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頭顱情況太過詭異,似乎死后受到了某種邪惡儀式,上面還縈繞著一股至陰至邪的氣息,便沒有輕舉妄動。
剛把手機放回口袋,忽然摸到一張名片,想起是那個神秘賴先生的名片,便拿出手機和名片。
我撥通名片上的號碼,沒響幾聲,手機另一端傳來賴先生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從容。
我把墻內(nèi)那個頭顱的詭異情況,仔細向?qū)Ψ街v述了一遍,詢問對方是否見過類似的例子。
“在眼睛內(nèi)刺入木錐,是南洋那邊的手法,我想到一個可能,你別輕舉妄動,我馬上過來?!辟囅壬f完掛斷電話。
“張先生,我們要不要報警?”方老師在門外探出半個身子,有些緊張的問。
“先別報警,這不是一件兇案那么簡單?!蔽夷贸鲆化B符紙,貼在四周墻壁上。
對于南洋那邊的各種邪術(shù),我不是很了解,所以只是做了一些預防性的布置。
“方校長,學校這邊,還有沒有仇東珠的檔案?”我走出廢棄開水房,向走廊上的老校長詢問。
“應該還留著,我讓婷婷帶你去檔案室?!狈叫iL點了點頭,神色有些不安。
學校檔案室在另一邊教學樓,一路上方老師緊張地問東問西,我能感覺到,她緊張外表下,隱藏的一絲興奮。
“太離奇了,我以為這些劇情,只會在電視劇里出現(xiàn)?!狈嚼蠋熡描€匙打開檔案室門。
“方老師,麻煩你幫忙找找仇東珠的檔案,還有何清揚的檔案,也順便找出來。”我走進檔案室。
“我想想,他們那一屆的檔案,應該在那邊。”方老師走到左邊一排檔案柜旁。
我透過玻璃窗,看著里面一排排文件夾,上面記錄了班級和年月。
方老師用鑰匙打開柜門,拿出幾個文件夾,說:“當年就這幾個班,我們一份份找吧?!?br/>
我打開文件夾,抽出一疊陳舊的學生檔案,一張張翻看。
“仇東珠……何清揚……”方老師低聲念著,快速翻看著手中檔案。
想著墻內(nèi)那詭異頭顱,我有些走神,手一松檔案散落在地上,我急忙彎腰撿著檔案。
“咦?!币粡埵煜さ恼掌?,映入眼簾,是何清揚當年的檔案,我拿起薄薄的檔案紙。
“找到了,仇東珠檔案在這里?!狈嚼蠋燇@喜的叫了一聲。
我隨手放下何清揚檔案,從方老師手中接過一張陳舊的檔案,一項項的瀏覽著。
“是個棄嬰,被爺爺收養(yǎng)?!蔽铱粗鴻n案上的記錄。
“她當年學習成績不錯啊,真可惜?!狈嚼蠋煖惲诉^來,和我一起低頭看著檔案。
一縷幽香涌入鼻尖,我微微側(cè)了下身子,繼續(xù)向下瀏覽檔案。
“她的生日,有些古怪。”我屈起手指快速掐算。
方老師一臉好奇,盯著我飛速閃動的指尖,窗外吹來一陣輕風,一縷發(fā)絲稍在我鼻尖,讓我差點打了個噴嚏。
“不好意思!”方老師臉色一紅,意識到離我太近,微微退了一步。
“沒事?!蔽胰嗔巳啾亲?,被這么一打斷,又得重新掐算。
檔案上仇東珠的相貌,看起來還算姣好,不過膚色有些偏黑,嘴唇微薄。
“屬蛇,陰年陰月子時出生,難道是陰絕女的命格?”我喃喃自語。
陰絕女是一種特殊命格,擁有此種命格的女孩,一般體弱多病,天生殘疾。
“可是檔案上記載,她似乎很正常啊,沒有殘疾?!蔽矣行┮苫蟛唤狻?br/>
暫時放下疑惑,我繼續(xù)瀏覽后面內(nèi)容,看到跳窗死亡的那段記載,上面記錄的時間,讓我眼皮一跳。
“凌晨三點,這個時候陰氣最盛,還有這一天恰好是鬼節(jié),哪有這么巧?!蔽矣X得一段塵封的秘密,正逐漸被我揭開。
放下手中薄薄的檔案紙,我拿起何清揚的檔案,對于這個當年事件的主角之一,心中有些好奇。
“家庭貧困,卻品學兼優(yōu)?!蔽铱粗鴻n案上的記載,腦中下意識浮現(xiàn)出一張中年男人的面孔。
“畢業(yè)后三年內(nèi)就發(fā)了財,多次給學校捐款,甚至想翻建舊宿舍,有問題?!蔽曳畔率种袡n案。
“看出什么了嗎?”方老師有些好奇地問。
“麻煩方老師,把何小雨檔案找出來。”我思索了片刻,看著方老師說。
“小雨檔案在我手機上,我找找?!狈嚼蠋熌贸鍪謾C,滑動著屏幕。
我把仇東珠和何清揚的檔案放在一起,看著兩張泛黃的黑白照,努力想還原當年的真相。
“找到了,在這里。”方老師拿著手機湊了過來。
我接過手機,慢慢滑動屏幕,瀏覽著何小雨的檔案,上面記錄了她去世母親的信息。
“方老師,知道小雨親生媽媽,是怎么去世的嗎?”我盯著手機詢問。
“檔案上寫的病逝,不過我聽說,她是自殺的。”方老師想了想,有些不確定的回答。
“血型對不上啊?!蔽已壑虚W過一絲疑惑。
小雨的血型有些特殊,如果何清揚檔案記錄屬實,那么小雨不可能是他親生女兒。
“不管何清揚找誰,都不可能生出,這么個血型的女兒?!蔽覠o意識的劃著手機屏幕。
一張熟悉的照片,從手機屏幕上彈了出來,是一個人的背影,我瞧著十分眼熟。
“手機還我,你怎么偷看別人的隱私?!狈嚼蠋煼磻?,伸手一把搶過手機。
我先是一愣,接著回過神,盯著滿臉羞紅的方老師,疑惑地問:“你干嘛偷拍我?”
難怪剛才覺得街道和背影眼熟,那不就是我自己么,一個大老爺們兒被偷拍,算怎么回事?
“你說是你,那就是你???你眼花了。”方老師惱羞成怒,一咬牙齒,匆匆走了。
“這……這……”我心里如奔過一萬只草泥馬,辦正事來著,誰知道會遇到這種神轉(zhuǎn)折。
走出檔案室,方老師不見了蹤影,我也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感覺,站在門口想了想,向女生宿舍五樓走去。
甄青衣還等在那里,方校長見我孤身一人回來,問:“婷婷那丫頭呢?”
“她臨時去辦事了?!蔽矣行擂蔚拿嗣亲?。
“有什么事情,比現(xiàn)在的事還重要,真是不靠譜?!狈叫iL低聲念叨了一句。
“許姐,何清揚是做什么生意發(fā)家的?”我見到站在一旁的少婦,想起檔案上的一個疑點。
“翡翠玉石,他在南洋那邊有渠道。”許姐回答。
“一個剛畢業(yè)的學生,在那個年月,在南洋那邊有渠道?!蔽依湫α艘宦暋?br/>
口袋里電話響起,我拿出來一看,是賴先生打來的,以為對方找不到學校位置,趕緊接通電話。
“老弟,臨時發(fā)生了一些事,今天可能來不了,抱歉了。”還未等我開口,手機另一邊傳來賴先生的聲音,聽著十分疲憊。
“那頭顱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講究?”我微微一愣,趕緊追問。
“南洋那邊有種邪法,名為十絕怨女,不過只能施展在陰絕女身上,聽你的描述,我感覺情況有些像。”賴先生疲憊的解釋。
“十絕怨女,有什么說法,該怎么破解?”我心中一緊,仇東珠就是陰絕女的命格。
“非常麻煩,你先用鎮(zhèn)煞符封好現(xiàn)場,等我明天過來再說?!辟囅壬f完,再次說了聲抱歉,掛斷了電話。
我皺眉盯著水池下窟窿,拿著手機給二叔撥出一個電話,一直是忙音,沒人接聽。
“小張先生,現(xiàn)在該怎么辦?”方校長一臉緊張的問。
“等我先加固下封印。”我走進廢棄開水房,咬破手指,在四周墻上,繪制了幾道鎮(zhèn)煞符。
方校長一臉忐忑,十分不安的走來走去,一張老臉跟個苦瓜似的。
“今天別讓任何人靠近這里,等我一個朋友過來,我們再來解決頭顱的問題?!蔽矣行赖靥统鲆桓鶡燑c燃。
南洋那邊的邪法,我是一點都不了解,殘破相經(jīng)上也基本沒有記載,若是現(xiàn)在貿(mào)然處置那頭顱,我擔心出現(xiàn)意外。
正準備離開,二叔回了個電話過來,聽我說完事情經(jīng)過,沉默了片刻。
“十絕怨女,我不是很了解,不過圈子里有傳聞,當初有個南方的成名風水師,就是死在這上面?!倍迓曇粲行┠?。
“這東西有那么邪乎?”我后背升起一股寒意,頭顱比我想象的要麻煩。
“你那朋友,似乎十分了解南洋術(shù)法,還是等他過來吧?!倍鍑@了口氣。
我有些沉默地掛了電話,隔行如隔山,連成名風水師都栽在十絕怨女上面,那絕對不是飛頭降一類的降頭術(shù),能相提并論的。
“我們先回去吧,方校長,一定不能讓任何人靠近這里?!蔽矣行┎环判牡脑俅谓淮?。
“好,我等會就把五樓的鐵門鎖住?!狈叫iL鄭重地點了點頭。
離開學校的路上,我向許姐詢問了一些何清揚的問題,許姐和他結(jié)婚沒幾年,對他過去的往事,不是很了解。
“小雨不是何清揚的親手女兒?!蔽彝蝗徽f了句。
“難怪,我總覺得他們父女關(guān)系,有些奇怪,還以為是小雨不接受我,原來是這樣?!痹S姐喃喃自語。
我努力回憶著那中年商人的面孔,能整出十絕怨女這么大手筆,背后到底隱藏了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