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樹木被鍍上了一層銀輝,林中許多晝伏夜行的野獸都出來尋找自己的獵物了,一時間獸語蟲鳴,撕裂了夜的沉寂。
此時的陳諾蜷縮在干草上,初秋的夜風灌進山洞中吹在陳諾身上又加上一天滴水未進,讓他饑寒交迫,瑟瑟發(fā)抖。
銀色的月光透進洞口的草簾投射在洞中,稍微能看見點東西讓陳諾多了一點安全感。
咦?這是什么?陳諾看著掛在洞壁上的草藤結的兩顆紅果,先前陳諾怕那紅果有毒,就算餓了也不敢摘來吃。
但現在卻發(fā)生了一些異象,月光照射在那果實上,竟然發(fā)出了紅澄澄的光芒。
陳諾心頭一震,只因師傅說過,這密林里有靈獸也有異寶,大多奇珍異寶都會伴隨著一些異常之事,眼前這紅果居然會發(fā)光,顯然屬于異常之列。
不管這仙果吃了之后會有什么奇妙效用,現在對于我來說,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填飽我的肚子。
陳諾用那尖樹枝支撐自己起來,權當臨時拐杖,慢慢悠悠地走到紅果面前伸手去摘,剛摸到那果子手就像觸電一般縮了回來,那果子竟然是熱的!
入手的觸覺是不可能欺騙自己的,但那野生的果子既沒蒸又沒煮它怎么可能會是熱的呢?
陳諾懸在半空中的手不由顫抖起來,
“你是個不是快餓死就是快冷死的人呀,現在有吃的還是熱乎的,你應該高興啊,怕什么?吃了就算死了至少也不是個餓死鬼?!标愔Z給自己鼓勁道。
這次他的手堅定的抓住紅果,用力一扯便摘了下來,果然還是熱的,陳諾看著手中微微發(fā)著熱,紅得晶瑩剔透的果子,說了一句
“趁熱吃”便一口咬了下去。酸甜酸甜的,味道還不錯。三下五除二的將手中的紅果子吃完,陳諾又摘下另一個果子塞在衣兜里,準備留著明天找出路時餓得不行了再吃。
吃了點東西后就是不一樣,又或許也有點心理因素的摻雜,陳諾再次走回干草堆時都不需要再支撐著樹枝了,剛剛坐下來的陳諾便覺得胃中熱氣翻騰,他初時以為是飽腹感讓他覺得溫暖起來所以也不在意。
但過了一會兒陳諾就覺得不對勁了,他感覺肚子里好像打翻了油鍋,身子又好像放在火上炙烤一樣,全身上下由內而外的火熱難耐。
此時的陳諾緊閉著雙眼,死咬著牙關,身上不斷冒出的汗水被身體的溫度給燒的蒸發(fā)掉。
可見此時他身上的體溫達到了一種什么樣的高度。如果有人在他身邊看著他的話,一定會被他現在的樣子給嚇到的。
因為他的身上泛著一種妖冶的紅光,就好像那紅果的光芒一樣。陳諾此時全身都被那狂暴的熱流撕扯著,就好像渾身被上千把小刀細細的切割著一樣,就在他痛的快要失去神智時,突然有一個聲音在他心中回蕩開來,
“死守心神,放松全身,將丹田里的那股熱流死死壓住,雙手曲爪平推,深吸一口氣,然后再用盡全身力量大吼出來,將就可以止住痛苦了。”陳諾被那從自己心中發(fā)出的聲音嚇來一瞬間都忘記了身上疼痛,愣了一下之后,同樣的聲音又傳了出來,就好像被誰錄在他的心里一樣,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
咬牙睜開同樣泛著紅色光芒的雙眼,眼前幻覺般的閃過一條蛇影盤旋在眼前,可這蛇又生的奇怪,渾身泛著紫紅的光芒,好像獅子一般威武的的腦袋上面長著兩支開叉的鹿角,虛盤著的蛇身上覆蓋著厚厚的鱗甲,腹部有著老鷹一般有力的利爪好像可以撕裂一切,似烏龜的尾巴微微垂著。
蛇影一閃即逝,當陳諾看到它的眼睛的時候,心里突然產生了一個可怕的念頭,剛剛教自己這吐息之法的聲音就是這條蛇發(fā)出來的,驚訝歸驚訝,陳諾依舊照那個法子做了起來。
此時山洞角落里的一團紅色的物體突然動了一下,處于極度敏感的狀態(tài)下陳諾發(fā)現了它。
原來這里便是那只害得陳諾如此凄慘的紅兔的巢穴。它被陳諾占去巢穴之后只好躲在角落的一個小洞里。
誰知此時的陳諾的視線竟然穿透了洞壁直接看到了紅兔。陳諾下意識地對著紅兔的方向大喝一聲,
“呀!”隨即雙掌曲指平推,游走在體內暴躁不安的熱流好像找到了泄洪口一樣,從身體四處匯聚而來,由雙掌之間涌瀉出來,一股強烈的氣勁打在洞壁之上,
“咚”的一聲,隨后傳來一陣哀鳴聲,想來是那紅兔受傷求饒了。隨著這威力巨大的一掌發(fā)出,陳諾全身無力癱軟在地,耳邊傳來紅兔一陣又一陣的哀鳴,陳諾疲憊的看著那想要掙扎著起來卻又怎么也起不來的紅兔在地上哀鳴嘶吼。
雙眼再也忍受不住疲勞,緩緩閉去。在陳諾昏睡過去不知多久后,一道高瘦的身影循聲而至,
“果然在這里,看來是這赤皮靈鼠把他引進來的,咦?以諾兒的功力怎么會將赤皮靈鼠給打傷呢?”青松此時一臉的疑惑,用收妖袋將赤皮靈鼠收了起來,青松走到了陳諾面前,一把將昏迷的陳諾扛在肩上,由于動作太大,陳諾衣兜中的另一個紅果滾了出來,作勢就要摔落在地上,幸好青松眼明手快,一把將呈下落狀態(tài)的紅果抓在手中,
“這是?龍陽果!原來如此?!鼻嗨煞鍍?,陳諾臥房中,此時距離青松救回陳諾已經過去了兩天,這兩天陳諾一直處于昏睡之中,眾師兄弟都非常擔心他,但青松卻叫他們不必擔心,因為他知道,陳諾作為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來說,吃了龍陽果這種至陽之物,一時間絕對無法接受它的藥力,昏睡些日子也是正常的。
反正龍陽果的藥性也會維持著陳諾的身體,不會因為沒有進食而導致身體虛弱。
這時,端坐在書房中的青松,疑惑的看著桌上用絲絹墊著的一個干枯萎縮的圓果,這圓果便是兩天前從陳諾懷中掉出的另一個龍陽果。
不過卻在一夜之間便萎縮成一個干癟的成黑灰色的圓球,再不復之前山洞中晶瑩剔透的模樣,顯然變成了一個無用的垃圾了。
青松百思不得其解,雖說他也從未見過這真實的龍陽果,但卻在他師父的醫(yī)書中見過,而且照陳諾服食后的表現來看,也確實是龍陽果的藥性呀,但醫(yī)書中關于龍陽果的儲放介紹中,也沒有什么特別要注意的地方,青松之前的儲存方法是絕對沒有問他的,可它為什么會在一夜之間變成這樣呢?
不可能是醫(yī)書記載有誤,因為這龍陽果也并不是什么特別珍貴的藥材,藥效也就是擴張經脈,宜于修煉罷了。
關于陳諾能打傷赤皮靈鼠,青松的猜想是,擴張經脈的過程中,陳諾精神變得十分敏感,所以才能打中以速度見長的赤皮靈鼠。
他絕不會猜到,靈鼠是被陳諾釋放出來的氣勁所傷。
“唉,想不到原因就算了,不如去看看諾兒醒了沒有?!鼻嗨勺匝宰哉Z地向書房外面走去。
來到陳諾的臥房,青松看見一眾弟子都圍在床前,
“咳咳,諾兒醒了?”
“啊,師傅來了,徒兒見過師傅?!币槐姷茏右娗嗨傻絹恚彩茄杆僖姸Y道。
青松見半躺在床上的陳諾也向起身給自己行禮,忙走過去按住他的肩頭道,
“有傷在身,不必拘禮?!鳖D了頓,青松拿起陳諾的手把起脈來,問道,
“諾兒感覺身體如何?”
“回師傅,徒兒身體無恙,就是覺得肚子有些餓了,五師姐已經去給我取飯菜去了?!标愔Z話剛說完,楚瑩就從外邊端著一盤飯菜走了進來,
“陳諾哥哥,飯菜給你端來了,呀!師。。。師傅,您來啦!”楚瑩深怕師傅又說她不講規(guī)矩,師姐沒有師姐的樣子。
不知是青松太在意陳諾的情況還是怎樣,他并沒有注意到楚瑩對陳諾的稱呼。
只是
“嗯”了一聲,對楚瑩說道,
“這兩天日夜看顧你師弟,也辛苦你了?!背摷t著臉答應了一句
“不辛苦”之后便將飯菜遞給了陳諾,見陳諾大口吃了起來,楚瑩退到四師兄身后站定便不再言語了。
青松見眾人都盯著吃飯的陳諾,氣氛有些詭異,便微笑著說道,
“你們師弟已無大礙,不必擔心,各自修煉去吧?!北娙穗x開后,青松等陳諾吃完飯又交代他好好休息后便離開了。
陳諾覺得還有些困乏,便又躺下睡了。本書首發(fā)來自17K,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