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煙躥地面的一瞬間,蕭安便有了覺察,退了兩步后,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火球迅速從手中出現(xiàn),并迎碰著黑煙飛去。
這枚火球并不是普通的火球術(shù),而是蕭安直接將丹田內(nèi)的靈火本源分出了一縷。在剛才的接觸中,蕭安已經(jīng)知曉對方的黑煙并不畏懼普通的火球法術(shù),只有靈火本源能對其產(chǎn)生傷害。
就在蕭安的身形向后退去的時候,剛才還要將蕭安生吞活剝的假頭陀卻拔腳就向宅院門口的方向跑去。
在陳揚面前飛揚跋扈的假頭陀,其實是位欺軟怕硬之人。在來九嶺鎮(zhèn)之前,假頭陀已經(jīng)知曉對方只有煉氣六層修為,而且進入世俗界已經(jīng)有兩年多的時間了。雙方實力差距太大了,在沒有外力幫助的前提下,根本不可能與自己對抗,所以才如此囂張。
蕭安剛出現(xiàn)時,假頭陀貪圖蕭安的隱身法器,卻不料碰上了硬骨頭,對方第一個照面就讓自己的圣火受損。作為一位曾長期與市井潑皮廝混的假頭陀而言,自是奉行打不過就跑的策略。
假頭陀讓圣火突襲對方,就是想為自己贏得逃跑的時間。圣火靈性十足,只要與自己的距離超過十丈,就會自動飛回自己體內(nèi)。而且圣火速度極快,對方很難攔截。只要自己出了宅院,對方便很難追上自己,假頭陀對自己逃命的本領(lǐng)還是很自信的。
假頭陀在后退時,用眼角的余光關(guān)注著圣火的情況。就在假頭陀快要退到門口時,與圣火的距離已經(jīng)達到了十丈,看到圣火快速向自己飛來,對方的火焰根本追不上,假頭陀高興的哈哈大笑。
雖然假頭陀的衛(wèi)道神通很弱,但其逃跑的速度卻相當不弱,否則也不會多次在散修的圍殺下逃得性命。就在頭陀高興時,圣火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一幅靈性大失的樣子,就連威力都降低了許多,緊接著便被隨后趕來的火焰擊中。
靈性大失的圣火,此時已經(jīng)無力擺脫火焰,兩者竟緊緊粘在一起,即使偶爾掙脫,也會很快被火焰重新粘住。
“為什么會這樣?以前每次祭祀都需要準備十幾天,而這次才過了四天,祭祀怎么開始了?!蓖`性大失的圣火,假頭陀心中焦急萬分。如果自己影響了祭祀,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此時圣火的狀態(tài)與方才相比虛弱了很多,圣火與頭陀的聯(lián)系也松散了許多,圣火被火焰多次擊中后,假頭陀也只是心中難受,與方才吐血的反應(yīng)相比小了許多。
假頭陀急忙向圣火跑去,想親自控制圣火擺脫對方的火焰。
還沒等假頭陀到達近前,蕭安手中又出現(xiàn)了三朵同樣的火焰,并打算扔向圣火。對方一枚火球就將圣火打得抬不起頭來了,若再來幾朵,那圣火可就危險了。
“豎子,爾敢!”假頭陀一聲大喝,伸手從懷中拿出一件葫蘆形的法器,并迅速拔開了葫蘆口塞子。
一股濃濃的黑氣從葫蘆中涌出,同時無數(shù)慘嚎從葫蘆中傳出,即有野獸的叫聲,也有人類的聲音。在場的人都感受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即使身處陽光下,也無法感受到分毫暖意。
“這是用生靈魂魄祭煉的陰邪法器!”蕭安聽到葫蘆中傳出
的慘嚎聲,便判斷出了這件法器的性質(zhì)。這種法器在祭煉時需要吞噬生靈魂魄,而且吞噬的越多,法器的威力越大。
這種法器有傷天和,修仙界中早已聯(lián)合下令禁止修士煉制此類法器,遇到持有這種法器的修士人人可誅之,據(jù)記載,五派范圍內(nèi)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出現(xiàn)過此類法器了,蕭安沒想到今天竟被自己遇到了。
在假頭陀的控制下,這股黑氣分成兩股,一股向那縷黑煙而去,而另一股則直奔蕭安而來。
看著向自己撲來的滾滾黑氣,蕭安收回了手中的火焰,換上了一沓符箓。隨后數(shù)道閃電從符箓中奔涌而出,這些閃電仿佛有靈性一般蜿蜒而行,徑直擊向黑氣與葫蘆。
“落雷符?”頭陀被眼前的雷電嚇了一大跳,慌忙中就想收起自己的法器,防止被雷電擊中。但此時哪里還來的急,這些雷電剎那間就擊中了黑氣和頭陀手中的葫蘆。
那些黑氣仿佛被沸水潑中的白雪一般,瞬間就被滌蕩的點滴不存,而頭陀手中的葫蘆也未能幸免,被雷電擊中后變得四分五裂。
其實這個葫蘆的煉制材料并不差,只不過是遇到了對其克制最厲害的雷電,才會表現(xiàn)的如此不堪。如果蕭安仍采用火焰就要費很大的力氣,只能說這位頭陀有些點背,遇到了擁有落雷符的蕭安。
頭陀被眼前的變故驚呆了,自己威力強大的攝魂寶葫還沒發(fā)揮出威力就被對方毀了。不止假頭陀,就連蕭安也沒想到落雷符能如此輕松的破除那聲勢浩大的黑氣。
看著手中已經(jīng)化為灰燼的落雷符,蕭安心中頗有幾分不舍,這是自己手中最后幾張落雷符了,以后自己又少了一樣殺手锏。落雷符在坊市中極少出現(xiàn),而且此符的煉制方法在宗門內(nèi)也只有宗門弟子才有機會學(xué)習(xí),自己一位散修,想學(xué)此制符術(shù)更是難上加難。
剛才假頭陀用攝魂寶葫中飛出了的黑氣化為了兩股,其中一股被蕭安用落雷符破除,另一股沖著圣火而去的黑氣并沒有受到攻擊。
有了那股黑氣的加入,圣火終于擺脫了火焰,并飛速向假頭陀飛去。而此時蕭安手中已經(jīng)沒有落雷符了。
蕭安不想讓假頭陀逃走,不說別的,若是此人事后報復(fù),陳揚一家將不得安寧,自己不可能一直守在這里,畢竟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是防賊的。
而且陰毒功法往往劍走偏鋒,有許多讓人防不勝防的手段,尤其是假頭陀的這縷黑煙,擁有的靈性就讓蕭安感到忌憚。若這次被此人逃掉,恐怕下次相遇就是自己喪命之時,所以無論如何,今日不能放此假頭陀離開。
雖然今日自己暴露了神識外放和天地靈火的秘密,蕭安不想再暴露天雷凝煉術(shù),但為了防止假頭陀逃走,蕭安向假頭陀沖去時,不僅手中擒著四、五團米粒大小的靈火本源,同時還暗藏著一團天雷。
雖然發(fā)生的事情很多,但從頭陀拿出葫蘆法器到蕭安攜帶著四、五團靈火本源向假頭陀沖去,只是瞬間發(fā)生的事情。
看著已經(jīng)殘缺不全的圣火,假頭陀心中氣極,向著蕭安喝道:“爺走也,來日方長,你們就等著我無盡的報復(fù)吧!”
說
著假頭陀雙臂微張,頭顱微仰,擺出一副極愜意的樣子迎接圣火的到來。不料卻看到圣火并沒有沖自己的丹田飛去,而是沖著自己的腦袋飛來,這分明是圣火餓極后吞噬魂魄的動作。
“不!”假頭陀只發(fā)出一聲大叫,圣火便從其面部鉆了進去,隨后假頭陀的身體無力的向后倒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當蕭安沖到假頭陀身前時,那團黑煙已經(jīng)從假頭陀的口鼻中冒了出來,此時黑煙的狀態(tài)比剛才好了幾分。
這縷黑煙剛想飛走,就被蕭安手中的數(shù)團靈火本源砸個正著。遠遠看去,好像是一條黑色蟲子的身上爬了四、五只紅色螞蟻一般。任憑蟲子如何翻滾,都無法擺脫那些紅色的螞蟻。
蕭安有些疑惑的望著自己的靈火本源,此時的情景不像是本源靈火在灼燒黑煙,反而像是在吞噬黑煙一般。時間不長,那縷黑煙就變得極淡薄,一幅馬上就要消散的樣子。
蕭安剛想松口氣,不料那縷黑煙瞬間就恢復(fù)了全盛的狀態(tài),并掙脫了靈火本源。
就在蕭安打算放出手中的天雷時,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那幾團靈火本源竟主動向那縷黑煙飛去,剛飛出沒多遠的黑煙便再次被蕭安的靈火本源撲在身上。時間不長,那縷黑煙被吞噬一空,一縷都沒能逃脫。
蕭安與假頭陀在斗法時,不僅兩人動作都迅如閃電,而且法術(shù)來往攻擊耀眼,院落中的幾人看得兩眼發(fā)直。只不過新娘子劉秀兒和陳揚父親、老管家都是凡人,純屬看熱鬧,而陳揚卻是一直盯著蕭安的火焰看個不停。
陳揚已經(jīng)看出這并不是普通的火球法術(shù),很有可能是天地靈火,據(jù)說這些天地靈火動轍數(shù)百、上千靈石,而且往往有錢還買不到。
陳揚想到自己下山時,蕭安還同自己一樣在煉氣六層不能寸進,沒想到兩年不見,對方不僅進入了煉氣七層,還擁有了一朵珍貴的天地靈火。
陳揚在為蕭安感到高興的同時,心中也有一股濃濃的失落,曾經(jīng)自己距煉氣后期只有一線之隔,明知前行一步便是錦繡前程,但千般努力卻未能邁過那一步。
一旁的劉秀兒感覺到了自己相公的落寞,用手輕輕拍了拍陳揚的手背,并靜靜地望著陳揚。陳揚從妻子眼中清晰的感受到肯定、濃濃的眷戀,立時覺得到心中一暖。
與好友相比,自己就是一棵小草,但對妻子而言,自己是一棵能為家人遮風(fēng)擋雨的大樹,又何需妄自菲??!想通了這一點,陳揚眼中的頹廢漸漸散去,變得精神煥發(fā)。
陳揚也注意到了靈火在空中靈活變幻位置,以為蕭安是依靠某種法器實現(xiàn)的,若是陳揚知曉蕭安在煉氣七層神識便能離體,不知道其心態(tài)是否還能如此淡然。
陳家所在的街道上早就變得靜悄悄的,都回到了家中閉門不出,人們害怕被仙人打架波及到,到時丟了小命都沒地說理。但不出門并不代表這些人沒有好奇心,此時這些鄰居一個個透過門縫、窗縫盯著陳家的情況。
時間不長,就看到陳家的大門突然倒塌,那位囂張的頭陀一臉得意的從陳家走了出來,并幻化出一串殘影,消失在鎮(zhèn)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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