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掉色?”袁靚屏住呼吸,又用水使勁兒沖了沖,心里不斷祈禱著,“一定是浮色,深衣服第一次洗都這樣,一會兒就好了?!?br/>
袁靚嘴上安慰著自己,腦海里卻不停的回憶著剛才洗田偉西裝外套時,比慕孜笑總裁的西裝顏色還要深,是全黑色的,但完全不掉色。
現(xiàn)在的袁靚,只能盼望著等下洗完之后,會有奇跡的發(fā)生,把水池塞拿起后,又倒掉一盆一盆的深水,看著眼前不斷變淺的西裝,袁靚越來越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泡沫完全沖掉后,趕緊停住水龍頭和手指頭的雙重洗刷。
此時的袁靚,正閉上眼睛,想象著水里的暗色,應該會全都染到慕孜笑總裁的外套上,她一睜開的時候,一定可以看見嶄新如初的暗格子西裝。
袁靚正在給自己催眠,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瞇著一只眼,慢慢向水池外扯著西裝的兩個肩膀,瞳孔瞬間放大,趕快合上眼皮,暗示著,“要兩眼一起才對,一只眼神容易看岔?!?br/>
袁靚“呼”的一聲,為自己打著氣,緊接著,兩只眼睛瞬間看到的畫面,令她終身難忘。
袁靚兩只手拉伸的,是一件小朋友才能穿的西裝外套,仿佛只到袁靚大腿的乞丐女孩穿在身上,都覺得小。
“?。?!”袁靚的叫聲,響徹整個酒店。
“田先生,您今天辦理退房手續(xù)是正確的選擇,要不然,我等下還想去告訴您注意些,剛才有個女孩在找您,好像來者不善的樣子,就住在您那層,不過她明天就會離開了,她只住一天。”
“有女孩在找我?”田偉小聲嘟囔著,“她不是剛給我打完電話,同意幫我的忙了嘛,居然還能找到這兒來?看來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田偉思考問題的姿勢,盯著酒店前臺一會兒,她害羞紅著臉時,田偉說道,“別告訴她我在哪兒,我以后不在這兒住了,我買了房子?!?br/>
“真的?田先生,雖然這是好事,我應該恭喜您,但您已經(jīng)在這兒住半年了,您不是說住在這里,有一種家的感覺嗎?為什么突然要買房子呢?可以告訴我是為什么嗎?是不是我們酒店哪里做的不夠好。”
“我只是入住的時候,為了讓你們給我打最低的折扣,隨意說說罷了,不用當真,在這兒肯定是暫時居住,賺錢了,當然要買房子,要不然干嗎?還有,你們這兒太吵了,不適合人類居住,像動物園似的,妖魔鬼怪的聲音,我受不了,你難道沒聽到?”
田偉說完,沒有解釋過多,便拖著行李,離開了酒店。
剛一走出大門,還在想應該去哪的田偉,被濕漉漉的東西,粘到了頭發(fā),貼著他的身上滑到了地上。
“這雖然不是奢侈品,但高仿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就連掉到地上,也并不出現(xiàn)絲毫的褶皺,在看看它的做工,里面的標簽,完全就是……我的衣服?”
田偉一把抓了起來,氣呼呼的看著樓上,他已經(jīng)知道是誰干的了,可他不清楚的是,隨后,還有一個衣?lián)握姆较蛟襾怼?br/>
“你又怎么了?我們這兒廟小,容不下你這大菩薩,趕緊走,我請你走,錢我退給你,你愛去哪兒住去哪兒住,你可把我們酒店給害苦了,長期的客戶,就因為你的慘叫,已經(jīng)走掉了,懂嗎?這個賠償誰來付?”
酒店前臺絲毫沒提及有關田偉買房子的事兒,更沒向袁靚透露田偉已經(jīng)走掉的事實,只是一味的埋怨袁靚。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痹n低頭看著兩手中間,那個縮小變形的慕孜笑西裝外套,陷入了混沌。
“請問一下,奢侈品可以洗嗎?”
“我怎么知道,我又沒買過,但我想,那么貴的東西,肯定可以吧,難不成只穿一次?那傻子才會花超貴的價錢買?!?br/>
“嗯,那應該不會縮小變形呀,這樣說的話,上次給我這件外套的那個人,并不是慕孜笑總裁,掛在窗戶外面那件衣服的主人,才是。沒想到他還蠻低調(diào)的,也沒住在特別豪華的酒店,這樣看來,他的孜笑娛樂公司,也應該很不錯”
“我在跟你聊正事,你成心跟我杠上了,是不是?”
“請問一下,孜笑娛樂公司在哪兒?”
袁靚的話一出口,酒店前臺又把房間的門,從外面關上了。
“今天就好好的睡上一覺,明天再去找他面試,也來得及?!?br/>
袁靚躺在席夢思床上,雙腳伸直,兩只胳膊也打開,整個人像“大”字一樣,她從來都沒有睡過這么舒服的床,一覺睡到太陽曬屁股。
“原來昨天沒拉窗簾,這角度看著外面,遠處一排一排的高樓大廈,讓人心胸都開闊了,天氣也不錯,再不像昨天那樣刮風了?!?br/>
袁靚將目光移動到窗外靠近身體一側,使勁兒揉了揉自己的雙眼。
空空如也。
“總裁的衣服呢?”
袁靚把頭略微的探了出去,樓下并沒有,她趕快來到走廊,然后從樓梯一路小跑,總算是來到了衣服應該掉落的位置,卻沒有看見地上有任何痕跡,袁靚仰起頭,朝著自己房間看去,太陽卻照的袁靚睜不開眼。
身邊經(jīng)過的人,對著袁靚指指點點,但她并沒有注意到,自己穿著秋衣秋褲,就跑下了樓。
“請問一下……”
沒等袁靚說出完成的局子,大街上的路人,就像對待精神病一般,“敬而遠之”。
正當袁靚納悶的時候,一個胖男人,看著袁靚可憐巴巴的樣子,朝她走了過來,“小姐,你怎么了?需要幫助嗎?”
“我想問下,你看見這里有一個西裝外套嗎?是從樓上掉下來的?!?br/>
“誰從樓上掉下來了?”胖男人的耳朵不太好使,趕快躲出5米的距離,看著地面,并沒有血跡。
“是男人的外套,應該就在這兒?!?br/>
“噢,那肯定是被人撿走了,不過小姐,你是被他傷害了,把他外套給扔下來了?你告訴我他是誰,我可以幫你找他評評理,我最看不慣欺負人的了。”
胖男人瞅了瞅袁靚穿的老年人秋衣秋褲,簡直不忍直視。
“沒有人欺負我,我想請問一下您,孜笑娛樂公司,您知道在哪嗎?”
胖男人聽見這個,氣不打一處來,心里暗暗嘀咕。
“這女孩,還真善良,瞧瞧,都把她折磨成缺心眼了,還替人家說話,我剛才就應該猜到的,一定是孜笑娛樂的人干了,那可是我們這兒很大的娛樂公司,店大欺人,那些搞娛樂的,不會把普通女孩當人看,她要還過去,人家肯定還得像上次對我那樣對她?!?br/>
“那是騙子公司,你不知道?小女孩去不得,像我們男的去,給人家當苦力,還不要呢。”
“你是說那公司,只要女孩?”
“對啊,他們很快就倒閉了,我有兩個保鏢朋友就是內(nèi)線,正在盯著他們呢,早晚被警方一車全拉走?!?br/>
胖男人謊話編的有鼻子有眼,聽的袁靚擦了擦腦門的汗,又想起了自己遇到假星探,被騙進地下室,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事兒。
“我挺優(yōu)秀吧,上次去應聘的時候,他們居然不要我,我就看出來了,那里一定有鬼,悄悄告訴你,我倆朋友是便衣警察,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吧?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br/>
胖男人心里不平衡的說著。
“孜笑娛樂要是內(nèi)部真的有事,怎么會讓警察去做保鏢?”
“這你還不懂,孜笑娛樂以為我那倆朋友是警察退下來的,人脈可以被他們利用,方便里應外合,給他們公司通風報信唄?!?br/>
“可是,我看您年紀不算大,您朋友都退休了?”
胖男人被問的焦頭爛額,“不相信算了,你要是想去沒人攔著你,人生只有一次,要是碰上萬一,這輩子就毀了?!?br/>
胖男人臨走時,還朝著袁靚丟了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你在外面很久了,你想告訴別人,我們酒店的客人,全像你一樣,神經(jīng)錯落,把秋衣秋褲穿外面是吧?”
酒店前臺雙手掐腰,異樣的眼神,讓袁靚注意到,她在說自己。
“我下來太著急了,我現(xiàn)在就上去把衣服換了。”
當袁靚換好衣服,穿著三件外套,再次從酒店前臺走過時,被叫住了,“明天你也入住是吧?請再交一下押金。”
“我明天不住呀,我等下就走,現(xiàn)在出去問點事。”
袁靚穿戴整齊,胳膊上搭著被曬干的童裝似的淺灰色西裝,還想去問問路人對孜笑娛樂的評價,她覺得大型娛樂公司,是不會輕易破產(chǎn)的。
“你想問什么?直接問我就行了,怎么?不相信我,我這個人絕對誠實,有一說一,過這村就沒這店了,趕緊問,然后我們再談談你的問題。”
“哦,昨天的事,真是抱歉,我已經(jīng)反省自己了,那樣做很失禮……”
袁靚正誠摯的跟酒店前臺道著歉。
“行了,還是先說你想問的吧?”
“孜笑娛樂公司,是要關門了嗎?還能找到他們公司的人嗎?”
酒店前臺一聽說袁靚又在講糟心的問題,想起田偉拜托她的事,趕快回答,“對,要關門了,你去也白去,找不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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