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枯燥的修煉中悄悄遺失,轉眼間便是冬去春來,冰雪消融萬物復蘇,山中也傳來了潺潺的流水聲。漸漸地山頭綠了,遍地七彩之花讓這充滿血腥的老山有了一番別樣的風景。時而還能聽到百鳥爭鳴,只不過它們不是在爭艷,而是在奪食。往往隨著一聲撕裂心肺的長嘯傳出,原本的百鳥爭鳴便會立即變成鴉雀無聲。
經過一個冬天的練習,葉落雙腳的爆發(fā)力更勝之前,不僅速度快,就連石塊被踢出的距離也越來越遠了,而且綁在腿上的皮毛也早已脫下。
當亂石山的石塊只剩下一小部分的時候已經進入了夏季,這時野獸的活動已經比較頻繁,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葉落的腿勁已是相當了得,一般的野獸吃不住他的三腳,稍弱一些的基本一腳就能解決。就在前幾天一只黑色的飛鷹前來惹事,結果被站在亂石山頂的葉落躍起后凌空一腳給踢斃了。
修煉是枯燥的,對于耐不住寂寞的人來說是一種煎熬,但對于像葉落這樣想努力提高自身能力的人來說只會覺得時間太短,感覺眨眼間就過去了。
十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這么過去了,對于葉落而言恍若一夢,在搬完最后一塊石頭后,他一口氣沖到了這座新的亂石山的山頂。側身依坐在一塊大石頭旁邊,眺望著老山深處,陷入了沉思……
十個月的修煉葉落不僅高了壯了,就連臉上的稚氣也褪去了不少,渾身的傷痕更是讓他多了一份沉穩(wěn)。如今他總是想著該如何挑戰(zhàn)老山深處的三級的兇獸,卻不知道他的表現已經讓風極目喜上眉梢。
風極目原本是打算壓榨一下葉落,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潛力,才制定了這個難度的修煉計劃。誰知道這還沒測到葉落的潛力到底是多少,葉落不僅提前幾天完成了任務,更是使得自身的肉身之力超過了一級的水平。
要知道六級開始修煉練氣的人是佼佼者,四級修煉技法的人即便不是萬眾矚目也算是百里挑一,葉落的潛力還沒有被完全的挖掘出來,他絕對有沖擊四級的可能,甚至還有沖擊五級的可能,到那時候可就是千載難逢的一個人才了。
“十五歲?!比~落雙目中閃著幽光,最終喃喃道。
十五歲是一個門檻,十五歲之前肉身之力發(fā)展較慢,十五歲之后發(fā)展會比較快,所以很多人都會在這個時期將自己的肉身之力提升到一個極限。因為一旦開始修煉練氣之術,肉身之力的增長就會降低,完全是靠自然增長在不斷的強化。
而那些在大選之前就學習和使用練氣的人一般進了學院也不會有太大的出息,頂多混個畢業(yè),回去開班授課混口飯吃。當然,若是大選之前肉身之力能達到了三級以上那就另當別論了。
風極目當年就是以接近一級的肉身之力在沒有修煉練氣之術的情況下僥幸勝出,但是有更多像他這樣的人卻被無情的淘汰了,這些人若是勝出定然要比那些因為修煉了練氣之術的人強一些。
但世界就是這般的不公平,你這個村子沒錢,沒實力就注定了會在起跑線上輸給別人。這個世界沒有人會同情弱者,只會敬拜強者,有實力才有發(fā)言的權利,至于獲得實力的過程卻很少會有人過問。
就好比直奚村的奉天,若是村長沒有請來賓迪教授練氣之術,或許直到他參加大選的那天都不一定能達到一級的水平。而如今通過練氣之術的修煉他甚至可以與肉身之力二級的人一戰(zhàn),即便打不過三級的人,二級多的水平在方圓百里的村子里也根本無人能敵得過。
在大選中勝出對于奉天而言基本沒有什么難度,唯一需要關心的就是進入學院之后修煉速度的問題。畢竟他選擇的是一條捷徑,既然是捷徑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此刻烈日高懸,葉落*著上身站在亂石山上眺望老山深處,在其身后風極目緩緩走來。
葉落轉過身恭敬的喊道:“師父。”
風極目壓抑著心中的喜悅,一臉平淡的點了點頭,走到葉落的身前不急不緩的問道:“看什么呢?”
葉落再次看向老山深處,心神向往的說道:“記得師父說過這老山的深處有三級的兇獸,我在想自己什么時候可以與之一戰(zhàn)?!?br/>
葉落的話讓風極目一驚,他當時只是這么隨口一說,沒想到葉落竟然放在了心上,成為了其欲戰(zhàn)勝的目標,風極目略一思索后試探的問道:“大選前之后?”
“大選之前?!比~落果斷的回答道。
葉落說話時眼神中的堅定讓風極目確信他并非在說什么大話,而是確實有此打算??稍绞侨绱嗽陲L極目心中掀起的浪就越是大,葉落如今的表現已經讓他很滿意,若是說葉落真的實現了剛才的目標,那可就不是萬眾矚目這么簡單了,到時候必定會在區(qū)城掀起軒瀾大波,畢竟能以三級肉身之力進入學院的人畢竟太少太少了。
風極目已經不敢再往下想,但不知為何他卻無意中說了一句:“那你要更苦一點了?!边@話仿佛覺得葉落只要再吃點苦就一定能成功一般。
風極目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會對葉落這么有信心,在來這里之前他估測葉落可以達到五級,可剛才對話的那一瞬間風極目卻是有一種強烈的感覺,他的這位徒弟說不定真的就能在大選之前達到三級的水平。
“我已經做好準備了?!比~落收回看向老山深處的目光說道:“下一個修煉地點是不是再往老山深處前行百里?”
葉落的話問得風極目一愣,因為他壓根就沒有準備第三個修煉之地,他向后捋了捋兩邊花白的頭發(fā)靈機一動說道:“這一次我可沒為你準備草房,也沒有繁瑣的搬運工作,但你得前行兩百里,生活十個月,能否活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
風極目說完竟然笑了,笑得那么突然連他自己都覺得今天有那么些的情難自控,但他仍舊裝作一副很淡定的樣子轉身離開。
風極目離去之后,葉落沒有急著出發(fā),而是讓春兒收拾了一下,待第二天一早再出發(fā)。
次日,天尚未亮,葉落就叫醒了春兒,春兒哈欠連連,拖著沉重的身體拎著大小獸皮包裹跟在葉落的身后。
倒是狼崽全無困意的繞著葉落和春兒跑來跑去,時而還發(fā)出幾聲短叫,一副開心的樣子。
十個月的時間狼崽大了很多,滿嘴的獠牙已經可以自己撕裂獵物,時常因為偷吃而被春兒“毒打”一頓。而春兒則是因為肉吃得多,不僅個子高了,而且也比之前豐滿了一些,女孩的特征也逐漸的顯露了出來。這也讓同住一屋的兩人時常感到尷尬無比。
夏日,天亮的比較早,也熱得比較快,中午時分,春兒已經累得不行,他啃著肉干,喝著泉水,一屁股坐在地上說什么也不肯走。
葉落走了過來,背起一個小包裹,將其他的包裹全都扔了,做完這些他轉身就走。
“風哥哥,你這是干什么呀?沒有這些東西怎么過呀?”春兒很生氣,但卻裝作很委屈的問道。
“一路上這么多野獸,不怕會餓死,你放心好了?!蓖蝗蝗~落停了下來,他回頭看向春兒突然覺得眼前的女孩是那么的可憐。
葉落折返到春兒的身前蹲下身子冷冷的問道:“是村長讓你來監(jiān)視我的吧?”
這是葉落第一次主動跟春兒說話,雖然這句話很冷,更是帶著質疑。
“我?我……我才沒有。我是來陪你的,我……我喜歡風哥哥你呀,我,你看狼崽來了……”春兒被葉落突然這么一問一下子語無倫次起來。
“你喜歡的是乾坤?!比~落再次冷冷的說道。
“我,我,我跟乾坤只是從小在一起玩而已,我們……風哥哥,你瞎說什么,我……”這么久以來葉落從來沒跟春兒談過這方面的問題,今天一開口就直指要害,讓春兒一時無法回應。
“你別裝了,我都清楚。”葉落直截了當的說道:“你放心我不會食言的,我會代表村子參加大選,答應的事情我會做到。你也別委屈自己,你若想罵我就罵,沒必要逼著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你說著難受,我聽著也不舒服?!?br/>
這時,春兒的眼中已經充滿了淚水,她正做著深呼吸,努力的壓制心中的情緒。但幾個呼吸后她憋不住了,實在是憋不住,這么久的委屈在這一刻伴隨著她的放聲大哭而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宣泄了出來。
幾聲大哭之后,春兒開始罵了起來:“單風,你個王八蛋,你個混蛋,你個混球,若不是因為你,我也不需要在這里,在這里擔驚受怕,在這里受盡委屈,你個混蛋……啊……啊……你個混蛋……啊……”春兒罵的不盡興直接大叫了起來,同時對著葉落的肩一陣狂打。
葉落沒有躲避,而是任由春兒拍打著自己,看著春兒如今的樣子,他開始質疑自己,到底該不該將這件事捅破。對于春兒,葉落從來就不太喜歡,可這段時間的相處又讓他覺得她是如此的可憐,不僅沒有自由,還要忍受自己的冷漠。明明想對自己發(fā)火,卻非得強顏歡笑的取悅自己,葉落有時候甚至真的覺得是自己對不起春兒。
兩個當事人鬧得明明白白,卻是讓一旁的狼崽看得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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