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門前的時候,甚至很想弄死個人,純碎是為了爽一下。
但是,當他看到門口的趙擎以及王琦的時候,他慫了。
這個人怎么這么熟悉?
范閑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了一個人,這個人曾經在魔都廣場露過面,曾經動手教訓過高家的那位天驕。
“我聽說蘭陵王府為了對付何氏家族,曾放話說,想要拿何氏家族中的何念煙,來給他們高家死去的兩位天驕陪,而你范家,為了迎合蘭陵王府,為了取得他們的信任,居然不惜大力在魔都廣場建造祭壇,可有此事?”
趙擎開了口,臉色有些陰沉。
此時,范閑的腦海里還在盡力搜索著那個人的名字。
他不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天才人物趙四嗎?他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沒有聽說過他跟何氏家族有什么關系啊,到底是為什么?他是為此事而來嗎?
一連串的疑問,猛地一下,全部都竄了出來。
范閑已經不敢再大聲說話了,直到他的父親范建過來。
眼前的男子,長的很是俊逸,典型的劍眉星目,他的眼睛里仿佛藏著一把利刃,任何人只要一不小心,可能就會被這把利刃戳穿心臟。
范建記得這雙眼睛,和他的兒子范閑一樣,當時在魔都廣場,因為高家天驕高新與青云觀上的弟子師哲單挑的事情,他有幸去到了現場,當時他就在旁邊,而那也是他時隔多年之后,再一次見到趙四那個傳說中橫掃當年人杰榜的天才人物。
范建覺得有點不真實,有點不可思議,堂堂趙四怎么會突然光臨他范府?而且還是為了何氏家族的事情而來?
“不知趙爺今日特來,找我范府有何貴干?”
范建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垂下的手掌有些許的顫抖,實在是因為面前的男人太過強勢了,仿佛站在他的旁邊,就能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波瀾殺氣。
“有何貴干?呵呵,你們想要拿我的女人為蘭陵王府的人陪葬,你說我來有何貴干?”趙擎冷冷的開口說道。
“我的女人?”
此話一出,范建倒吸一口涼氣,這何念煙什么時候成了他趙四的女人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作為何氏家族的掌門人何忠國,他難道不知道嗎?
他如果知道的話,又為什么放出話來要在自己的九十大壽的壽禮之上為自己的孫女擇婿聯姻?這tmd邏輯不通了啊。
難道何忠國敢和這位傳說中的天才級別的人物對著干嗎?
這他媽可是趙四呀,一個甚至敢跟功盟盟主對著干的人物。
范家就算是有天大的膽,也不敢惹這號人物。
針對于何氏家族這件事情,范建想了很多種意外的可能性,但是唯獨沒有想到過這種可能性。
“我……我們實在不知道,那何念煙是您的女人,要是我們知道這件事的話,就算是給我們范家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這樣做呀?!狈督ò欀碱^,苦著臉說道。
“我不管你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反正現在我知道的是,這件事情你已經做了不是嗎?你范家掛著的是王族的匾額,如今做出來的事情,卻連狗都不如,你這樣做,對得起你范家的劣祖劣宗嗎?”
趙擎看著范家的這群人,伸出手來,輕輕一點,范家大門上那個剛剛掉落下來的匾額,從碎屑瞬間化為了粉末。
什么是實力?這就是實力,舉手抬足之間,便能轟然讓一件東西消散于無形之中。
“我們錯了,我們錯了,我們后悔了,我們再也不敢這樣干了,希望趙爺您饒了我們吧,我們以后一定不再做這種忘恩負義的事情了,請您給我們范家,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范建直接是跪了下來,求饒似的喊的。
他真的是被震撼到了,如今趙四的實力,肯定已經到達了一個非常恐怖的境界。
旁邊的范閑看到自己父親這般模樣,很是憤怒,但是面對著趙擎這種人物,他沒有辦法,他只能將這種憤怒活生生地咽了下去。
“一句對不起就完事了,理解錯了就能掩蓋這件事情了?你們范家還沒能成為魔都第一家族呢,就那么喜歡干掌控于他人命運的事情嗎?”
趙擎寒著臉說道,“我告訴你,敢碰我的女人的下場,就是死!”
“趙爺請容許我說一句不太中聽的話,現在何氏家族碰上了蘭陵王府,結局只有一個,我們這樣做也是順其自然,誰不想大樹底下好乘涼了?我們投靠蘭陵王府,自然不被看好,甚至是滿天的嘲諷,但是誰叫蘭陵王實力強悍呢?”
范閑忍了半天,終于還是開口了,他說道,“我知道趙爺您很強很強,但是如果真的惹怒了蘭陵王府,最后結局,怕是并不好過?!?br/>
砰……
趙擎直接是一拳轟了出去,剛剛說話的范閑直接是飛出去十幾米遠,撞到了一座石墩之上。
鮮血噴灑了一地,他整個人躺在地上痙攣打滾,渾身的劇痛讓他似乎忘記了怎么開口說話。
“都這個時候了,還沒有忘記,你是人家的一條狗的身份嗎?這么急切的想為你的主人蘭陵王府說話嗎?你覺得我要是怕惹上蘭陵王府,至于會來到你們這里嗎?我告訴你,如果蘭陵王府的人在魔都的話,我分分鐘滅了他們,居然還想拿蘭陵王府來壓我,看來你是迫不及待了想要找死呀!”趙擎陰沉沉的說道。
范閑知道趙四很厲害,但是沒有想到他這一拳,能夠直接讓自己殘廢。
其實,他更沒有想到的是趙擎還稍微留了一手,否則的話,趙擎的一拳足夠讓他去見閻王爺了。
“趙爺,請您放了我兒子吧,他還小,不懂事,說了什么冒犯您的話,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br/>
范建直接是爬到了趙擎的旁邊,抱著趙擎的腿苦苦求饒道。
“轟……”
趙擎一蹬腿,范建直接是倒飛了出去,落在他的兒子旁邊。
父子倆,苦澀的看著彼此,他們知道這一次范家是真的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