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茶聞言,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頸。
“當然,我的大人,我們都會活著的?!?br/>
年輕的子爵沒有回話,手卻緊緊的握住了她的腰。
下午安斯艾爾就回了城堡,他需要和一些工廠里的合作富商討論應對很可能感染過來的病毒問題。
溫茶提醒他可以在城堡和工廠里多養(yǎng)些貓。
安斯艾爾很喜歡這個提議,當即就讓人下去辦了。
但一起合作的富商們卻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
要知道,在信徒眼中,貓是女巫的寵物,它有超出人想象的魔力,會替女巫完成許多邪惡的事情,危害人身安全,因而在英國,是禁止養(yǎng)貓的,這使得歐洲鼠群泛濫,老鼠們找不到食物,只能襲擊人,從而引發(fā)了所謂的黑死病。
富商們怕養(yǎng)貓會給工廠帶來麻煩,安斯艾爾卻不管這些,現(xiàn)在社會動蕩不安,當權(quán)者誰還有閑工夫來管他養(yǎng)不養(yǎng)貓?
那些反對他的人,都被安斯艾爾踢出了合作圈,他的財富早就超過了約克郡所有的富商,他可以不要一個合作方,這件事其他富商都做不到。
很快,工廠和城堡里都養(yǎng)起了貓,品種不一樣,每天四處竄著找驅(qū)趕老鼠,很活潑好動。
時間過得很快,草木抽芽的時候,那位領(lǐng)頭的騎士終于把那些逃竄出去農(nóng)民找到了,大抵是冬天氣溫低,空氣不流通的原因,得了黑死病的只有八個人,他們怕被抓,一直藏在郊外,被找到時,有的已經(jīng)被同伴燒死了。
剩余的人,騎士們關(guān)了好幾天,見沒有發(fā)病后,都放了出去。
子爵大人對這個消息十分受用,他把剩下的報酬都給了騎士,這件事也算這么結(jié)束了。
領(lǐng)頭的騎士,拿著支票,還有些興奮的對安斯艾爾說,以后需要幫助,大可以繼續(xù)找他們。
年輕的子爵微微一笑,輕聲應了下來。
他雖看不起這些趁火打劫的家伙,不過難免也有用到的時候,虛與委蛇是每個紳士天生就會的東西。
村莊的事情解決后,溫茶松了口氣,她跟在琳達身邊,足呆了十天,發(fā)現(xiàn)沒有感染后,才在安斯艾爾的命令申訴下回到了城堡。
當夜,年輕的子爵,就抱著她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看書,他們都是幸運的,享受此刻的靜謐與愜意。
因為控制的及時,約克郡并沒有爆發(fā)南方的大范圍鼠疫,美麗的春天,如期而臨。
莊園里的玫瑰開始抽新芽,園丁們辛勤的在田地里忙碌著。
溫茶端著茶和安斯艾爾坐在窗邊,她看著園丁們,好奇的問:“這里,為什么會叫玫瑰莊園?”
年輕的子爵偏頭看了她一眼,“怎么會想到這個問題?”
“大概是其他貴族的莊園都以他們的名字命名?!?br/>
安斯艾爾因她的誠實,展露笑容,“這恐怕要追溯到有些遠的年代了?!?br/>
“……”
“玫瑰莊園的城堡里,曾住過一位年輕貌美的玫瑰夫人,”安斯艾爾靜靜地說:“她是一位公爵的女兒,當時和曾經(jīng)的子爵一見鐘情,屈身嫁給了他,子爵感動于她的情誼,便在城堡的莊園里種滿了她喜歡的玫瑰花,還以玫瑰的名字,命名了這座莊園。”
“這真是個令人感動的故事?!甭牭竭@兒,溫茶輕聲感嘆著。
“不,”安斯艾爾搖搖頭,繼續(xù)說,“故事的結(jié)局是,玫瑰夫人之所以看上子爵是因為她愛上了自己的兄長,并在和子爵結(jié)婚不久后,生下了一個畸形的嬰兒,那位子爵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從城堡的樓頂,將玫瑰夫人和孩子,都扔進花叢里,摔死了?!?br/>
“鮮血染紅了花園里的白玫瑰,那位子爵的鮮血也隨之涌動而出,把代表純潔的白玫瑰,變成了充滿誘惑和不善的紅玫瑰,玫瑰莊園也因此聲名遠揚?!?br/>
“此后的許多年,都沒有人愿意到這兒來居住,后來,子爵繼承到了我父親那兒,他的一位情人喜歡玫瑰,便向國王請求,重新修葺了這個莊園?!?br/>
玫瑰莊園。
溫茶聽完后,疑惑著:“可是,紅玫瑰不是姑娘們最喜歡的花嗎?”
“的確,”安斯艾爾沒有否認這一點,“它的熱情和真摯也是真的?!狈駝t,那位子爵也不會以身殉情。
欺騙是真,背叛是真,深情和快活也是真,世事就是如此矛盾。
“這真是個凄美的故事?!睖夭栎p嘆了口氣。
安斯艾爾微微一笑,“這只能說明兩個問題?!?br/>
“什么?”
“玫瑰夫人太蠢,那位子爵也是當仁不讓?!?br/>
溫茶忍不住笑起來,“如果玫瑰夫人沒有欺騙他,故事的結(jié)局或許會不一樣?!?br/>
“沒有如果,”安斯艾爾冷靜的說,“她只是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了而已?!?br/>
溫茶縮了縮脖子,“您說的我都不敢直視那些漂亮的玫瑰花了?!?br/>
安斯艾爾笑著握住她的手,“你如果害怕,晚上可以和我在書房,秉燭夜談?!?br/>
“還是不用了,”溫茶急忙擺手,“我離不開那柔軟的被窩?!?br/>
安斯艾爾哈哈一笑,湊近溫茶說:“那我也離不開你?!?br/>
“大人,”溫茶推開他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身體,“您還是繼續(xù)給我讀詩吧。”
“好吧。”安斯艾爾拿起被放在一旁的書,繼續(xù)讀起來,溫茶捧著臉在一旁看著他,目光溫和又安靜。
玫瑰枝繁葉茂,開始盛開的時候,年輕的子爵大人終于實行之前的約定,決定帶著溫茶去郊外打獵。
這一次,他準備充足,不僅帶了很多騎士,還佩戴了兩把獵槍在身上,就連溫茶也分到了一把,安斯艾爾還教了她使用槍的方法。
溫茶暗嘆著出門的麻煩,可心里也挺想出去一次的。
自從琳達住到莊園來之后,她就再也沒有出過城堡了,休息的機會全都留在屋里陪弟弟妹妹們,有時安斯艾爾還會來湊熱鬧,跟沒休息差不多。
春天的約克郡美麗又安靜,沿途的青青草地,像綠毯一樣覆蓋著原野,被荒蕪的田地也都長出了雜草,鋪天蓋地的,看起來有些說不出矛盾。
安斯艾爾一手拿著韁繩,另一只手固定著溫茶的身體,帶著她朝樹林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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