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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華這次去的任務要發(fā)展海外貿(mào)易,因此他想要從天津出發(fā)走海路。順便在天津看看大明朝的海船到底能承擔多大的運量。夫妻倆人在歲末的寒冬中悠閑的游向天津,反正圣旨只規(guī)定他離京的時間,沒有規(guī)定他在什么時候去接任。
李柏華還算是比較低調(diào),雖然他仍是五品侍讀學士,但一路上并沒有讓家丁們打出官員赴任的牌子,他不想被各地的地方官請去應酬,只想陪伴在新婚不久的嬌妻身邊,直到兩日后,他們才到達天津縣。
天津縣,元朝的時候設(shè)直沽寨,主要是軍事屯兵和煮鹽為主,明朝永樂年間設(shè)天津衛(wèi)用以防衛(wèi)犯邊海匪倭寇。原本這天津設(shè)立行政職權(quán)要在一百年之后,但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是一個集軍事、鹽業(yè)、農(nóng)業(yè)于一體的一個大縣了,縣城雖然修建時間不長,并且規(guī)模不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城墻聳立,店鋪密布,行人如織,吆喝聲此起彼伏,儼然一派繁華的景象。
李柏華一家住進了天津城最豪華的那家悅來客棧,安頓好之后李柏華便陪同孫思雨去逛街,瑩兒和李平跟隨,其他人則留在店中休息。
女人永遠都不會缺少逛街購物的興趣,天津縣城雖然熱鬧,但畢竟是小縣城,兩條主要街道很快就逛完了,李平的手上也多出了不少的大包小包。這里已經(jīng)是最后一家店鋪,賣的是一些玉石工藝品。這是李柏華第二次陪孫思雨逛街,看到并未盡興的嬌妻,便思慮著找個地方再去游玩一會。
這時候就聽門外一個大嗓門喊道:“王二,宋大人今天下午升堂審案子,還不快去看看?!?br/>
“我收拾完店里的家什就過去,不知道今天會有什么案子?!蹦峭醵_著店門外那人說道。
“什么案子去看看不就知道啦,我先去占地方了,你快些啊,不然擠不進去了哦?!蹦侨苏f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這幾位客官,是否想買些物件?請盡快些吧,我這還要有急事出去呢?!蹦堑曛魍醵畎厝A說道。
李柏華心想這天津縣令是老熟人宋應星,這位原本一輩子都沒有中過進士的家伙托自己的福,混了個最后一名進士,跑這里當了一年知縣,沒想到他把這里的經(jīng)濟弄的不錯之外,連審案都讓百姓們爭相觀看,連生意都不做了。原本想路過這里不打擾他,看來這次還真要去他那里取一下做縣官的經(jīng)了。便問那王二:“這宋知縣審案有什么好看的,你竟然連生意都不做也要去看?!?br/>
那王二一聽,馬上變得神氣活現(xiàn)的說道:“這位客官是路過我們天津縣的吧?要說我們宋大人,那可是沒有一個天津人不夸呀。我們天津城建起來也就才兩年多吧,宋大人開春來這里做的知縣,他一來就帶領(lǐng)大伙兒墾荒種地,手把手的教大家怎么樣種怎么樣施肥,這不秋天的時候,我們這里可以大豐收呀?!?br/>
李柏華看他啰啰嗦嗦的還要講宋應星的好話,便連忙打斷他:“他帶領(lǐng)百姓墾荒種地這些事情我都知道,他這審案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這時候在一邊看貨物的孫思雨她們也湊了過來,對宋應星審案的事情也頗感好奇,瑩兒插嘴問道:“是不是那宋大人審案的時候老是鬧笑話呀?”
王二里面板起了臉,對著瑩兒冷冷的說:“小丫頭不知道不要瞎說,我們宋大人可是斷案如神的?!比缓笥只謴土吮旧^續(xù)神侃起來:“前些日子宋大人斷的那后山兇殺案和縣庫被盜案可是連府城那邊的人都知曉的大案子,宋大人審案從不屈打成招,每次都能讓犯罪心服口服的認罪。幾位客官這么感興趣,我看不如一起去看看,好幾天才升一次堂呢,說不定今天的案子更有趣?!?br/>
李柏華和孫思雨相視一笑,他們均看出了對方想去湊湊熱鬧的心思。于是李柏華一伙人便跟著這王二一起往天津縣衙走去。
天津縣衙門口已經(jīng)是人山人海,李柏華他們好不容易擠到了稍微靠前點的位置。卻見那縣衙門口擺放了一張條桌,上面放著一塊醒木,桌子前拉出一條繩子圍了一個圈,這便是審案的大堂了。
原來宋應星發(fā)現(xiàn)每次來看他審案百姓太多,縣衙大堂經(jīng)常被塞的水泄不通,這才想出這么一個注意來。不多時,之見宋應星一身官袍走了進來坐在了桌子前,隨后一個師爺跟著坐在一側(cè),四周的衙役殺威棒搗地,嘴里呼喊著“威……武……”。
一霎間四周鴉雀無聲,諾大的廣場只聽見北風吹過時發(fā)出的嗖嗖聲。這時候一個大嗓門的衙役高喊:“升……堂……”,話音剛落,就見那宋應星拿起驚堂木手起木落“啪”:“今日本縣升堂問案,堂下人等不得大聲喧嘩,傳鄰居偷鵝案劉老根和田布光上堂聽審?!?br/>
李柏華覺得好玩,一個偷雞摸狗的案子還弄的這么興師動眾的,但見周圍的百姓看的津津有味,便繼續(xù)饒有興趣的看宋應星如何審案。
那原告劉老根狀告田布光偷了他的肥鵝,那田布光說劉老根冤枉他,說那鵝是自己的。宋應星問道:“你們都說這鵝是自己的,那么你們知道這鵝多重嗎?”
那老實巴交的劉老根支支吾吾的說道:“草民每天只是喂它,哪有心思去去稱它多重呀,大概也就四五斤吧?!倍锊脊鈪s洋洋得意的說:“我的鵝我怎么會不知道多重呢,它正好是六斤半。”
衙役拿稱來一稱,正好是六斤半,一點不多,一點也不少。宋應星便宣判道:“哪有自己的鵝自己都不知道重量的,我看這鵝肯定是田布光的?!?br/>
孫思雨捅了捅李柏華的腰問道:“我看宋應星審案也不過如此呀,那老實巴交的劉老根哪會去誣告人家偷他的鵝啊,肯定是田布光偷了鵝后自己稱過?!?br/>
李柏華覺得有道理,這時候就聽宋應星和顏悅色的對田布光說:“既然這鵝是你的,你能不能給大伙說說這鵝每天都吃什么才能長的這么肥???”田布光洋洋得意的說道:“小的每天喂它精糠細糧,它當然會長的如此肥壯?!?br/>
宋應星轉(zhuǎn)頭又問呆在那里的劉老根:“你喂你的鵝吃什么呀”。劉老根頹然回到:“草民每天只是喂它些剩飯剩菜,連粗糠也喂不起的。”
李柏華這個時候才明白宋應星是如何審案了,果然見宋應星著人取刀宰鵝,從那鵝嗉子中取出尚未消化的食物來看,果然沒有任何糠糧。于是便判田布光犯有偷竊罪,按市價雙倍賠劉老根一只鵝錢,除此之外,還要接受縣衙安排的苦役一段時間。宣判完畢后,周圍的老百姓哄然叫好,掌聲一片,孫思雨和瑩兒也跟著一起歡呼雀躍。
宋應星這時候已經(jīng)看到人群中衣著光鮮的他們,遠遠的對李柏華點點頭,又繼續(xù)審了一個家產(chǎn)爭奪的案子,依然是迂回曲折的完成審理,讓周圍的百姓又是大呼過癮。
快要退堂的時候,一個衙役來到李柏華身邊,恭敬的說道:“這位老爺,我們家老爺請您到后堂一續(xù)?!崩畎厝A也沒有多說什么,帶著孫思雨他們來到了縣衙后的會客室等候宋應星退堂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