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店??!黑店啊!搶人東西不給錢?。 辈懿侏毺氐纳ひ暨h遠地傳將開去。
后堂外,不遠處就是大街,街道上人來人往的,聽到這般奇異響動,不少人紛紛將目光投射了過來。
“喂!別亂說話!你小子找死啊!”幾名伙計邁開大步?jīng)_了過來,五大三粗的中年漢子更是大聲吼叫著,怒目圓瞪。而作為始作俑者,凱文的臉上頓時青了。
“黑店??!這是一家黑店?。屨嘉业臇|西還不給錢?。 辈懿倨沉艘谎刍呕艁y亂的一眾人等,心中暗笑著,索性沖到了街上,扯開嗓門,大聲叫嚷起來。
這一下,周圍的不少人聽得清楚了,紛紛聚攏了過來,稍遠一些的人,聽得不大真切,看到這邊似有熱鬧可瞧,也都紛紛圍了過來。所以,當凱文與幾名伙計終于沖出后堂,來到大街上時,周圍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的人,并且還在快速增加著。
“黑店啊!黑店啊!這家黑店黑了我的東西?。∥覀兇宓墨C戶們,辛辛苦苦地進山打獵,再由我大老遠的運來賣出,本想著換些銀錢回去,可沒想到,這是一家黑店,一堆的野物啊,都被他們強占了,一個銅錢都不給!這叫我回去怎么交代啊?我們村的許多人還等著這筆錢買米下鍋啊,還有一家人,家中孩子病了,正等錢看病……”曹操大聲訴說著,稍加杜撰的情節(jié),讓事情聽過去更加真實可信,直聽得不少圍觀的人眾大為不滿,甚至義憤填膺。
“別聽他胡說!”凱文頓時急了,這些話要是傳了出去,他們酒館的聲譽可就毀了,到時候,大老板可不會輕饒了他。凱文滿臉漲得通紅,雙眼瞪大巨大,嗓子也扯了起來,大聲說道:“這小子是個無賴,在我們酒館騙吃騙喝的,完了還不付錢,我們大老板仁義,讓他白吃白喝了數(shù)次,沒想到這小子不但不知恩圖報,反而變本加厲,向我們酒館索要錢財,我們酒館哪能隨便給他呢,這小子竟然就心生怨恨,跑到這里來胡說八道……”
混淆視聽,顛倒黑白的話,從凱文的嘴里吐出來,一點障礙都沒有,竟是越說越順暢起來,不少圍觀的人眾頓時迷糊了起來。
“臭小子,我們斯特拉酒館的名聲你也敢敗壞??!”五大三粗的中年漢子已然沖到了曹操面前,伸出一雙粗大的手,狠狠抓向曹操。
“黑店就是黑店!大家看到了吧,被揭破了,他們惱羞成怒了!”曹操嘴上說著,雙手卻不閑著,快速扣向中年漢子伸來的粗大雙手。
圍觀的人群一陣騷動,不少人的心都提了起來,這個略顯瘦弱的少年,可不是那個粗壯漢子的對手啊,眼看著就要吃大虧啦。
“艾瑞迪,我們要不要去幫幫這位小兄弟。”一位身著粗糙皮甲的年輕女子,略顯焦急地對一旁的精壯男子小聲說道。
“不用擔心的?!泵麨榘鸬系木珘涯凶訑[了擺手,“我感覺到,這小子體內(nèi)有斗氣的存在,他應該具有二級武者的實力,而另外那個家伙,只是塊頭大些而已,吃不了虧的?!?br/>
似乎是為了應驗盧斯的推斷,終于糾纏一起的兩個人,情狀確實有些古怪,略顯瘦弱的少年,修長的手指竟然抓住了對方的粗大雙手,而嘴里絲毫不停,仍在訴說著黑店的種種劣跡,而五大三粗的中年壯漢,卻已憋紅了臉,瞪大了眼,臉上手上汗水淋漓,卻無論如何掙脫不開對方的手。
“這么大的塊頭,明顯是欺負人嘛,要不是我們山里人從小鍛煉,又長期狩獵為生,今天就要交待在這里了……”
幾位伙計見勢不妙,紛紛沖了過來想要幫忙,曹操心中暗笑,手上猛一發(fā)力,拉著中年壯漢撞向眾位伙計,“噗噗”數(shù)聲,沖來的伙計們被撞得七搖八晃,歪倒一片。
“竟然還要以多欺少,真是太可惡了,這還有天理嗎?這還有王法嗎?這樣的黑店,你們還敢去嗎……”
一旁的凱文見中年壯漢及一眾伙計連連失利,又聽對方口中越說越是激烈,越說越是難聽,頓時急怒交織,一股氣血猛地涌了上來,兩眼一黑,差點暈厥過去,肥碩的身子幾個晃蕩,險些栽倒,只得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喘粗氣。
就在這時,后方一陣響動,一群人排眾而出,卻是斯特拉酒館的大老板埃布爾和一眾手下到了。
鬧出這么大的動靜,早有人前去報告大老板埃布爾。
當時,正在內(nèi)堂歇息的埃布爾咋聽之下,并不怎么在意,凱文是他的一名遠房親戚,雖然貪財**一些,也愛占點便宜,對自己這個大老板還是極為尊崇恭敬的,馬屁拍得尤其好,為人聰明機敏,又素有急智,處理的一些事情,還是很讓他放心的。今天這事雖然有些古怪,場面也大了點,有他出面,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還沒等他拿起瓷杯喝上一口茶,又是一名手下沖了進來。
這下,埃布爾坐不住了,匆匆招呼了一眾手下,火急火燎地趕了過去。
“小兄弟,這是怎么一回事???”埃布爾一臉和善地望著曹操,“忘了自我介紹,我是這家酒館的老板,我叫埃布爾。”
人群一陣騷動,作為本鎮(zhèn)的一大富翁,又與鎮(zhèn)上的頭臉人物們相交莫逆,埃布爾可是名聲在外已久的,不少的人都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F(xiàn)如今咋一看到,紛紛瞻仰之余,不少人心情頗為復雜。
曹操并不急著答話,上下打量著這個頗有氣勢的酒桶樣中年男子,又掃了幾眼聚集其后的一眾手下。
凱文和粗壯的中年男子,以及一眾伙計,紛紛退到了一旁。凱文頭低垂著,不敢看向埃布爾,他還是比較懼怕埃布爾的。況且,今天這事,主因在他,以埃布爾的精明,以及店中眾人對他的懼怕與盲目,瞞是瞞不住的,還不知道這位遠房親戚大老板最后會怎么處置自己。
“你是來主持公道的?”曹操問道。
“是的。”埃布爾盡量讓自己看上去面容慈祥一些,當然,這對于他來說,確實難了些。
“那好,你店中的主事和伙計黑了我的貨物,你怎么說?”曹操說得直截了當,倒要看看對方如何應對。
“小兄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們這家酒館在鎮(zhèn)上經(jīng)營了幾十年了,向來是價格公道,童叟無欺,何曾做過強搶欺詐這類事,這一點,鎮(zhèn)上的許多人是有目共睹的,不然,我們這家酒館也不可能開得這般大的,大伙兒說對嗎?”埃布爾微笑著,沖周圍的人眾頻頻示意,而后盯視著曹操,雙眼中光芒閃動。
這幾句話看似平和,卻是繡里藏針,輕輕松松地,便將鎮(zhèn)上的一大堆人一同繞了進來,叫人難以反駁。能把生意做得這般大,果然沒有一個簡單的。
凱文等一眾手下臉上神色頓時好了不少,這個大老板,果然厲害啊,令人佩服之至。
“還主持公道?不過是個拉偏架的?!辈懿傥⑿χ?,一點不以為意,當然,這并不妨礙他將話說得更為難聽一些,“又要做**,又要立牌坊,埃布爾大老板,真是太難為你啦,你辛苦啦?!?br/>
埃布爾臉上神色一滯,怒容一閃而逝,長久以來,他何曾被人這般侮辱過,要不是為了維護自身的光輝形象,以及酒館的良好聲譽,他恨不得立刻沖上去,將這可惡的混小子碎尸萬段。
“小兄弟,你說他們強占你的貨物,可有什么依據(jù)?”埃布爾微微笑著,而后,眼中寒光一閃,繼續(xù)說道,“若沒有依據(jù)的話,這樣亂說便是誣蔑!那我可要送你到鎮(zhèn)上的騎士老爺那里接受審判?!?br/>
話說到這份上,威脅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要依據(jù)嗎?自然是有的?!辈懿傥⑿χ?,“把那兩袋野物拿到外面來,當著大家的面,我會給你依據(jù)的,但是……”
“但是什么?”
“若證明了貨物是我的,你怎么說。”
“那貨物歸你所有便是。”
“哪有這么便宜的事?!辈懿傺壑袇柮⒁婚W,大聲說道,“你們折騰了我半天,我拿回本就屬于自己的貨物,這就算了?”
“那你還想怎樣?”
“若能證明這些貨物是我的,便是你們意圖搶占,拿回貨物只是最基本的,賠禮道歉這類虛的我就不要啦,你們還必須賠付我各項損失,總計一千金幣?!辈懿偎餍元{子大開口。
“你!”埃布爾一口氣又不太順了。
“怎么啦?怕啦?不敢啦?還是你心虛啦?”曹操咄咄逼人。
埃布爾轉(zhuǎn)頭看向凱文,凱文猛地一個激靈,趕忙跑了過來,小聲說道:“老板,這小子是在詐你的,他哪有什么證據(jù)。人證?他有人證嗎?縱然有也證明不了什么,我們的人可比他多。物證?那更證明不了的,貨物又不會說話,難道哪只野物會忽然活轉(zhuǎn)過來,告訴我們它是屬于誰的?”
“那要是萬一被他證明了呢?一千金幣啊,那可是我們酒館近一年的收入?!?br/>
“不說這絕無可能,就算被他證明了又能怎樣,拖欠著不給就是,他就一個人而已,能奈我何?實在不行,到時候找些人,把他做掉!”
埃布爾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轉(zhuǎn)過身來,露出一絲怪笑,而后,大聲地說道:“好,我答應你!但若證明不了,老子要卸你兩只胳膊!”
“你沒有機會的,捂緊你的錢袋吧!”曹操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