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玨愣然,半晌才起身,佝僂著身子:“淅川兄就有勞三小姐了?!?br/>
話音落定,他退出車廂。
西陵玨還要繼續(xù)巡守,他一走,云沁便駕著馬車往丞相府去。今夜宋晚讓云沁折回去接宋淅川,倒是讓他另眼相看了。
三小姐和大人的關系,似乎也不像表面上瞧見的那般水火不容。
至少在云沁看來,他家大人很愛護三小姐這個妹妹。而三小姐呢,雖然可能還不是很能接受大人這種別扭的愛護方式,但心里對大人還是很關心的。
宋晚的確對宋淅川狠不下心,一想到這天寒地凍的,他一個人在街頭,那孤寂的背影……她就沒辦法自己一個人回府。
她這個二哥,性子可真別扭,比女人還麻煩。
回到丞相府里,宋晚和云沁親自將人送回了竹苑,老管家讓后廚給熬了姜湯,宋晚親眼瞧著宋淅川喝下了,方才回了自己的沁心園。
宋淅川是真的醉了,喝湯的時候都渾渾噩噩的,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的宋晚。
“小姐,時候不早了,您也趕緊歇息吧?!毖徘缑盍艘魂嚕惚凰瓮砬餐肆?。
偌大的閨房里,宋晚趴在床上,被面上還趴著二毛。至于大兜,乖乖的趴在床榻上,正呼呼大睡。
一大一小兩只狗子都睡得挺香,可宋晚卻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還在回味宋淅川和西陵玨的事情,一顆心激蕩澎湃。
瞧著宋淅川在西陵玨面前時那楚楚動人的模樣,宋晚對他算是稍稍改觀了。
可惜的是,西陵玨似乎是個鋼鐵直男,她家二哥這是單相思呢,好可憐。
胡思亂想了一陣,宋晚也不知幾時睡著的。
翌日醒來時,雅晴正好進來喚她,房門一開,大兜和二毛便沖了出去,去雪地里盡情撒歡了。
今日是春節(jié),正月初一。
按照習俗,今日一早作為晚輩的宋晚,理應和二位哥哥一道去給父母拜年。
拜年有紅包拿,宋晚就算是頂著兩個黑眼圈,那也是要去拜一拜的。
可喜的是,宋炳申給的紅包很大,韓姒礙于臉面給的也不小,另外宋秉川和宋淅川還送了她新年禮物。
大哥送的是一套金飾,頭釵、耳環(huán)、手鐲……一看就價格不菲。
宋淅川送的是一套文墨,光是那硯臺,聽雅晴說有價無市。
拜完年,吃過早飯,這一日的時間宋晚可以自由安排。
連宋炳申也在家中休息,要正月十五后才恢復早朝。
早飯后宋晚回房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把自己給衛(wèi)司錦準備的新年禮物帶上,便同雅晴一道出門了。
昨夜說過要去探望衛(wèi)司錦的,自然不能食言。
臨出門時,宋晚去了竹苑,卻止步于院門前,最后還是沒有進去。
早飯時看宋淅川面色如常,好像昨天晚上的事情,他都不記得了一般。宋晚就算千般好奇,也不敢再去刺激宋淅川。
昨夜一番細想后,她決定裝作什么也不知道。
“小姐,您對衛(wèi)世子可真好。”馬車上,雅晴捧著宋晚給衛(wèi)司錦親手做的圍巾。
起初宋晚織成時,雅晴倒不認得這玩意兒。
后來宋晚自己圍在脖子上給她講解了一遍,雅晴便懂了。
這西陵國尚且沒人用毛線織東西,不過毛線卻是不難找。
羊毛紡成紗線,然后染色,雖然粗糙些,但織出來的效果還不錯。
宋晚給衛(wèi)司錦織了一條黑色的漁網式圍巾,這一款織起來最簡便,正好時間也挺緊的。
“那是,少月兄可是我交的第一個朋友,我自然要對他千百倍的好?!彼瓮韽乃种心眠^圍巾,十分認真的將圍巾整理、疊好。
等馬車一到衛(wèi)國公府,宋晚便由國公府的管家領著,徑直去了衛(wèi)司錦的院子。
衛(wèi)司錦所住的院子名喚錦園,正規(guī)的四合院,院子里種滿了梅樹,而這個季節(jié)正好是寒梅獨開的時候。
一進院子,冷香便沁人心脾。
今日沒下雪,一輪暖陽當空,照的雪地瑩亮。
宋晚一襲粉色裙衫,外罩一件雪白的毛裘披風,一路穿過庭院,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腳印。她跑得快,雅晴跟不上,便落后些。
嘭——
房門被推開時,衛(wèi)司錦正坐在書案前閱覽古籍。
他身上穿了一件素白的里衣,外罩墨色的長衫,穿得單薄,面色也有些蒼白。
聽見聲響,衛(wèi)司錦抬眸看向門口,只見宋晚翩躚而入,手里揣著一團黑色的玩意兒,言笑晏晏的朝他走來。
“少月兄,我來給你拜年啦!”宋晚唇角上揚,神采奕奕,眉飛色舞。
窗外暖柔的陽光落在衛(wèi)司錦身上,卻不及此刻瞧見宋晚面上的笑意溫暖。
手里的古籍合上,少年起身,一口氣嗆得他一陣輕咳。
“咳咳咳——”白皙的手抵著唇,側身避開靠近的宋晚,他咳嗽了好一陣。
宋晚面上的笑意斂起,眉頭輕皺:“你病得這么厲害,怎么不在床上躺著?起來做什么?”
她說著,將手中的圍巾往少年脖頸上一掛,順手繞了幾圈,然后便過去攙扶他,往里屋床上去。
衛(wèi)司錦沒掙扎,只是一臉寵溺的笑,頗為無奈。
被宋晚塞進了被窩,裹得嚴嚴實實的,他才終于得了機會開口:“這是什么?”
說話間,衛(wèi)司錦摸著圍在他脖子上柔軟暖和的東西。
宋晚大大方方的往床邊一坐,歪頭得意一笑:“送你的新年禮物,我親手織的。”
“你親手?”少年愣然,那蒼白的俊顏浮起一絲血色:“晚晚,我沒來得及給你準備什么……”
他羞愧,沒想到宋晚會給他準備新年禮物,也不知道該回贈她什么。
宋晚習慣性的伸手,去捏他的臉:“你趕緊康復,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新年禮物了。”
衛(wèi)司錦病著,都沒人陪她解悶,忒無聊的。
她沒瞧見,衛(wèi)司錦的耳垂隱隱紅了,說話時都小聲了些:“昨夜宮宴如何?可有人為難你?”
少年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聲音略輕,但那雙如黑夜般璀璨的眸卻是一直溫潤的盯著宋晚,仿佛許久沒見她了,舍不得移開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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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新準時了~
你們可愛的少月兄已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