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只有臉皮修煉不到位的人才會覺得尷尬,然后無法繼續(xù)說下去。
可遲旭是誰?
那可是臉皮修煉到了巔峰的家伙。
“看來何小姐并不是很相信我,既然這樣,你大可打電話去問問負責這樁案子的負責人。”遲旭一臉淡定,“死的人是周妙,譚先生的未來嫂子,在所有的嫌疑人里,除了譚舟舟這個孩子,就只有譚先生和周小姐的關系最近。”
遲旭一臉正經地半真半假地忽悠著何初悅。
何初悅緊緊蹙眉。
“我累了?!?br/>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兩人都是一愣,遲旭的反應最快,他側頭看著計白,態(tài)度溫柔地低聲問道:“怎么了?玩手機玩累了嗎?要不要讓小宋陪你出去走走,我這還沒好?!?br/>
遲旭帶計白過來,本來就沒想過小姑娘會幫著他調查,他只不過是想讓兩人的相處時間更多一些而已。
所以這會兒計白一說累了,他頓時就想著讓對方出去逛逛,畢竟讓對方無所事事地等著他,的確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
作為一個寵妻的男人,遲旭自認為還是能夠做到讓妻子做到時刻心情保持良好的。
嗯,是妻子。
“不用?!庇嫲讚u頭,她本來就沒怎么玩手機,怎么可能是玩手機玩累了。
她只不過是看遲旭這么麻煩地問話,便想出手幫忙一下,不管怎么說,對方已經是被她劃拉到自己窩里的人,自然是要幫襯著的。
計白抬眼,視線往宋明智的身上一掃,“我餓了,能不能幫我去拿點吃的。”
宋明智:“......???你又餓了?”
頓了頓聲,他點頭,“好的,我去給你找吃的?!闭f著,他便從座位上站起身,快速離開了包廂,甚至沒有給何初悅開口說“可以叫服務員送過來”的機會。
而已經出了門的宋明智,雖然找了服務員隨意地點了些吃的,但那都是要求打包的,他人卻悠閑地找了地方坐著玩手機。
剛剛計白說的那句話,他又不傻,自然是聽出了對方是希望他離開包廂一會兒,至于為什么要這么做,他一點也不好奇。
反正遲旭還在包廂里。
說不準是人家計白覺得遲旭和何初悅磨磨蹭蹭的話太多,想要暴力解決問題。
想到這個可能,宋明智的眼皮猛地跳了下,隨即抬手壓了壓眼皮,心道:應該還不會這么暴力吧,人家何小姐看起來根本承受不住計白的一巴掌的力度......
外面宋明智悠閑地等著,包廂里面卻又是另一番情形,但要比宋明智想的要大大不同。
就在宋明智離開了包廂之后,遲旭的眼眸微轉,就將視線落在了何初悅的身上,后者被看得一愣,而后笑了笑,“說起來,這位就應該是計小姐吧,其實若是餓了,大可以叫服務員來點單的?!?br/>
計白聞言淡淡應了聲,然后微微直起身,那雙清澈地如同溫潤玉做的棋子般的眼眸像是隨意地看著何初悅,但一旦望進她的眼里,卻能感受到被這道目光緊緊鎖死的窒息感。
“.......計小姐?”
面對何初悅的疑惑,計白只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水汽很重”這樣無厘頭的話。
聽得一旁的遲旭很是懵逼,然而雖然摸不著頭腦,他的面上卻擺出高深莫測仿佛一切皆了然于胸的裝腔作勢的模樣。
他的視線微轉,意外地捕捉到了何初悅一瞬間變了臉色的神情變化,不過后者很快就調整了神情。
“可能是外面在下雨吧?!焙纬鯋偝嫲仔π?,眼底深處卻是濃重的疑惑,眼睛更是不住地打量起計白。
對方看起來很普通,除了從父親那邊聽說來的胃口大,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小女孩而已。
“嗯,也許有一部分原因吧?!甭牭胶纬鯋偟脑挘嫲椎貞?,隨即下一句話就叫何初悅整個人的氣息變得銳利起來。
計白說:“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會和一個人類談戀愛,但是我希望你能夠配合他?!?br/>
說著,計白抬起手指了指遲旭。
此話一出,變了臉色的可不僅僅是何初悅,遲旭同樣也一驚,拿眼睛反復瞧了幾眼何初悅,然后與計白問道:“她.......是妖怪?”
遲旭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才剛剛從青狐嘴里知曉了這樣一個神奇的新世界,結果第二天就瞧見了一個妖怪。
當然了,他也從青狐那里知道了來抓他的兩人都是妖怪。
一個蛇妖,一個熊妖。
但是和這兩只妖怪相比起來,何初悅這個妖怪就有些不同了,難道何樂伯也是妖怪?
像是感知到了遲旭的想法,計白動了動眼珠,瞥了遲旭一眼,開口說道:“她的父親不是妖怪,是人類。其實,她也不算是妖怪?!?br/>
“那是?”
“一個落了地的神仙。”
曾經,世界上的確是存在神仙的,但是比起那些喜歡宅在深山老林或者自己窩里的妖怪們,這些神仙存留在世間的條件更苛刻。自從世界經歷了那一場災難后,這些神仙就淪落到和妖怪們搶地盤了。
只不過存活下來的妖怪數量要多的太多了,于是這些神仙就只能被歸到了妖怪界里去了。
計白無視何初悅已經完全變了臉色的臉,她也沒想給遲旭解釋更多,只瞧著何初悅說道:“我不喜歡太廢話,你好好配合,不然就揍你?!?br/>
“.......”
聽到計白此話,何初悅渾身銳利的氣息和警惕的眼神忽地一散,有些瞠目結舌又有些無語。
“請問,你是?”何初悅緩了緩臉色,勉強壓住心頭泛起的各種猜測,溫柔笑問道。
然而計白卻沒有回答她,甚至看著她的眼神都帶上了古怪之意。
奇怪。
明明對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名字,怎么還問她是誰?
計白心中不解,秀眉便不由自主地擰了起來,“計白,我的名字。”
“?。俊焙纬鯋傄惨荒槻唤?,說實話也不能怪她,她的性質其實和藍稚他們的差不多,不太關注妖怪界的事情,而且她此時會頂著何樂伯女兒的身份,也是意外,總得來說,她是一個黑戶,是沒有在妖怪管理所里留下檔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