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身板一下子就交齊了一年的束修,整二百四十兩銀子。拿出手的時候還有些不好意思:“胡先生那么有學(xué)識的人,這些銀錢是少了些,我爹回去把我罵了一頓……”
小身板還帶了些布料和一些名貴的藥材,送給了胡明學(xué):“胡先生,再給您銀子您是肯定不會收的,這些小禮物是學(xué)生的一片心意,還望您能收下。”
士人嘛,都是清高的,給多了銀子,反而覺得你是看不起他。小身板聽了張韋勝的話準備了些布料和藥材,既實用又能表明心意。
胡明學(xué)好東西也見過不少,這些也算不上太名貴便收下了。何春麗瞪大了雙眼,她可是看到那藥材里頭有人參哪,那么粗,還不只一根!值老鼻子錢了吧。其他的她不認得,可應(yīng)該也是些好藥材。至于那些布料,有匹布咋一看是墨綠色的,可太陽光照在上邊竟然還有更暗卻又有著流光的花紋出現(xiàn)……
都是好東西啊,何春麗看著小身板的眼光也更加熱切……
唔,張希夷這后生對著自家還挺好的,多虧了他的照料。瞧在這份情誼的份上,等小花從主家放出來,嫁給張希夷那是真不錯的。
這小身板家里不錯,又錢有勢力的,不知道說親了沒。要是沒的話,丫頭能嫁給他倒也是不錯,自己還能拿份媒人錢。
小身板大名張韋然,張是張府逝世的老太爺賜的姓,韋是原本的姓。不過,小身板對著人一般都說自己叫韋然。
“來來來。走了那么些路,累了吧?”何春麗倒了茶水遞給了小身板。
茶是大碗茶。泡的是的粗茶葉。照何春麗的話說,這樣喝下去才解渴嘛。其他茶葉貴不說還苦。喝的時候也只有小小的一杯,哪夠嘛。
“不用了?!毙∩戆暹B連揮手。
何春麗硬是把小身板壓在了椅子上:“韋然,對吧?”
小身板點頭。
“多大了?”
“十八?!?br/>
“可曾說了親?”
小身板搖頭。
何春麗笑的像朵花一樣:“喜歡什么樣的姑娘?”
“???”
“啊什么啊,喜歡什么樣的姑娘?”何春麗又問道。
“喜歡……溫柔的,性格要好,要孝順……”小身板說道。
何春麗一掌拍在了小身板的身上,差點把小身板從椅子上拍下來。
“你的事就包在嬸子身上了!”何春麗拍著胸脯說道。
小身板想回何春麗說這事真不需要你管,可看看何春麗,被何春麗拍了的地方還隱隱作痛……還是算了…
在白水蕩的時候。何木匠出去做活,何春麗還能出去串串門,打發(fā)打發(fā)時間??傻搅司┏抢铮松夭皇斓?,相鄰的人家也都只是點頭之交,何春麗可是在家都被悶出病來了。
能找個事情打發(fā)時間,何春麗自是興奮非常,問完了小身板的話就匆匆的趕到了鄰近宅子的丫頭家。
丫頭在洗菜,晚上準備下面吃。青菜面。羅平最近煩心事多,不想吃油膩的,丫頭便只做這些清淡點的吃食。
“喲,嬸子來了?!毖绢^把洗完的菜放進了籃子里。擦了擦手,“嬸子來是有啥事啊?”
“沒事,就是來看看你。晚上就吃些青菜啊。”何春麗看著就沒胃口。
丫頭笑道:“我爹不想吃膩的。就給他做些清淡的。”
“哦哦,誒。丫頭,嬸子問你件事兒啊?!焙未蝴愓f道。
“嬸子有什么事就問吧。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br/>
何春麗壓低聲音:“丫頭,你喜歡什么樣的后生?”
“咳,咳”丫頭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嬸子,你說什么呢?!”
“羞什么,你都十三了,你嬸子我當年可是已經(jīng)定親了,過兩年就嫁給了木匠……你說說你喜歡什么樣的,嬸子給你找去!”何春麗說道。
平日里丫頭自己想想也就罷了,說出來多丟人哪。
“嬸子,我先做飯去了……”丫頭說著就想跑了,被何春麗抓住了胳膊。
“說說嘛,也不會少塊肉?!焙未蝴愓f道。
“哎呀,嬸子,這你叫人怎么說嘛?!毖绢^掙脫了,快速跑進了后院。
嘖嘖,小女娃就是臉皮薄,等晚上她爹回來了和她爹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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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平對了寶來齋的賬目,大體都對,少了些干貨,估計都進了伙計們的肚皮。貴重物品里邊少了一盒大珍珠,一座西洋鐘!
大珍珠就算了,雖然珍貴,可多花些錢也能買到。這西洋鐘可不一樣,那可是用作鎮(zhèn)店之寶的,只有這一座!
其他店里就是有也沒那座精致,沒那座大!
“一包珍珠二十八粒,每人扣工錢八兩!”羅平說道。
“我們一個月工錢也就五兩,你這一下子就扣了近兩個月,是不是過分了點?!”劉離叫囂道。
旁的伙計也應(yīng)和道。
羅平冷笑一聲:“那少了貨物怎么辦,我掏腰包來賠?要是是我來之后少的,那我全款賠了,不用你們掏一文錢!”
“這珍珠是我拿走的,我來賠!”劉離硬氣的說道。
“那好,四十兩,三天之內(nèi)付清。要是沒這么多錢,可以每個月在你工錢里扣?!?br/>
“不用了,這些錢,老子還是有的!”劉離說道。不就是包珍珠嗎,唧唧歪歪的,哪里是做大生意的樣子!
“還少了座西洋鐘。”羅平說道。
“我……”
“你還想說由你來賠?”羅平笑道,“這座西洋鐘可是稀世珍寶!在這京城里可就這一個!那價錢可不是幾十幾百兩就可以的。”
“前些日子,廣州那邊有座小些的西洋鐘可是賣了一萬兩白銀!”
這么值錢?眾伙計面面相覷,賣了他們也值不了這么多錢啊。
“這鐘是誰動了,最好自己說出來,鐘也給我送回來!不然報了官,這幾萬兩銀子的事,判的刑可是不輕的!”羅平說道。他也不知道是誰動了西洋鐘,說的這番話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會聽進去,要是真的沒用,只能是報官了。
劉離心中一驚,這西洋鐘這么值錢。那珍珠不是他拿的,他把罪名擔下來,也是想收買一下店里的人心。
西洋鐘是個稀罕物什,劉離在京城里剛認識個漂亮小姑娘,人眼界高,劉離便搬了西洋鐘搬到了小姑娘家,來討小姑娘的歡心。
西洋鐘一到準點就會報時,頂上的小屋子會打開,一只小鳥便會飛出來“嘰嘰咕咕”的叫一會兒再縮回去。小姑娘被逗的樂得不行。
劉離被姑娘說了幾句好哥哥,心便軟了,同意把鐘送了她,小姑娘高興的還親了劉離一口,劉離覺得這鐘送的值!
可現(xiàn)在知道了原來這西洋鐘值幾萬兩白銀,覺得不值了,那可是萬兩??!有了這么些銀子,什么樣的女人沒有啊,自己也不必在三叔的店里和人爭掌柜的位置了。說不定家里還能靠著這幾萬兩東山再起,自己又能變成個公子哥兒。
劉離心急火燎的,想奔到那姑娘家,把西洋鐘搬到自己住的地方才會安心哪。
羅平說了寶來店里的規(guī)矩,這每人的底薪呢是五兩銀子??少u出去一件物品,就給人百分之三的提成,賣一件東西得的是少,可積少成多不是。
店里人的干勁還是很足的。
羅平在店里待了會兒,便出去轉(zhuǎn)了。
劉離好不容易等羅平走了,對著邊上的伙計說道:“好好看著店哪,我家里有些事,先回去一趟。羅扒皮回來了就說我是上茅房去了。”
劉離匆匆的離了店,跑到了姑娘家。
急吼吼的敲了好久的門,那姑娘才姍姍來遲:“你怎么來了?我爹娘快回來了,你還是晚上點在來吧?!?br/>
“我找你有急事兒?!眲㈦x推了門走了進去。
“什么急事兒?。俊?br/>
“上回我送你那鐘還在吧?”劉離忙問道。
“在,怎么了,想收回去啊。這可不是男人該做的事??!”姑娘有些不高興的說道。
劉離指天發(fā)誓:“哪兒能啊,我送你的東西,我怎么會收回來呢。只是這西洋物件精細些,里邊少了個小物件,我店里正好來了個西洋鐘表匠,我拿回去裝一下,再給你送來?!?br/>
“少了什么物件?”姑娘有些將信將疑。
“我也不知道是個什么物件,只說裝了這個物件,這鐘在報時的時候就可以唱歌了。”
姑娘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真的,我怎么可能騙你呢!”劉離說道。
“好吧,信你一回,你搬的時候可小心些,別弄壞了。”姑娘說道。
劉離滿口答應(yīng)。這可是幾萬兩銀子,他可不舍得碰壞了。
劉離雇了輛馬車,把鐘放車里給拉回了家。
“兒啊,咋那么早就回來了?”劉離的老娘木氏也跟著來了京城。家里有幾個狐貍精在,她也沒心思待了,跟在兒子身邊也安心些。
“娘,我們進去說話?!?br/>
劉離神神秘秘的,木氏也不問了,等劉離把鐘搬進了屋,興奮的對著木氏說道:“娘,這回我們可是發(fā)財了!這東西值幾萬兩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