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睡了幾個時辰,天色還沒有大亮,妙書又被急促的敲門聲給驚醒,打開門,是伺候的宮女,黑著眼圈,皺眉問道:“怎么了?出甚事情了?”
想來跑得急,那宮女滿頭大汗,氣喘吁吁道:“妙書姐姐,不……好了,娘娘……娘娘……外面?zhèn)鳌锬餁⑷肆恕!?br/>
一聽娘娘,妙書心中猛地一突,忙問道:“亂說甚呢,這可是殺頭之罪,什么娘娘殺人,娘娘不是好好的,殺甚人?”
那宮女緩緩氣,又道:“妙書姐姐,是這樣的,今早小太監(jiān)出去采買,街上就聽人瘋傳貴妃娘娘謀害了單家老太太,說得頭頭是道,個個好似親眼見過似的?!?br/>
妙書聞言,一口氣沒有喘上來,差點兒暈過去,扶著門框,深深的喘了兩口氣,疾聲呼道:“大膽,貴妃娘娘金貴之軀,豈是容人這般污蔑的,都不要命了!”
那宮女擦了擦臉上的汗,一臉擔(dān)憂道:“妙書姐姐,這會兒可怎么辦?”她是貴妃宮里的,平素因著貴妃得寵,宮里那些個管事的太監(jiān)、宮女們對她們可是客氣的很,若是貴妃除了甚岔子,她們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妙書壓下心中的驚慌,低聲道:“莫要急,此事攸關(guān)娘娘的聲譽,萬不可輕率的處理了,不知娘娘醒了沒,高公公那邊應(yīng)該得到消息了,我得過去問問怎么回事兒。”
說罷,起身要走,那宮女趕忙攔下,小聲道:“妙書姐姐,您還沒有梳妝。”
妙書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色中衣,這都急過頭了,嘆了一口氣:“虧得你提醒了?!庇众s忙轉(zhuǎn)身回屋匆匆忙忙的梳洗去了。
等妙書匆匆忙忙趕到皇帝的園子里,高公公正在門口轉(zhuǎn)圈,看來皇上和娘娘都還未醒。
妙書憂心匆匆的向高公公行了一個禮,鎖眉輕聲問道:“公公,立面還未有動靜?”
高南點點頭,昨天皇上和娘娘折騰了一番,不會這么早起床的。單家也不是個簡單的,他萬萬沒有料到坊間居然會傳污蔑貴妃娘娘的流言瘋語,這會兒已經(jīng)傳開了,可是如何是好?伺候皇上這么久,皇上對于貴妃娘娘的心思他還是知道些的,那后位遲早是貴妃的,流言可得小心處理了,一個不好,皇上震怒,他也沒有好日子。
至于流言是如何傳出去的,他已經(jīng)派人去查了,過會兒應(yīng)該會有消息的??戳艘谎劬o閉著的門,心里嘆息,等會兒皇上和娘娘醒了,怕又是一番天翻地覆。
妙書看了眼緊閉的雕花木門,心中擔(dān)憂,忍不住問道:“公公,那事兒您可聽說了?,可是不是我們家娘娘,不知道甚黑心肝的人潑的臟水?!?br/>
高南亦是點頭道:“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一切得等皇上和貴妃做主?!?br/>
知道高公公是要等皇上和娘娘處理,妙書點頭未在多問,金陵她人生地不熟的,除了等,沒有旁的辦法。
二人憂色匆匆的在門外等了近一個時辰,好容易里面才有了聲響,高公公趕忙在門外低喚了幾聲,宇文瑾嗯了一聲,大概過了小半柱香的時間,門被打開了,皇上和貴妃皆已經(jīng)穿戴好。
等太監(jiān)將洗漱的東西奉上,高南使了個眼色,等宮人們魚貫退下,妙書和高公公趕忙跪下將昨夜單家老太太殞了和今早市集的流言稟報了江山路全文閱讀。
“流言?貴妃害死了單家老太太?怎么無端端的突然冒出個單家來?這老太太還死在行宮之中?”宇文瑾皺眉道,早上的好心情被這事情全給攪沒了。
柳素素在一旁也是愣住了,單家老太太中毒而死,坊間還流傳她害死了單家老太太?這事兒還真是奇了??粗樕患训幕实?,柳素素暗咐這會兒還不是糾結(jié)的時機,忙對宇文瑾行禮道:“皇上,單家是臣妾娘家親戚,單老太太昨日拜訪,身子不大爽快,臣妾便做主留下來讓太醫(yī)醫(yī)治了。”
宇文瑾聞言眉頭皺了皺,他怎么就覺著單家挖了個坑給柳素素,而柳素素還真跳進了坑里,不過這是==這事真是單家故意而為之的話,他倒是要好好佩服一下此事的謀劃之人了,心機深,計劃周密,是個人才。
沉吟了半響,宇文瑾冷臉道:“這單家的膽子不小,這不是明擺著打皇家的臉面,真真是膽大包天!”
倒是旁邊的柳素素安撫道:“皇上,這事兒說到底還是因著臣妾而起,不若就由臣妾處理了可好?皇上本就有政務(wù)繁忙了,若是再為臣妾的案子勞神,臣妾實在過意不去?!?br/>
宇文瑾拍了拍柳素素的手道:“素素,朕曉得你賢惠,只是此事攸關(guān)你的聲譽和皇家臉面,出不得岔子?!彼壳皩F妃可是一百個滿意,等貴妃省下小皇子,可是必要封后的,可是聲望這東西,不管是現(xiàn)代還是古代,都是關(guān)系重大的,作為一國之母,皇家的典范,更是一點差錯也不能有的,貴妃蓄意害人,而且害的還是貴妃的長輩,不管是德還是孝,怎么都說不過去的。
柳素素對宇文瑾感激的一笑:“皇上,臣妾知道您是為臣妾好,也知道您能處理的很好,不過臣妾也有信心能自己處理了,臣妾如今也是一宮之主,享貴妃的尊譽,若是連基本的自保都做不了的話,實在是愧對皇上的憐愛,皇上、太后和太妃娘娘一直對臣妾寵愛有加,臣妾明白,也感激不盡?!边@話盡是柳素素肺腑之言,進宮這么久,她一直都有太妃娘娘護著,太后憐惜愛著,皇上更是對自己寵愛有加,日子一直風(fēng)調(diào)雨順,對于他們,自己也是心存感激的,只是這件事情怎么說都是由自己引起的,皇上本就忙,她也不想他在為自己這點事兒分神了,若是不好,說不得整個行程都要拖下。女人在某些時候柔弱一下是必要的,可是一直嬌弱,便是不可取的,更何況若是要做皇帝的女人,嬌弱便是致命的弱點。
宇文瑾聞言,沉默了半響,笑道:“也罷,既然素素如此說了,此事也就有貴妃處理?!辈恢獮楹?,他心里舒坦極了,又覺著很欣慰,又像似某種心愿達(dá)成的感覺,很有成就感。
“臣妾謝過皇上?!绷厮匦χ簧淼?,任由她處理,又何嘗不是一種信任與肯定。
宇文瑾淡笑道:“起來吧,素素可是想好了法子?”
柳素素點點頭:“對策倒是有,只是臣妾在金陵人生地不熟,有許多事情還要勞煩高公公,若是高公公分不開身,可否請皇上再分配臣妾一個辦事太監(jiān)?!毙睦飳僖飧吖?,他可是皇上身邊第一得意人,不管是宮人還是官員,有他在,行事可是方便多了。
一旁一直侍立著的高公公聞言,忙跪下道:“皇上、娘娘,奴才分得開身,為娘娘辦事,奴才萬死不辭。”這可是巴結(jié)貴妃的好時機,他可不能白白浪費了。
宇文瑾笑了笑,高南那點小心思他怎么看不出來,不過高南辦事穩(wěn)當(dāng),心思謹(jǐn)慎,若是貴妃做錯了甚,說不定還能提醒著。揚著眉道:“也好,讓高南給你辦事朕也放心,需要甚直接和高南說便是,貴妃可是想好從什么地方入手?”
柳素素聞言瞇了瞇眼,笑道:“皇上,俗話說的好,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臣妾是貴妃,自然也一樣,不過百姓若是有冤情,可以尋地方官做主,臣妾又為何不可?”
話音一落,屋內(nèi)的三人皆愣住了,貴妃這是打算擊鼓鳴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