子，最有文采的文人墨客自愿為她們撰寫填詞，就算是當(dāng)初她們最當(dāng)紅的時候也沒有這種待遇。

    錯！這根本就不能拿到一處作比較，她們?nèi)缃瘾@得的是尊重，是鼓勵，之前……

    為什么要想從前呢？如云管事說了，她們?nèi)缃窬鸵呀?jīng)是新的自己了，她們破繭成蝶，涅槃重生了。

    對了，她們還有粉絲，雖然不知道這個詞匯的是誰提出來的，但是她們很喜歡，青羽姑娘的粉絲叫“青團(tuán)”，玉書姑娘們的粉絲叫“玉米”，思凡姑娘的粉絲叫“飯?！薄?br/>
    這樣想著，她們臉上的笑容更真摯了幾分，底下的粉絲們見到姑娘們的笑容變得更加的熱情，尖叫聲，歡呼聲此起彼伏。

    雅座的掌柜們也都笑得見眉不見眼的，當(dāng)初他們找賞藝院贊助可沒少被其他鋪子說是“傻子”。

    如今呢？那些掌柜的可要把腸子都悔青了，經(jīng)過臺上姑娘們不顯山不露水的“帶貨”，他們的生意可是那些人拍馬都趕不上的了。

    “那些粉絲都像是瘋了一樣，我說寶玉，還是你有先見之明，要不是當(dāng)初不顧成本用了最好的改建材料，只怕這賞藝院沒舉行一次大賽就得重新整修一回?！?br/>
    見識了來看比賽的人的熱情，薛蟠忍不住感嘆道。

    隨著來看比賽的人越來越多，賞藝院居然還能變換舞臺，那些工人們只要按照圖紙，只需花半天時間，就能將樓下大廳通往后院的地方打通。

    姑娘們?nèi)缃穸甲∵M(jìn)了有專門守衛(wèi)的院子，不管是安全性還是隱私性都比在賞藝院住著的時候好多了。

    “是啊，還是寶叔有先見之明，我聽如云掌柜說，自從開啟了場外投票之后，收到的銀子可是又有幾萬兩了，寶叔真的要用這些銀子替那些愿意留在賞藝院的姑娘們贖身嗎？”

    賈薔蹭了蹭寶玉，又問。

    他之前是真沒看上那一錢半錢的銀子，可是沒想到聚少成多，積沙成塔，只靠這些不起眼的打賞，居然就積攢了六萬兩銀子。

    京都如今差不多是八十萬常住人口，加上回京述職的外官，來京都做生意的客商以及回京祭祖等等原因進(jìn)京的人，估計差不多也有一百一十萬人口。

    場外投票也是設(shè)了上限的，每人每天可以投兩票，也就是兩錢銀子，八萬兩銀子，那就是說足足有三十萬人次投過票、

    這才交通不算發(fā)達(dá)的大明來說，是一個很可怕的數(shù)字了，幾乎可以說是前無古人了。這也足以說明“破繭成蝶的女子的女子”在大明受歡迎的程度。

    “什么？你說什么？”

    寶玉看起來有些恍惚，頓了頓又問就賈薔。

    “我說給姑娘們贖身的事情，寶叔，你今日怎么魂不守舍的?！?br/>
    賈薔笑著問道。

    “哦，那件事情啊，如云媽媽如今正在談，只要是姑娘們技藝好，有決心徹底脫離原來的生活，賞藝院都是歡迎的。

    我也是在想夫子昨日留的課業(yè)，里面說是讓我設(shè)計題目，我還沒什么思路呢?！?br/>
    寶玉想了想，隨口找了一個理由敷衍了過去。

    賈薔和薛蟠倒是沒懷疑什么，自從家學(xué)換了新夫子之后，寶玉就一門心思的扎在課業(yè)上，平日里學(xué)習(xí)的勁頭兒他們也不是沒見過。

    又隨口勸了寶玉幾句勞逸結(jié)合，就又興致勃勃的將目光又轉(zhuǎn)回了舞臺上面。

    每段表演的時間都是固定的，隨著參賽人數(shù)的越來越少，“破繭成蝶的女子”也適當(dāng)?shù)脑黾恿似渌沫h(huán)節(jié)，這會兒正在進(jìn)行的“云起雪飛”就是最受人歡迎的環(huán)節(jié)之一。

    “云起雪飛”說的通俗一些，就是根據(jù)特定的旋律來填詩作詞，因為賞藝院提供的旋律都極為特別動聽，所以吸引了很多文人的關(guān)注。

    獲得頭名的文人不但能拿到豐厚的賞銀，寫出的詩詞也會隨著這優(yōu)美的旋律火遍京都，可謂既有名又有利，參與者甚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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