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郎輝猜的一樣,楚江宏可能觸摸不到那些機密,可是宋可仁就不一樣了,他的身份地位在那擺著呢,就算觸摸不到最核心的機密,但是通過蛛絲馬跡,總能發(fā)現一些端倪。
國家機器全力開動,將所有的財力物力人力都放在航空航天方面,這肯定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郎家是這方面的重要供貨商,宋可仁不可能不知道。
“事情就是這樣的,剛才那些...也只是我的猜測,做不得準的?!崩奢x自然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和盤托出,只是確定了他們的一些簡單猜測。
“這么說來,真的要出大事了?!彼慰扇恃凵裆铄?,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郎輝心說,再過兩個月,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可是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們。
楚江宏顯然很明白自己的身份,并沒有出聲打擾宋可仁的思考,起身給幾人添了茶水,繼而用希冀的目光望向宋可仁。
良久,宋可仁忽然笑了,他沖郎輝問道:“聽說最近鄭家和高家打算準備涉獵旅游業(yè)了?不知道郎家有沒有參與進去呢?”
“宋少不愧是宋少,消息靈通,才剛剛籌備而已,我家自然也想參與其中,只不過...”這些事只要有心去查都會查到,他也不怕宋可仁知道。
宋可仁似乎知道郎輝要說什么似得,也不繼續(xù)深究,反而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現在快遞業(yè)真是太發(fā)達了,24小時就能送上門,不知道一份從意大利飛來的披薩得花多少錢呢?”
別人不知道,可郎輝是清楚的,宋可仁分明是知道他和佛朗西斯科的交易,才故意這么說的,就在郎輝琢磨宋可仁有什么陰謀的時候,宋可仁忽然站起身來。
“各位,我突然想起來有一些瑣事要處理,失陪了?!彼慰扇蕸]有再多話,轉身離去,即使是一邊的楚江宏也是一臉的茫然,不知道這個宋少究竟是怎么了。
“兄弟,正事都說完了,現在是咱們兄弟的時間,我平生最喜歡結交有本事的人,兄弟你就是有本事的人。來,哥哥敬你一杯?!?br/>
郎輝和楚江宏喝了幾杯酒,可是心里總是放不下宋可仁說的那些話,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一邊的高月岺今天卻是出奇的乖巧,沒有任性,沒有耍公主脾氣,這讓郎輝稍稍感到一些安慰。
忽然,手機收到一條信息。
“我要占30%的股份,錢不是問題,但我要知情權?;厝ド塘?,我等你答復,宋可仁?!?br/>
郎輝將手機收了起來,這宋可仁摻和進來,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這件事得征詢一下父親的意見。
剛放下手機不到一分鐘,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便又傳了過來,是鄭群。
“什么事,鄭經理?”
“郎總,公司被查封了,查封公司的是...”說到這忽然沒了聲音,然后另一個陌生的聲音插了進來。
“喂,你就是負責人吧,我是分局趙一鳴,你的人我扣了,公司我封了。限你20分鐘來分局自首,否則你就等著上通緝令吧...嘟嘟嘟...”
郎輝一腦袋霧水,這個趙一鳴是什么人物?敢直接扣人封門,還讓他20分鐘去自首?自什么首?因為自己長得太帥嗎?
郎輝無良的輕笑了一下,轉而對楚江宏說:“宏哥,分局扣了我的人,封了我的公司,我得回去處理一下?!?br/>
楚江宏聞言站了起來,關切的問:“弟弟,怎么回事?是誰干的?我叫人查查是怎么回事?!?br/>
郎輝心中略一思量,點頭應道:“也好,那就勞煩宏哥幫我查查一個叫趙一鳴的人,是他查封的我公司?!?br/>
“行,交給哥哥了?!?br/>
“恩,小弟先回去看看是什么情況?!?br/>
出了帝豪酒店,郎輝二人驅車趕往公司。到了公司后發(fā)現公司的大門的確被查封了,不過卻并不影響其他樓層正常辦公。
郎輝也不想打擾母親,這點小事而已,自己就能解決了。于是又驅車趕往最近的分局,找趙一鳴。
“老王,給我查一下趙一鳴。”
“趙一鳴,28歲,刑偵隊長,工作期間表現優(yōu)異,舅舅是公安部后勤處處長,今年極有可能晉升局長的職位?!蓖瑫r一張趙一鳴的工作照出現在系統(tǒng)中。
老王的資源占用率比較低,現在只能進行一般性的數據分析。
郎輝正打算給老王更多的權限,忽然電話響了。
“喂,老弟,我是你宏哥。那個趙一鳴我查了下,能力不錯,家里有點關系,可能會成為本市最年輕的局長。不過我私下查了下,他跟咱們圈子里的一些人有來往,還有一個更奇怪的事,昨天晚上他和你堂哥去了好樂門,兩個人聊到很晚才離開?!?br/>
“恩?”郎輝似乎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你就是郎輝!”在分局里,郎輝見到了照片中的趙一鳴,普普通通的一個人,不過此時他可是非常的囂張跋扈。
“你公司非法持有大量違禁槍支,現對你們公司進行查封,對你公司三名負責人進行刑事拘留,來人,把他給我拷了?!?br/>
旁邊兩個小警察二話不說,過來就把郎輝給拷了。
“趙一鳴是吧,我的人在哪里?”郎輝神色不變,語氣平和的問道。
“一會就見到了,帶走!閑雜人等,不得入內?!焙竺孢@句話是對著高月岺說的,高月岺也不吵,也不鬧,轉身便離開了。
望著高月岺離去的背影,郎輝心中贊嘆,果然不是普通人。要換作一般人,要么吵鬧,要么威脅兩句,再差的也要跟郎輝說兩句:放心,我一定會救你出去云云,可是高月岺沒有,她知道,此時此刻,什么都不要說才是最正確的,把這個情況趕緊告知兩家人才是解救之法。
在拘留室里,郎輝見到了鄭群和鄧武。鄭群垂頭喪氣的,見郎輝進來,只是嘆了口氣。鄧武精神還不錯,立正給郎輝敬了個禮。
郎輝回了個軍禮,問道:“什么情況?”
鄧武回道:“今天早上幾個警察突然闖進來,要查我們的倉庫,還好那些重武器昨天就已經收起來了,他們只查到一些輕武器。”
郎輝松了口氣,如果只是輕武器的話,那就不嚴重,這個趙一鳴恐怕是受到了指使,或者是有人給他提供消息,那這提供消息的人就不言而喻了。
“郎英?。 崩奢x心頭不爽,雖然沒有造成嚴重的影響,可是這種行為,是無法忍受的,這是對家族的背叛。
“看來是該敲打敲打了,不然以后還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來?!?br/>
心中有了定計,郎輝便不再多想,安慰了鄭群幾句,告訴他,郎家只要沒倒下,就不會虧了他,也不會讓他受牢獄之災,讓他放心云云。鄧武卻是真的不需要安慰,這家伙是見過生死的人,這對他來說就是毛毛雨。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忽然一個小警察開門走了進來,問道:“你們誰是郎輝?”
“我就是?!崩奢x站了起來,心里還納悶,這來的是不是有點早,高月岺這會應該還沒到郎家宅邸吧。
“跟我出來?!?br/>
跟著小警察一路走去,穿過一個個辦公室,最后在一個會議室門口停了下來。小警察將郎輝手腕上的手銬打開,然后就離開了。
郎輝一頭霧水,好奇的推門而進。會議室里一張巨大無匹的環(huán)形會議桌旁,孤零零的坐著一個人,年級看起來還不小了。
“你來了,過來坐?!甭犅曇舸巳舜蟾盼迨鄽q,待走的近了,才發(fā)現此人兩鬢已有斑斑白發(fā)。
“坐?!?br/>
郎輝坐下仔細觀察此人,臉上皺紋堆累,精神矍鑠。眼神中一片慈祥,看起來就像是鄰居老大爺一樣。穿著便裝,面前放著一個文件袋,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在這個時候,能在分局會議室調審我,想必您也不是普通人吧?!?br/>
老人笑了:“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你也不需要知道,我來這里是幫助你的?!?br/>
郎輝微微皺了皺眉,道:“說說看,你能幫我什么?”
“我能幫你離開這里?!?br/>
“哈哈,你覺得我無法從這里離開嗎?”郎輝笑了。
老人也不以為意,微笑著回道:“你當然可以離開,可是那兩個人呢?還有,你的那些武器呢?”
郎輝挑了挑眉毛,問道:“那么說說你要我做什么吧?!?br/>
老人笑容更盛了,那皺眉感覺都要把他的臉切割開了。
“我要你幫我去找一個人,然后把她安全的帶回來?!?br/>
“哦?什么人?他在哪?”
老者打開面前的文件袋,將一張放大的照片推了過來,郎輝看了一眼之后,驚訝的發(fā)現他居然認識照片中的這個女人。
“她叫董昕奇,是名特工人員,也可以說是...間諜。”
“間諜!”郎輝大訝。
“其實,我們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在網絡上見過了,只不過那時候你拒絕了我?!?br/>
郎輝心中忽然一動,想起來了:“那個在傭兵網上發(fā)布任務邀請的,是你!”
“是的,就是我?!?br/>
“你花這么大的力氣,就是想要把她帶回來,為什么?這么長時間過去了,她暴露的可能性非常大,間諜一旦暴露,不都是會被拋棄嗎?她所做的事都是個人行為,和國家無關。”
老人面露苦澀:“她很重要,而且...她手上掌握著一件非常重要東西,一定要拿回來。”
郎輝看著董昕奇的資料,沉默了下來。
“如果事不可為,就把東西毀掉,把她安全的帶回來?!?br/>
“我拒絕!”郎輝將手中的資料推了回去,口中淡淡的回了一句。
老人顯然沒想到郎輝會拒絕他,連忙問道:“為什么?”
“你應該知道我是誰,我很快就能出去,我的人,他們也關不住。至于那些武器...”郎輝無所謂的笑了笑:“不要也罷?!?br/>
老人顯然是急了:“那么你藏在地下室的那些重武器也不要緊嗎?”
郎輝臉色陰沉下來,顯然有人出賣了他,不然他們怎么會知道還有重武器的存在,不過他依然沒有松口。
老人臉色也陰沉了下來,道:“你們正在申請的旅游項目呢?”
郎輝神色不動,心中卻已經妥協(xié)了,為了建城,他什么都答應。
“那么,你能給我什么好處,或者說...便利條件?!?br/>
老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