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牛李氏忐忑地問。
呂清燕緩緩地喝了口茶水，瞥著她。
片刻之后，才道：“牛家石呢？他在哪里？”
見她問起兒子，牛李氏頓時戒備起來，道：“你問這個做什么？”
呂清燕道：“你盡管回答就是。”
牛李氏想了想，跟著搖頭，道：“我不知道。”
呂清燕微微瞇眼，盯著她，道：“難道，你們不該是在一起的嗎？”
牛李氏道：“本來是在一起的，后來，走散了，所以，現(xiàn)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br/>
呂清燕嘴角扯著一抹笑，道：“牛李氏，我可聽說，你兒子參加了造反，正在被通緝，你說，我要是找到他，把他抓住，然后交給官府，會怎樣？”
聞言，牛李氏面色一變，看著她，道：“呂清燕，你、你可別亂來啊！怎么說，家石也是你的丈夫！別忘了，你既沒有和離，也沒有被休，你還是我們牛家的媳婦！你要是害他被抓，你可是要變成寡婦的！”
呂清燕臉上泛著笑，道：“牛李氏，你與你兒子以前對我做的那些，我可不會忘記，并且會深深地記著！”
“現(xiàn)在——”
“是該讓你們將一切還回來的時候了！”
“我再問一遍，牛家石在哪？”
牛李氏眼里閃過說不盡的忐忑，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道：“都說了，我與他走散了，不知道他在哪里。”
呂清燕冷冷地盯著她：“真的不知道？”
牛李氏蒼白著神色：“我真的不知道?！?br/>
呂清燕嘆了一聲，隨后道：“也罷……”
跟著叫來了一個下人，在桌面上鋪了張紙，讓那下人在上面寫著什么。
寫了大概一刻鐘。
寫完了。
“小姐，寫好了?！?br/>
那名下人道。
呂清燕讓其將紙張拿過來給她看。
那名下人便將紙張捧了過來，給呂清燕。
呂清燕接過，看了看，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還了回去，目光看向牛李氏：“牛李氏，你把這個簽了?！?br/>
那名下人將那張紙放回了桌面，然后過來“請”牛李氏。
牛李氏被“請”到了桌邊，目光在紙張上看了看，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她一個也看不懂，不由問：“這、這是什么？”
呂清燕道：“你只需在上面按上手印即可?！?br/>
牛李氏猶豫了一下，然后向后退出了半步，道：“我，我不按！”
都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么，她哪敢按手?。?br/>
呂清燕眼神閃了閃，道：“這可由不得你?！?br/>
“來人，讓她在上面按上手印！”
那名下人即刻抓住了牛李氏的手，強(qiáng)迫她在上面按手印。
牛李氏試圖掙扎，但，那名下人的氣力很大，她哪里拗得過？
最終，在對方的逼迫之下，她不想按，也得按，落下了個紅手印。
按完了手印，牛李氏頓時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面色變得蒼白起來。
看著牛李氏在紙張上按的手印，呂清燕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看著呂清燕哈哈大笑，牛李氏臉上的神色越發(fā)不好了。
呂清燕笑了幾聲，問她：“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牛李氏不解，道：“是什么？”
呂清燕笑道：“是和離書！”
牛李氏怔了怔：“和離書？”
呂清燕笑著說道：“沒錯！”
跟著道：“這是我與牛家石的和離書！既然你已經(jīng)按了手印，那么，就表示——這和離契約，生效了！”
牛李氏頓時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
呂清燕眼里閃爍著一絲得意，唇角勾了勾，道：“牛李氏，從現(xiàn)在開始，我與你們牛家，再無關(guān)系！”
“其實(shí)，對我來說，這和離契約，有沒有，都是一個樣的。畢竟，我又不可能再回你們牛家，而且，你們牛家也沒法將我怎樣?！?br/>
“之所以讓你簽這個，也是為了讓自己安心，省得總覺得和你們牛家還有那么一絲牽連，就讓我很不舒服！”
“現(xiàn)在，這份牽連，終于沒了！”
“被我斬斷了！”
“哈哈哈哈哈！”
說著，她忍不住大笑！
牛李氏蒼白著臉色，腳下一個沒站穩(wěn)，跌坐在了地面上。
目光呆呆地望著呂清燕。
笑了幾聲，呂清燕讓人取來了一份通告，扔給牛李氏，卻是一份官府對牛家石的通緝令，上面不僅畫著牛家石的畫像，寫著他的名字，還寫了他的罪行——造反、殺了朝廷命官、作惡多端等等……
牛李氏看不懂上面寫著什么，但是，看得出來，那是一份通緝令。
“牛李氏，天網(wǎng)恢恢，你兒子再怎么跑，也都是跑不掉的。最近，我每天都在聽說，那些造反在逃的，誰誰誰又被抓了，今天這個被抓，明天那個被抓。我相信，再過不久，這其中，也會有牛家石的名字。”呂清燕一臉輕松地說道。
牛李氏似乎想起了什么，當(dāng)即爬了過來，抓住她的腳，哀求道：“清燕，你要救救他，救救他??！以你現(xiàn)在的身份，只要你愿意，你肯定能夠救他的，是吧？怎么說，你們也是夫妻一場?。 ?br/>
呂清燕一腳將她踢開，哼了一聲，道：“我現(xiàn)在與他，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我們已經(jīng)簽了和離的契約！此后，他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guān)！”
“當(dāng)然，他要是被抓了，我肯定會感到高興的！”
“我要是遇見了他，也會把他抓了，親手將他交給官府！”
“因?yàn)?，這就是他應(yīng)有的下場！”
牛李氏被她一腳踢開，坐在地面上，抬著頭，仰視著呂清燕，道：“呂清燕，你、你不能這樣??！你以前，為了他，都愿下嫁我們牛家，而且不顧你爹娘的反對，你對他，肯定是有情感的，對吧？求求你了，救救他吧！”
說著，就在她面前跪了下來，然后磕頭。
呂清燕神情冷漠，隨便牛李氏在那里磕。
她便在那里看著。
跟看小丑一般。
片刻之后，她道：
“來人，把她拖出去，扔出城外！”
隨后，牛李氏就被人拖出去了，一邊被拖出去，還一邊哀嚎，跟鬼叫似的。
牛李氏被扔到了城外，整個人癱在地面上，眼里都是絕望……
長河村。
有官兵拿著對牛家石的通緝過來找人，問詢牛家石有沒有回來。
自然，牛家石并沒有回來。
詢問無果，官兵便離開了。
然后，牛家石被通緝一事，便在這一帶傳開了。
長河村：
“牛家石竟然跑去外省參與造反了？還殺了朝廷的官員？”
“這下，他完蛋了！要是被抓，肯定會被砍頭！”
“完蛋了好?。∷洗尾皇沁€帶了一群流民過來，想要搶奪我們村的糧食嗎？還害死了我們村上的好幾個人！他要是不被砍頭，那就沒天理了！”
“沒錯！砍頭還是輕松的，就應(yīng)該抓起來，五馬分尸！甚至，凌遲！”
“他要是敢回來，就好了！我一定要親手把他抓起來！送他去砍頭！”
吳坡村：
“牛家石消失這么久，原來，是造反去了？”
“這個人，本來就不老實(shí)，能做出這樣的事，也不奇怪。”
“哎喲，咱們與他是一個村的，他鬧了這樣的事，我們會不會跟著被牽連?。 ?br/>
“應(yīng)該不會吧？我們與他就一個村的，又不是他的親戚，哪怕誅九族，也輪不到咱們?。 ?br/>
“說得也是?！?br/>
呂家這邊，倒是有點(diǎn)惶恐了。
還有村里的幾戶姓牛的。
都怕因?yàn)檎粗坝H戚”的關(guān)系，會被牽連！
呂家之所以擔(dān)心，是因?yàn)閰吻逖嗉藿o了牛家石，都沒離婚呢！
所以，這么算的話，他們也算是牛家的親戚吧？
一時間，這個擔(dān)憂，讓呂家坐立不安，連飯都快要吃不下了。
“都怪清燕，沒事，嫁牛家石做什么？搞得現(xiàn)在我們成了牛家的親家！真要是被牽連了，那就太冤枉了吧？”呂老大抱怨道。
“就是！清燕現(xiàn)在自己還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呢，卻是給我們?nèi)酉铝诉@個爛攤子！”呂老二也是憂心忡忡。
“這、這可怎么辦??？”呂家大兒媳滿臉憂色，“咱們是要跑，還是怎樣？”
呂母森冷著神色，道：“跑？能跑哪里去？”
旁邊的呂父亦是茫然無措，不知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