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煙滾滾,火勢越來越大,整個挽月樓瞬間陷入了火海之中。
姜褍迅速人出現(xiàn),將整個挽月樓給團團圍住,一個衣服上還沾著火苗的男子從挽月樓里跑了出來,這人正是挽月樓的掌柜陳小安。
影九帶著十幾人迅速沖進去,開始搜索。
還有一些顧客也灰頭土臉地跑了出來,剛跑出來馬上就被御武營的士兵給控制住。
士兵們幫忙將他們衣服上的火苗給滅掉之后,立馬將陳小安帶到姜褍面前。
姜褍早就調(diào)查了挽月樓的情況,知道這人是掌柜,劈頭蓋臉地問道:“怎么回事?為什么會燃起大火。”
陳小安臉上都是灰塵,哭喪著臉顯得十分難看,“小人不知?。 ?br/>
“你是掌柜,怎么會不知?”火勢越來越大,此時對于姜褍而言,抓密諜已是次要,先將姜沉魚救出來要緊,“蘭心公主是否還在樓中?”
陳小安心里一陣膽寒,剛才自顧自己逃命,忘記了先前到他店里的蘭心公主。如果姜沉魚死于這場大火之中,那他的小命估計是保不住了。
“在......”
“在哪里?樓里還有多少人?”姜褍幾近咆哮。
“公主殿下與楚國的二王子殿下,在二樓的對月閣之中......原本的住客還有十多人,還有一個剛來的貴族客人......”
“沉魚!”姜褍臉色一變,如果是在一層樓還好,還有機會逃出來。但是在二層樓可就沒有這么幸運了!
他顧不上那么多,直接朝里面沖了進去,士兵們紛紛要將他攔住,他一手將那些士兵給推開,直接朝里面沖去。
熊熊大火將他的臉烤得通紅,他見到在一樓一間一間房踹門的影九。
“影九,去二樓!沉魚在二樓!”他大聲喊道。
“殿下!您怎么來了?”影九連忙跑了過來,“這里交給屬下,您快些出去!”
“不!我一定要將沉魚救出來!”說完就要往二樓跑去。
這時,從二樓之上躍下一個臉上有著一條刀疤的黑衣男子,手里還提著一把沾著鮮血的長劍,姜褍見狀連忙問道:“你有沒有見到一個貴族女孩?”
那刀疤男子不理會他,匆匆往外逃去。
烈火燃燒著木柱發(fā)出劈里啪啦的聲音,他彷佛聽到了二樓傳來兵器交接,打斗之聲。
他連忙帶著人沖上二樓,二樓的走廊之上一男一女在打斗,他一眼認(rèn)出那女子是姜沉魚身邊的侍女菁兒。
不過此時的菁兒身上已經(jīng)布滿血跡,落于下風(fēng)。
菁兒后天五重,實力還算不錯,與她交戰(zhàn)的那男子比她要強上不少。
他飛快抽走身邊士兵的大刀,沖上去架住那男子的劍,緩解了菁兒的困局。
影九與其他士兵也沖了上來,那男子即便再強,也無力招架住這么多人的圍攻,很快便被制服。
菁兒身上傷痕累累,指著一個燃著熊熊大火的房間,哭著道:“大殿下,公主在里面,有個后天八重的高手!快去救她!”
“后天八重!”姜褍心道不妙,姜沉魚只是后天六重,絕對扛不住多久。
姜褍跑過去,一腳踢開房門。
他見到房間里面躺著一男一女,從裝束上來看,正是之前進去的徐湘與姜沉魚。
徐湘的身上有一個很大的劍的傷口,姜沉魚嘴角泛著血跡,兩人沒有絲毫動靜。
此時門房及地板上的火勢已經(jīng)將二人給圍住,火勢越來越大!
“沉魚!”姜褍心急如焚地喊著,就要沖進去。
卻在這時,門梁上的一根冒著大火的木頭掉了下來,也幸好他身手敏捷,往后側(cè)了一下身,才沒有被砸到。
“殿下!火勢太大,不能進去??!”影九跑過來,一把將他拉住。
“滾開!我妹妹在里面,生死不知!我要去救她!”說著就往里面沖。
可是里面的火勢越來越大,他連續(xù)試了好幾次都失敗了!而地板上的火已經(jīng)燃燒到了徐湘與姜沉魚的身上,但是二人均沒有任何動靜。
“沉魚!快醒醒啊!”他沒辦法沖進去,只能大聲朝里面喊,希望能將他們叫醒。
“徐長沙,你T娘的快醒醒??!咳咳......”大火燃燒的煙沖進了他的喉嚨,他不自主地咳嗽了兩聲。
“殿下!實在太危險了!您快點離開吧!”
“水來了!水來了!”正在這時,挽月樓外數(shù)百人擔(dān)著水到來,從一樓開始滅火。
雖然姜褍一次一次地嘗試,但是火勢實在是太大,他根本就沖不進去。
“殿下小心!”影九突然見到姜褍頭頂之上的一根被火焰包裹著的大木頭落下,一把將他推開,自己卻被木頭給砸了個正著。
“影九!”士兵們趕緊幫忙,將木頭給移開。
“殿下,您看上面,三樓快要塌了!再耗下去,我們都會死在這里!先離開吧!公主怕是......”影九臉上已經(jīng)被火焰燒傷,聲音之中帶著一絲痛楚。
“啪嗒”一聲,越來越多的房梁掉落了下來,由于火勢過于大,三樓的房梁已經(jīng)扛不住,搖搖欲墜,過不了多久,整個三樓都會塌下。
姜褍其實心里已經(jīng)知道,火勢這么大,如果姜沉魚還活著,一定會被驚醒。
剛才那個刀疤劍客,定是菁兒口中那個后天八重的高手。
既然他早在自己上樓之前就全身而退,那么姜沉魚與徐湘估計已經(jīng)是被他殺了。
“沉魚,是王兄對不起你?!彼抗馔鴿u漸被火焰吞噬了的二人,沮喪地說道:“撤吧!”
士兵們抬著受傷影九與菁兒,從二樓之上逃了下來。
在離開的那一瞬間,整個三樓頓時塌下,而火焰也就越來越大。
源源不斷的人用挑過來的水想要將這熊熊大火給澆滅,但是對于已經(jīng)燒了大半的整個挽月樓而言,只是杯水車薪。
挽月樓已經(jīng)完全陷入了火海,姜褍沉默不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殿下......”御武營的隊正走了過來,他看著這隊正少了一支胳膊,傷口處正流著血,卻還頑強地來到自己身邊。
“怎么回事?”姜褍沙啞著聲音問道。
那隊正跪了下來,“殿下恕罪,有一個劍客從挽月樓中跑出,兄弟們不是他的對手......屬下也......”
姜褍的拳頭緊握,一拳垂在了石板地上,拳頭上頓時流出鮮血,但他卻未感覺到疼痛,此時他心里的痛,更甚于身體。
“你先下去治傷?!彼械氖虑檫€得他來處理,他站起身來,“影七!”
“屬下在!”影七此時也是滿臉土灰,在起火的那一瞬間,姜褍就讓他去召集人挑水過來滅火。雖然他召集了好幾百人,但是卻也沒能成功。
“著畫師畫下刀疤劍客的圖像,發(fā)布海捕文書!重金懸賞!一定要將人給我找出來!”
“是!”影七應(yīng)聲離去。
“殿下,我們抓到了兩個人!在其中一個身上搜出了圖紙!”另外一個御武營的士兵押著兩人走了過來,將一份圖紙遞給了他。
姜褍接過圖紙,這份圖紙與徐湘交給東海的圖紙相差不大,應(yīng)該是徐湘失竊的那一份圖紙。
那兩人,一個人是之前見到過的那個假扮貴族的人,另外一個穿著挽月樓跑堂伙計的衣裳。
“將所有人都押回去,一個個審問,這兩人我回去親自審問!”
部分士兵將人押著帶了回去,而其他的人則留在這兒繼續(xù)滅火。
姜褍亦是留了下來,雖然他心里知道姜沉魚與徐湘活著的幾率不大,但他還是要留下來。
過了大約有一個時辰,火勢終于被控制。
主要是已經(jīng)燒得差不多了,再加上源源不斷的挑水過來滅火,這火勢也就熄滅了。
但是挽月樓已經(jīng)被燒成了灰燼,士兵從廢墟之中刨出了兩具尸體。
“殿下?!笔勘踔粋€被燒得烏漆麻黑的東西來到姜褍的面前。
姜褍心情沉重地接過了那東西,輕輕擦拭掉上面的灰塵,露出了金色的玉石。
這塊玉石也叫金玉。
東海王室傳承,得女者為天賜珍寶,是為金玉,封公主之號,賞金絲羅衫,掌金玉之印。
金玉之印,即為公主印。
這塊金玉,雖然被燒著了表面,但隱約可以看到印鑒之上兩個大字“蘭心”。
“是公主的公主??!”菁兒悲痛哭著,淚流滿面。
姜褍眼角的淚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緊緊握住那枚公主印,又用袖子擦去淚水,沙啞著聲音對士兵說道,“送公主回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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