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薇菡冷笑一聲道:“若是對付弘仙教,風(fēng)無涯這個黃榜第五高手,尚顯薄弱一些,你卑鄙無恥小霸王出手,方能萬無一失。你舍強(qiáng)求次,去簡留煩,用意不是很明顯了么?”
“還有一條!”
仇逸璇插話道:“師祖你貪得無厭,怎么舍得毀掉弘仙教這每年收入不可估量的發(fā)財之道呢?!?br/>
韓三寶也不來與小丫頭計較,垂頭喪氣。幸好最終決定不隱瞞陸薇菡,否則豈不成了笑話?
訕訕一笑,不再否認(rèn),問道:“既然你們已經(jīng)猜到,可有什么良方?”
陸薇菡正色道:“玄宗的發(fā)展,離開不開大量人員與財富,哪怕是凡間財富,初期亦能修建山門。是以,我并不反對你想收弘仙教為己用?!?br/>
韓三寶大喜,他一直犯愁陸薇菡這關(guān)難過,不意她同意得卻是如此干脆。
看來,她也并非一味地求正棄惡,也懂得為大局而略有變通。
陸薇菡繼續(xù)道:“但你需答應(yīng)我三件事,否則我非但不會助你,更會聯(lián)合玄宗余人,一起彈劾你,廢掉你的師祖身份,逐你出玄宗?!?br/>
韓三寶嗔目結(jié)舌。
這話難道是仇逸軒對她說的?
那小子上次說自己是暴君,要聯(lián)合玄宗余人反抗自己,后來被自己很是敲詐了他一些靈石。
莫非因此而懷恨于心,私下里果然去與眾人商議反抗自己?
看來,不讓小姨跟他相好,果然是明智之舉。
韓三寶想著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問道:“哪三件事?”
陸薇菡道:“一,不可依仗弘仙教行不善之舉;二,弘仙教不能編入玄宗門下;三,弘仙教每年凈收入,需拿出九成救濟(jì)窮苦。”
“九成?!”
韓三寶驚呼。
其余兩條不必多說,原也沒有想過依仗弘仙教行惡,若能吞下弘仙教,第一時間大整頓,切除所有惡瘤,只留下誠心衛(wèi)道之人,弘揚(yáng)修真妙法。
至于將弘仙教編入玄宗,更是從未想過,這種發(fā)財之路,當(dāng)然是藏在暗中,定時收取成果則已。
唯獨(dú)第三條,九成凈收入拿去救濟(jì)窮苦,實(shí)在有些無法接受。
韓三寶瞪著眼睛打商量道:“一成行不行?”
陸薇菡也覺得九成有些苛刻了,改口道:“八成吧?!?br/>
果然可以打商量?
韓三寶見好直上,“八成還是太多,兩成吧?!?br/>
陸薇菡再思,覺得八成的確還是有些苛刻,又改口道:“好吧,七成?!?br/>
論討價還價,小霸王認(rèn)第二,恐無人敢認(rèn)第一,立刻還價道:“七成還是太多,2.01成吧?”
陸薇菡:“……”
“七成,不能再少?!?br/>
“2.0100001成,不能再多。”
陸薇菡氣得直拍輪椅。
仇逸璇在一旁樂得咯咯直笑,“師祖,你能再小氣一些嗎?”
韓三寶怒道:“本師祖這不叫小氣,叫精打細(xì)算,你不當(dāng)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你個小丫頭,懂什么!”
仇逸璇咯咯直笑,“可是,也沒有你這種討價還價法呀。”
小霸王撇撇嘴,不屑道:“少見多怪!”
陸薇菡氣歸氣,卻還得繼續(xù)與小霸王討價還價。
正如她所言,玄宗起步初期,需要大量金銀財寶,將弘仙教這邪教異端除去,又借其繁雜網(wǎng)絡(luò)賺取一些金銀,雖非她情之所鐘,卻也不得不為之。
只不過這等事情,原也不算光明正大,非名門大派所為。
將純收入大部分用作慈善,是為長久打算,若他朝機(jī)密泄露,也可堵悠悠眾口。
可是這小山賊太也小氣,那么多零,他怎好意思開口?
一番討價還價后,陸薇菡已經(jīng)步步妥協(xié),讓步到五成。
韓三寶也是盡顯堂堂男兒漢‘大方’的一面,所給出的價碼步步飆升,從2.0100001成一路飆升至2.02成。
能砍出這個價碼,陸薇菡覺得好有成就感啊,可卻為何有種咬牙切齒地痛恨感呢?
看著小山賊那賊兮兮地笑容,恨不得上去狠狠咬上幾口。
無奈,陸薇菡再次讓步,說道:“如此吧,凡間財物,純利潤八成用作慈善,但若得修真所需物品,盡歸你卑鄙無恥小氣無敵小霸王,總可以了吧?”
韓三寶暗暗尋思。
其實(shí)金銀財寶,也就只在初期有所用途,待得山門修建好,便只如糞土。
而修真所需各種物品,卻永久不會過時。
雖然弘仙教未必能得到多少,但那得看掌權(quán)之人如何運(yùn)作,運(yùn)作得恰當(dāng),修真物品的收入,可以遠(yuǎn)超金銀財寶。
如是尋思著,韓三寶非常干脆地同意道:“好,就是這般?!?br/>
陸薇菡長長吐出一口氣。
和小霸王討價還價,還真是一件費(fèi)神費(fèi)力的事,若再談下去,不被他活活累死,也會被他活活氣死。
仇逸璇見他們終于達(dá)成共識,笑得花枝亂顫。小師祖的山賊本色,再次發(fā)揮得淋漓盡致,她可算是長見識了。笑道:“二位,你們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情吧,此時弘仙教還是別人的,你們?nèi)绾瓮滔氯思遥窟B一點(diǎn)頭緒也沒有,便在此大談如何分利?笑死我啦!”
陸薇菡微微一滯。
唉,看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此言果是不假,跟著卑鄙無恥小霸王久了,自己的智商似乎也有些堪憂。
韓三寶自信滿滿道:“有陸姑娘在,區(qū)區(qū)弘仙教算什么?我們想吞下它,一如吞下碗中清湯?!?br/>
陸薇菡苦笑道:“小山賊,你太也看得起我。不過我的確有一計。弘仙教在凡間已是根深蒂固,盤根錯雜,想一口氣吞下它,并無可能,如此,只能循序漸進(jìn),慢慢一步步吞噬掉它。你安插風(fēng)無涯進(jìn)去,結(jié)果如何?”
韓三寶笑道:“他已貴為七長老。想來弘仙教已知龍陽道人與銀花已死,無可用之人,胡亂認(rèn)命一些有實(shí)力之人為長老了吧?!?br/>
陸薇菡一滯,繼而笑容綻放開來,一如百花綻放,美艷迷人,聽她喜道:“弘仙教用人,如此兒戲?如此便好辦了。”
韓三寶問道:“你有什么好辦法?”
“辦法嘛,倒是有,但能否順利進(jìn)行、最終成功與否,可全看你了?!?br/>
“放心,有我窮兇極惡小霸王在,沒有辦不成的事。”
“是么?”
“當(dāng)然!”
“……”
接下來,韓三寶按照陸薇菡的計劃,先后將司徒豹以及厲英杰派下山,讓他們打入弘仙教內(nèi)部。
有風(fēng)無涯這位七長老引薦,一個月后,司徒豹城了弘仙教六長老。
厲英杰則在五長老清靈道人手下效命,一身實(shí)力深得清靈道人,很快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他成為弘仙教五長老,只差一個機(jī)會。
而這個機(jī)會,便只能由韓三寶制造了。
眼見時機(jī)成熟,韓三寶御劍下山。
先后有風(fēng)無涯以及司徒豹二人作內(nèi)應(yīng),不時向邛山傳遞消息,韓三寶對弘仙教各位長老的行蹤,了如指掌。
五長老清靈道人,常駐在靈州五寶城。
靈州在雍州以東,中間隔著云州,距離厄水鎮(zhèn)約有八千里路程。
韓三寶御劍飛行,夜行曉宿,于第五天趕到五寶城。
韓三寶入得城來,來到相約地點(diǎn),果然看到一條壯漢站在無人小巷之中。
“英杰,如何?”
韓三寶走過去直接問道。
這條壯漢正是厲英杰,見到韓三寶,先是唱個大喏道:“徒兒見過師父?!?br/>
而后才又說道:“清靈道人今夜會去陳員外府上赴宴,子時方歸,身邊只有徒兒一人相隨,大約子時一刻,會經(jīng)過銅鑼巷。徒兒覺得,那是最好時機(jī)?!?br/>
韓三寶點(diǎn)頭,交代一聲迅速離開。
“見機(jī)行事?!?br/>
……
韓三寶事先打聽清楚地點(diǎn),當(dāng)夜子時,趕到銅鑼巷埋伏。
夜闌人靜,萬籟俱寂。
韓三寶也不知道為什么,只覺得心神難靜,一股不安的感覺悄然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