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臉上堆滿笑容的閔利,江辰也頗為意外。
這家伙怎么會突然轉(zhuǎn)了性子。
難不成是提前知道他要來找麻煩?
不過,這樣是改變不了他的想法的。
之前的囂張勁頭到什么地方去了?
“閔統(tǒng)領(lǐng),你這是?”
“得知江大人親臨,下官特地出來迎接?!?br/>
“哦?沒想到閔利統(tǒng)領(lǐng)也是個識大體的人?!?br/>
江辰話中嘲諷之意不言而喻。
從官職上來講,他可是皇帝親封的五品官員,比閔利這種諸侯王的八品官,小小統(tǒng)領(lǐng),高了可不止一個檔次。
況且,像閔利這樣的統(tǒng)領(lǐng),大多還沒有正式的官職。
他稱呼江辰為大人也不為過。
見他如此的謙卑,江辰猜測定然是受到了定南王白泰初的指示,于是他也起了好玩之心,既然你想玩,小爺定然奉陪到底。
看看你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既如此那本御史該受到什么待遇,閔統(tǒng)領(lǐng)想必清楚的很吧。”
“你……”
閔利剛想要發(fā)怒,身邊的人上前,在他耳邊不知說了些什么,然后臉上再度浮現(xiàn)出一抹笑容。
顯得更加虛假。
“自然,那是自然?!?br/>
頓時全軍列陣。
閔利則是在最前面,與江辰打著哈哈。
有一句沒一句的應(yīng)答著。
完全不知道江辰在說著什么,此時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把眼前的少年撕碎,喂狗!
呸!
狗都不吃!
“小閔……”
當他聽到小閔的時候,小宇宙都差一點爆發(fā),眼見著就要暴起殺人,卻又被一只手輕輕的攔了下來。
莫生氣,莫生氣。
生氣只會傷身體……
閔利恨不得將這家伙與江辰一起生撕了。
“小閔!”
見閔利半天沒有動靜,江辰的聲音不由的大了一些,還似乎有些不耐煩的意味。
“江大人有何吩咐?”
這句,是閔利咬著后槽牙說出來的。
“怎么沒有一點眼力見兒?!苯秸f著,將手中吃剩下一半的餅丟到他手中,“本大人餓了,要次飯!”
我靠啊!
你他媽能不能再囂張一點!
當然,罵歸罵。
表現(xiàn)的還是要熱情一些的,不然定南王可不單單會扒他一層皮那么簡單!
大丈夫,要能伸能縮!
“通知火頭軍,為江大人準備飯菜。”
“這……”
“這什么這,快他媽去?!?br/>
閔利一腳將那人踹出去好遠,氣急敗壞的說道。
……
一旁在暗中觀察著一切的白行止,見閔利客客氣氣的將江辰迎接到營帳中。
臉上的不解都快要掉下來的。
怎么會這樣?
難不成是今天出門沒看黃歷?
還是誰他媽的偷偷的改老子黃歷了。
雙方見面不應(yīng)該是你死我活,最后兩敗俱傷,引起祁王與定南王之間的糾葛,然后朝廷出面,諸侯王不給面子。
這時,他以合適的時機跳出來,挑起積怨已久的朝廷和諸侯王,徹底激化矛盾,完成任務(wù)。
完全,完全不是他想象當中的樣子。
“閔利那傻大個,今天是不是嗑藥了?”
白行止身旁的侍衛(wèi)偷偷的向兩旁瞄了瞄。
也沒有其他人啊,統(tǒng)領(lǐng)是在和誰說話。
“我在和你說話!”
侍衛(wèi)一驚。
他怎么能聽到我說話!
見侍衛(wèi)半響沒有動靜,白行止冷哼一聲。
“廢物,都是廢物!”
“十方絲那邊派人去攔截了嗎?”
“由于十方絲離開的突然,當我們發(fā)現(xiàn)的時候,她快要進去祁國的境內(nèi)了,所以我們的人在她返回的路上設(shè)好了埋伏,就等著她鉆進我們?yōu)槠錅蕚涞幕\中了?!?br/>
“希望這次不要讓我失望?!?br/>
沒看到自己想象當中的一幕,白行止略微有些失望。
不過,能夠抓到十方絲,再與上京城中的那幾位配合。
大事可成!
……
另一邊。
走進營帳,江辰自然是毫不客氣的坐在主位上。
閔利以及一旁下屬的臉都黑了下來。
他怎么就那么的自覺。
對此,閔利也毫無怨言,飯都給他做了,坐坐位置也無所謂了。
但他剛想要坐下的時候,便聽到了江辰的一聲厲喝。
“小閔,誰讓你坐下了?”
他的聲音很是平淡,沒有絲毫的感情,就像是在戲耍老鼠的一只貓咪。
“江辰,你他媽還有完沒完,老子是定南王的人,豈是你這等小小的五品官能隨意驅(qū)使的,還真把本統(tǒng)領(lǐng)當下人了是吧?!?br/>
身旁的侍衛(wèi)還想要勸說,卻被他一腳踹出營帳外。
其余人更是被他轟了出去。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喲!”
“急了?!?br/>
“這就急了?!?br/>
江辰依舊從容的把玩著閔利桌上的毛筆,臉上的表情始終是波瀾不驚。
想來此時在外面看熱鬧的白行止也離開了。
這場大戲,沒有觀眾,還真是寂寞呢。
“江辰,你到底想干什么?!?br/>
“你猜呢!”
“我猜你大爺!”
閔利早已經(jīng)來到了暴怒的邊緣,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似乎完全忘記了上次被江辰打暈過去的事情。
“閔統(tǒng)領(lǐng),我是來給你指一條生路的,你這樣,讓我很難做??!”
“哼,老子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
閔利拿起武器架上的大刀就沖了過來。
他已經(jīng)來到了極度憤怒的邊緣,出招間都忘記了章法,完全是亂砍亂砸。
“閔統(tǒng)領(lǐng),我勸你還是收手吧!”
“你覺得你能逃得掉嗎?”
閔利聽到這話,當時就氣笑了。
“家駒……江辰,你在說什么,這里可是我的地盤,逃不掉的應(yīng)該是你吧!”
“那我們試試看嘍?!?br/>
江辰攤攤手。
玩的也算是盡興了,他不打算再耽誤下去,否則就趕不上回去給白芷做午飯了。
當閔利再次揮舞著大刀向他砍來的時候。
眼神微凝,像是鎖定了獵物的鷹隼一般。
一擊!
輕松將閔利制服。
余光瞥著距離自己太陽穴近在咫尺的袖箭,閔利渾身直冒冷汗。
眼前的少年為何可以如此之強!
簡直不是人!
他甚至剛才都沒有看到江辰是如何出手的。
“閔統(tǒng)領(lǐng)還要繼續(xù)打下去嗎?”
“江辰,你到底想干什么?”
此時的閔利經(jīng)過汗水的沖刷,似乎終于是冷靜了下來。
將手中的大刀丟到一邊,冷冷的問道。
聽到營帳內(nèi)的動靜,外面的侍衛(wèi)猶豫一番后,終于是沖了進來。
可當他們看到營帳中的一幕后,皆是震驚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閔利被五花大綁的丟到一旁,江辰則是在桌上艱難的寫著什么。
眾人進來只是微微抬頭,笑著說道。
“都來了。”
隨后,走到閔利身邊,將他的手指割破,在寫好的紙上面按了一個手印。
“大功告成!”
似乎是完成了一件什么大事。
江辰長舒一口氣。
鄭重的將書信塞到自己的懷中,然后對著還一臉懵逼的眾人走去。
“讓讓,都讓讓啊。”
“地方這么小,裝不了這么多人,大家都散了吧?!?br/>
說完這些,背負著雙手,哼著小曲。
從容的走出閔利的營地。
留下一堆不明真相的群眾。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