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喜歡在大街上唱歌,那她一定還在附近。
馮小槿開始尋找小蘭,所有可以擺攤唱歌的地方,不管是天橋,人行通道,還是步行街,馮小槿都找過了,始終沒有看到她。
最后,他只得悻悻著罷,沮喪地往回走。
走回到最開始聽到幻聽的那個天橋的時候,天橋上又飄來小蘭的歌聲。
馮小槿知道,幻聽又開始了。
當馮小槿慢慢上了天橋,怔住了。
小蘭正在天橋上,扶著琵琶彈唱槐花樹下,旁邊站著些人,地上琴盒里裝滿了零鈔。
小蘭身后躺著一條小黃狗,小狗突然站起來,對著馮小槿搖尾巴。
馮小槿現(xiàn)在才注意到,以前跟在小蘭身邊的,還有一條土狗。那是一只不太大的黃色小狗,本地土狗,長得很普通。他不確定以前有沒有見過這條狗,他沒有印象。
琵琶、女人、和狗?
小狗突然對馮小槿熱情,唱歌的小蘭也看過來,她對馮小槿微笑點頭。
馮小槿看著她的笑,心里發(fā)緊。
與以前馮小槿在地下人行通道見到她不同,當時,她說以前沒有見過他?,F(xiàn)在,她卻對馮小槿微笑,這說明,這與馮小槿給小伙伴們買跑車一樣,最后那一天都是真實的,她收了馮小槿的一千萬捐款,那是真實的,并且,她也沒有裝著不認識他。
如果說,他馮小槿有散財能力的話,那么,這個小蘭,她確實有聚財能力!
馮小槿還在沉思中,小蘭已經(jīng)唱完那首槐花樹下,收起琴,向周圍的人鞠躬,并告訴大家,今天就唱到這里了。
有人還想出錢再點一首,被小蘭婉言拒絕了。
大家都掃興離開,唯有馮小槿還站在原處。
馮小槿此時腦袋一片空白,他不想就這么離開,但是,又不知道自己留下來到底想怎么樣。
看著小黃狗不停地向他搖尾巴,馮小槿臉上,終于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它叫小黃?!毙√m這樣介紹著。
“小黃……”馮小槿伸手招呼小狗。
小黃、小蘭、小槿?
馮小槿莫名地笑了笑。
“你笑什么?”
馮小槿抽了抽嘴,回道:“你的大名不會是叫黃小蘭吧?”
“呵呵,不,看不出來你冷冰冰一張臉,還很幽默。”小蘭甜美地笑開了,“我叫葉小蘭,今年十六歲?!?br/>
“哦……”“我叫馮小槿?!?br/>
“我知道,上回轉(zhuǎn)賬時,你簽名我看到了。”
轉(zhuǎn)賬?對啊,上回自己為什么沒有認真看名字?也是,那時,馮小槿對錢毫不在乎,只是幾個數(shù)字,轉(zhuǎn)給了誰,他并不在意。
葉小蘭背好琵琶,招呼小黃跟上,并對馮小槿說道:“走吧,我請你吃甜點?!?br/>
她請我?
馮小槿見她喜形于色的臉,再想起先前那滿滿一琴盒的零鈔,追上兩步試探問道:“你知道我已經(jīng)沒有錢了?”
“什么?”葉小蘭突然回頭,看著馮小槿。
馮小槿見她突然回頭望著他,解釋道:“我是說,你知道我今天身上沒帶錢?”
“嘻嘻……”葉小蘭又甜美地笑起來,“我已經(jīng)把你的捐款寄回家鄉(xiāng)去修路去了,所以,我現(xiàn)在想請你吃甜點,表示對你的感謝?!?br/>
馮小槿聽說她把錢寄回家鄉(xiāng)去修路去了,心臟莫名痛了一下??磥恚X是要不回來的了,主要的是,她沒有賴賬。
“你什么時候到天橋上唱歌的?我先前過去沒有見到你?!?br/>
葉小蘭背著琵琶轉(zhuǎn)過身來看著馮小槿,詫異道:“不會吧,我今天一直在這里唱歌,吃過早飯就來了,你肯定不是經(jīng)過的這個天橋,附近同樣的天橋有很多座。”
“是嗎?”馮小槿不會記錯,這附近他很熟悉,走哪個天橋去哪條街最近,他都知道,怎么可能記錯。
馮小槿跟著她,來到一個甜品店,葉小蘭放下琵琶,坐下后,把桌上的菜牌轉(zhuǎn)到馮小槿一邊,“你看看,想吃什么?隨便點?!?br/>
馮小槿對那些稀奇古怪的名字沒有概念,他掃了一眼,回道:“和你一樣?!?br/>
“嘻…..”
葉小蘭又甜美地笑起來,她這笑吧,提醒了馮小槿,讓他瞬間感覺到,自己剛才那話,有約會討好對方的嫌疑。
馮小槿慌忙解釋道:“我很少來這種地方,對這里的東西不太了解?!?br/>
“我知道……”葉小蘭想了想,說道:“你是喜歡吃西式糕點,還是中式湯圓、紅糖糍粑什么的?”
馮小槿瞬間作出了判斷,“那就各來一份中式的醪糟湯圓和紅糖糍粑。”
“嘻……”葉小蘭又笑了。上回,她月事來的時候,肚子有些痛,就是來這里吃了紅糖糍粑,緩解了疼痛。這個紅糖糍粑,是女孩子的最愛,有時經(jīng)期來的時候,還特地讓廚子放了姜水。
“你笑什么?”
“我是笑……今天我也想吃紅糖糍粑。小槿,你要放姜水嗎?”
馮小槿將紅糖糍粑這道甜品在腦袋里過了一下,不解道:“紅糖里,再放姜水,能好吃嗎?”
葉小蘭也想了想,說道:“你吃過姜糖嗎?”
“好象吃過,甜中帶一點辣?!?br/>
“對,你要加姜水嗎?”
馮小槿看著小蘭期待的目光,果斷回道:“不。”
“OK!”葉小蘭的神情明顯有些失望。
我不放姜水,她失望個毛線。
馮小槿不經(jīng)意拿起自己的手機,在搜索頁面輸入‘紅糖與姜水’。在搜索頁,他看到的結(jié)果是,紅糖、紅棗、姜水,能治療輕微的經(jīng)痛與手腳冰涼......
痛經(jīng)?我去。
紅糖+姜水,原來是個化學過程......
馮小槿尋思,自己給她家鄉(xiāng)捐贈了一千萬修路,這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她應該對自己感恩戴德才對,為什么要有戲耍的心境?
上幾次自己給她演唱捐贈的時候,她可是誠誠懇懇九十度鞠躬說不停的謝謝,沒有半分的不恭。今天也是她誠懇邀請自己來吃的甜點,要不是自己被困在6月19日那些天里,天天都能碰見她,今天才不會輕易跟著她來探個究竟。
“馮小槿同學,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我臉上刻著花嗎?”葉小蘭說著,拿著旁邊的手機當鏡子照起來。
“沒有。”馮小槿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