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出去買飯了,羅溪和劉雯便毫無顧忌地海闊天空地聊了起來。在劉雯的威逼利誘拷問下,羅溪把自己最近兩個多月的悲慘經(jīng)歷如數(shù)家珍般倒了出來。
劉雯表示很震驚,尤其是聽到羅溪失戀了去喝酒,被人打破了頭,然后被神秘人送到醫(yī)院,還付了醫(yī)藥費。
聽完羅溪斷斷續(xù)續(xù)的故事,劉雯戲謔地說,“溪,你這段經(jīng)歷完全可以改編成電視劇了,這么驚心動魄,蕩氣回腸!”
羅溪丟來一記白眼,又抬眼望了望天花板,深沉地吐出五個字,“人生如戲啊?!?br/>
說了半天,卻還沒有談到羅溪的婚事,劉雯有些著急地問,“對了,你現(xiàn)在這個未婚夫是怎么回事啊?閃婚嗎?”
聽到“未婚夫”三個字,羅溪心頭一顫,這件事,恐怕是個美麗的錯誤吧。
劉雯見羅溪發(fā)呆不說話,知道其中必有內(nèi)情,追問了半天,羅溪這才把自己和江睿之間的各種荒謬的事情告訴了劉雯。
劉雯聽了之后沉思了片刻,問了一句?!跋?,你喜歡他嗎?”
羅溪點了點頭,自然是喜歡的,可是,他是那個人的弟弟,而那個人,又是心里過不去的一道坎。
“溪,如果喜歡的話,就不要在乎那么多。就算他是江哲的弟弟又怎樣?他不也喜歡你嗎?你們在一起,沒有對不起江哲。你不要這么固執(zhí)了?!?br/>
“可是我做不到,江哲在我心里一直都有一個很重要的地位。而江睿,我不知道我對他是不是真正的愛,兩周的時間,愛上一個人,太短了吧?也許我只是寂寞了,想找個休息的港灣?!?br/>
“愛上一個人,時間不是問題,最重要的是你看清楚你的心。”劉雯說話間搖了搖羅溪的胳膊,一本正經(jīng)地說,“羅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都已經(jīng)訂婚了,你再提出分手,江??隙〞軅牡?。你真的想好了嗎?你和他真的沒可能了?”
“我也不知道,我覺得他有很多事瞞著我,而且他們家的人好像都有事瞞著我。我很害怕,如果那件事是個更大的騙局,那我不是掉進一個圈套里了?”
“我覺得啊,你就是想太多了。”劉雯敲了一下羅溪的大腿,無力的吐槽道,“哪有那么復(fù)雜啊?你絕對是小說看多了,人,其實很簡單的。”
劉雯是天生的樂天派,總是能把事情想得很簡單,可是羅溪不這么想,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絕對不簡單。
羅溪又和劉雯東拉西扯了半天,總算把話題扯到了劉雯身上,說起她對愛情的執(zhí)著,羅溪才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喜歡一個人七年,沒有表白,也沒有追求,只是默默地喜歡,這實在是需要勇氣和魄力呀。
“雯子,你喜歡了王海這么久,為什么不表白???”羅溪問出自己心里的疑惑,這么多年了,劉雯怎么還是處于暗戀階段呢。
劉雯嘆了口氣,看向窗外,低聲說,“他有喜歡的人,我表白了也沒用?!?br/>
一聽這話,羅溪立馬從床上蹦了起來,“誰啊?我怎么不知道他有喜歡的人,到底是誰?我認(rèn)識嗎?”
羅溪的好奇心張牙舞爪起來,那可是比火山還猛烈,而且是不達目的不罷休,劉雯轉(zhuǎn)過臉來,頗有深意地望了羅溪一眼,“你真的不知道嗎?”
“我怎么會知道?我跟他又不熟?!绷_溪無辜地吐了吐舌頭,繼續(xù)用充滿好奇的眼神望著劉雯。
劉雯眼眸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沉淀半晌,終于開口說了句,“溪,我覺得,在感情上,你真的是慢半拍。”
羅溪不明所以地唏噓,“不是在說你嗎?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劉雯對羅溪這個白癡真是無語了,索性轉(zhuǎn)過身子,直接走到窗戶邊,不過,這么走過來,倒是看到了一個有趣的事情。
“溪,你過來看,樓下擺了一堆玫瑰,好像是要表白呢?!?br/>
劉雯這么一喊,羅溪立馬從床上滾了下來,湊到窗口,可是一看,羅溪卻瞬間風(fēng)中凌亂了。
樓下的那兩位可不就是江睿和江書嗎?他們旁邊擺了一圈的心形玫瑰,各種顏色的氣球,這也就算了,還有一把吉他和高腳椅。他們這是在唱哪一出?
劉雯看著樓下西裝革履的兩位魅力熟男,心里一陣感慨加羨慕,口中喃喃,“這兩個男的長得都好帥呀,也不知道,哪一個是男主角?”
羅溪看了一會,正要離開窗口,江書卻揮著手臂,不顧形象地大聲喊了一句,“嫂子!”
“嫂子?他叫你嫂子?”劉雯長大了嘴巴,“也是說,他旁邊那個是江睿。”
“你的推理能力還不錯?!绷_溪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轉(zhuǎn)身回到了床上。
“他長得真的好帥啊,再配上這一身西裝,簡直就是360度完美男人?!眲Ⅵ┌l(fā)了半天花癡,又回過頭來教育羅溪,“溪,這么好的男人,你怎么可以放棄呢,姐跟你說,這年頭好男人不多了,而且像這種長得帥,人又好的男人更是稀缺動物。這么好的資源,你要是不接收,那就是腦子進水了?!?br/>
羅溪拿過被子捂住自己的頭,悶聲道,“你覺得好,那給你吧,姐不稀罕?!?br/>
劉雯真的很想把羅溪扔下樓去,可是,考慮到她是病人,也就忍了。
突然想到什么,劉雯走過去打開窗戶,對著樓下大聲喊道,“江睿,羅溪說,你唱一首英文情歌,再當(dāng)眾表白一次,她就原諒你了?!?br/>
這話一出,羅溪立馬把頭從被子里撈了出來,怒吼道,“死蚊子,你干什么?”
“我這是幫你!”劉雯頭也不回地說,繼續(xù)看著樓下說,“江睿,我看好你哦。”
樓下,江睿石化了,唱一首英文情歌?當(dāng)眾表白?這么肉麻而又浪漫的事情,確實有點難為自己。
今天這一出是江書提議的。他說,女孩子生氣了就要哄,不能等著她消氣,時間一長,怨氣積得多了,她就更生氣了。
江睿怕羅溪不想見自己,每天都在病房門口偷偷地看她,并不進去??吹嚼蠇?,江書,孫驍驍跟她一起開心地笑,江睿真的很想融入其中,可是,好幾天過去了,自己還是不敢進去見她。
江書笑著揶揄說,愛情面前,每個人都是被動的傻瓜,如果不主動出擊,等愛情跑了,到時候后悔可就晚了。
在江書的鼓動下,江睿終于下定了決心求羅溪原諒。
玫瑰花和氣球是江書提議的,江睿從附近的花店買了999多玫瑰,在江書的示意下擺成了心形,又去買了氣球,擺在玫瑰花中央,可是,江睿不明白的是,江書不知道從哪里帶了吉他和椅子過來。
剛才看到羅溪和一個不認(rèn)識的女人站在窗口觀望,江睿心里一陣緊張,甚至比當(dāng)初求婚的時候還要忐忑不安。滿腦子想的都是,如果羅溪不原諒自己,那該怎么辦才好?
可是,沒想到羅溪旁邊的女人卻突然沖著自己喊了一句,“你唱一首英文情歌,再當(dāng)眾表白一次,她就原諒你了?!?br/>
江睿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個女人應(yīng)該是羅溪的閨蜜,劉雯吧。既然她這么說的話,那也就代表了羅溪的意思嘍。
不過,江睿猶疑的是,彈吉他,唱情歌,這都是大學(xué)里熱血男生做的事情,自己都快奔三的人了,真的還要上演這么一出嗎?
“睿哥,嫂子的意思很明白了,快唱吧,吉他給你。”江書遞過來準(zhǔn)備好的吉他,眉眼皆是看好戲的表情。
江睿的嘴角抽了抽,接過吉他,沒好氣地瞪了江書一眼,“你事先準(zhǔn)備好吉他,是不是早有預(yù)謀?”
“睿哥,這你可就冤枉我了?!苯瓡冻鲆桓蔽谋砬?,“我準(zhǔn)備吉他,是想著你和嫂子深情相擁的時候,我給你們配點背景音樂,不過,沒想到現(xiàn)在倒是派上大用場了。”
江睿不再看江書賣乖的表情,自顧自地調(diào)音,心里想著等會唱哪首英文歌。江睿對自己的嗓子是很有自信的,大學(xué)的時候“情歌王子”的稱號不是白拿的,唱英文歌,對自己來說,完全是小菜一碟。只是,當(dāng)下這個場景,該唱哪一首呢?
“睿哥,你在想什么,怎么還不開始?”江書在旁邊不耐煩地催促。看了看四周,不知何時,周圍已經(jīng)聚集了一圈黑壓壓的人,有男有女,但大多數(shù)都是女人,有護士,也有病人。
“你說,唱哪首歌,羅溪才會原諒我?”江睿問一旁的江書,江書聳了聳肩,一副我怎么知道的表情。
這么一來,江睿就更猶豫了,準(zhǔn)備了這么多,要是搞砸了,那可如何是好?
就在江睿糾結(jié)萬分的時候,劉雯又從窗口露出了戲謔的腦袋,喊了句,“江睿,羅溪最喜歡的英文歌是,nothing’sgonnachangemyloveforyou?!?br/>
劉雯這么一喊,江睿心里自然是無限感激,露出一個微笑,嘴型說了句謝謝。
可是,羅溪坐在床上卻是咬牙切齒,恨不得把劉雯扔下去。該死的,居然這么吃里扒外,胳膊肘向外拐。
過了不多久,樓下便傳來動人的天籟歌聲,羅溪沒有想到,原來江睿唱歌這么好聽。性感而渾厚的男人聲音,伴隨著動人的歌詞,每一句都深入羅溪的內(nèi)心,觸動了心弦。
“ifihadtolivemylifewithoutyounearme,thedayswouldallbeempty,thenightswouldseemsolong,withyouiseeforeverohsoclearly,imighthavebeeninlovebefore,butitneverfeltthisstrong……”江睿彈著吉他,抬眸望著六樓打開的窗戶,他很希望看到羅溪的身影,可是,沒有,直到唱完這首歌,羅溪都一直沒有出現(xiàn)。
江睿有些失望,卻還是以完美的歌喉結(jié)束了這首歌,這首歌其實也是自己想對羅溪說的話:如果我不得不生活在沒有你陪伴的世界,白天都會變得很空虛,夜晚會變得很漫長,和你在一起我能清楚地看到未來,我可能曾經(jīng)有過愛,但它從來沒有感覺到如此強烈。
這一刻,江睿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大學(xué)里那個熱血青年,為了愛情,可以不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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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有沒有聽過西城男孩的這首歌呢,nothing'sgonnachangemyloveforyou,真的很好聽,強烈推薦大家邊聽邊看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