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斌一直對自己的速度引以為豪。
卻沒想到,這個看上去不過七八歲的小孩竟然能在這方面超越自己,還是在那個并不怎么服自己的光子面前。
真讓人不爽!
他以為這次過來是機遇,沒想到卻在起步就比別人差了一截!
接手一個小隊這種小事,原本再輕松不過,結(jié)果對方的隊長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突破,成為異能者!
不止是他,就連其余幾個小隊成員也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這種集體突破事件實在難得一見,組織立馬將其召回,結(jié)果導致原本受他領導的十二人小隊瞬間就減員七人,變成了五人小隊!
人數(shù)少了三分之二不說,剩下的五人那態(tài)度還特別讓人一言難盡,如果不是自己及時顯露武力震懾,估計這會他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光桿司令。
幸運的是,他竟然會在這種地方發(fā)現(xiàn)丁乙村,只要拿下對方,他還怕在這次行動中落后于人?
只是沒想到孫惠這人竟然這么不識抬舉!
好處拿了,卻一點也沒聽話的意思!
更令人氣悶的是,他本想找個由頭,隨意露兩手,讓對方見識到自己的歷害,好做出準確的選擇。結(jié)果計劃還沒成形就讓這小孩掃了自己的面子。
最重要的是,在與這小孩的追逐中,他壓根沒有感受到對方的異能波動!
也就是說對方壓根沒有使用異能!
這樣的人……這樣的人怎么可能存在!
吳斌一邊不爽著下狠手,一邊又生起了活捉對方,然后上報科研部的念頭。
既然那七個人同時突破會引起上方那么大震動,那這個還沒有突破,卻有著異能者速度的小孩……吳斌眼中泛起一股勢在必得的光。
這一次,他必定要脫穎而出,將那些平日里看不起自己的家伙踩在腳下!
只可惜他太過小看即墨,這并不是一個真正的稚齡孩童,也不并缺乏戰(zhàn)斗經(jīng)驗。
相反,他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十分豐富,在吳斌不知不覺間便掌握了戰(zhàn)斗節(jié)奏。
當吳斌反應過來時,他已經(jīng)在這個小孩的引導下,無意識地脫離了丁乙村的范圍,然后越行越遠。
不過吳斌并不在意這些,一個小孩,一個不敢下面與自己對抗的小孩,哪怕他的速度快,哪怕他有一些小聰明,然而,他始終有一個無法彌補的短板,那就是持續(xù)性。
聽著越來越近的轟鳴聲,吳斌笑了。
看來這孩子真是懵了,竟然選了個自斷后路的方向。
他停下追擊,撥弄一下額前流海,笑得格外陰沉:“跑啊,怎么停下了?”
看吧,他就說,一個孩子,再厲害又怎么樣,現(xiàn)在不就消耗過大,累得跑不動了。
這時候兩人已經(jīng)來到海邊,即墨沒有理會他的怪腔怪調(diào),小心將背后的樓樓解下來放到一塊避水的巨石旁邊,這才轉(zhuǎn)過身來正對他。
他覺得自己今天可能需要開戒了。
與之前追捕自己的那幫黑衣人不同,這個人不止想要殺掉自己,還在打樓樓的主意。
而且,這個人的存在會破壞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生活,甚至還會引起連鎖反應,讓自己以后也很難找到機會再混跡于人類社會當中。
即墨找不到放過他的理由。
對于即墨的動作,吳斌雖然看在眼里,卻并沒有放在心上。
當然,必要的戒備還是得有。
不是因為多看重即墨,只是一種本能。
想要在這個世界上活下來,就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哪怕自己面前只是個力竭的小孩。
誰知道周圍還會不會有別的什么正暗中埋伏,打算當一次漁翁?
此時的吳斌已經(jīng)恢復了之前的溫和模樣,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朝即墨靠近:“小朋友,我看你也累了,不如我們好好談談?”
即墨沒動,然后就聽吳斌繼續(xù)道:“你看,你現(xiàn)在累了。而我,卻還有余力。所以……”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樓樓,收了臉上的笑,聲音也冷下來:“是我自己過去取還是你給我送過來?”
看著這人臉上變來變?nèi)サ谋砬?,即墨有些疑惑的偏頭。
他不怎么能理解這人的邏輯。
說自己累的只是這個吳隊長吧,他就算累了想要殺死對方也很容易啊。
即墨不解,但卻并沒打算深究。
反正這個已經(jīng)危及自己生存的家伙他已經(jīng)打算除掉了,想那么多也沒用。
即墨直接解開手上束縛,亮出爪子就朝吳斌沖了上去。
他的動作很快,吳斌只來得及看見他沖過來的殘影,便覺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被撞飛出去,踩在厚重的海草上滑行十來米。
將人撞飛之后,即墨又是一個速沖,朝吳斌砸去。
吳斌有些狼狽地躲過即墨的砸擊,卻因為腳下濕軟的泥沙以及厚重的海草打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當他好不容易穩(wěn)住身形,緊接著又感覺肩膀一痛,似乎被什么東西洞穿一般。
“??!”吳斌痛呼一聲,眼前一陣發(fā)黑。
這一次,吳斌終于感覺出不對勁,當他終于定神看清即墨露出來的那截爪子中,瞳孔猛然收縮,再也沒有與其戰(zhàn)斗的心思,捂住傷口全力運用異能朝海流方向逃去。
他的速度比即墨慢一截,只有沖入海內(nèi),才有一線生機。
即墨哪能讓他如愿,也管不了會如何消耗自身,只拼盡全力追過去。他顯然也很清楚,一旦對方落海,自己便無法親眼證實對方的死亡,斬草不除根,很容易給自己留下后患。
然而就在此時,海水浮動,海面上的海草沉沉伏伏。
即墨追擊吳斌的動作猛然一頓,也不再去管那已經(jīng)竄入海草中的吳斌了,返身就往樓樓的方向沖去。
此時,樓樓被一根銀白色的根須拖拽,已經(jīng)有半截身子埋入黃沙底下。
等即墨返回的時候,只來得及捉住它的一根觸角。
然而,即墨卻不太敢用力,他知道樓樓的前肢十分鋒利,卻不敢肯定對方的觸角也可以承受自己的抓扯之力。
他已經(jīng)很努力去追擊對方了,然而,卻依舊在與根須的拉扯戰(zhàn)中敗下陣來,眼睜睜看著對方將樓樓綁走。
這種重要的朋友在自己面前被綁走的畫面,似曾相識,即墨仿佛感覺到無數(shù)的呼喊聲在周邊旋轉(zhuǎn)。
眼中的幽火明明滅滅,一直以來控制如常的骨架突然暴動,身上的衣物被崩碎紛飛,周圍的泥沙也被重重碾壓,形成一個嚴實的層面。
片刻之后,一具一米二三的骷髏便踩著重重的步伐,一路順著根須留下的痕跡追尋而去。
一直到痕跡消失在海水中,骷髏才停下。
下一秒,骷髏舉起爪子,發(fā)瘋一般撲向海面上漂浮的層層海草,所過之處,盡是碎葉翩飛。
不遠處的吳斌看著那具骷髏發(fā)狠,壓下了與之正面對決的想法,趁著對方并未發(fā)現(xiàn)自己時,沿著海岸線偷偷離開。
他此時的速度,竟要比之前快上許多,儼然升了一級!
“哈哈哈,看來,異能者在生死之間最容易突破,這話一點不假?!眳潜笙硎苤鴺O限的速度給自己帶來的快感,心里也不忘對將自己逼迫至此的即墨冷哼:“哼!小怪物,先放你一馬。有朝一日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