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的主人正是劉氏,身后還跟著一群氣勢洶洶的家丁壯漢。
見到劉氏,桃朵朵明顯地感覺林池璧的身子開始劇烈的顫抖,原本有些安靜下來的情緒又開始暴躁,抵著她脖子的瓷片又再一次劃破了她的肌膚。
“你們不要過來,別過來!”
見到越來越多的人,林池璧的情緒已經(jīng)瀕臨崩潰,偏偏劉氏還不依不饒。
“來人,把這個逆女給我拿……”
劉氏的話還未說完,下一刻,冰冷的劍尖就抵上了她的的脖頸。
一群被邀請來的賓客被這里的動靜吸引來,眾人沒想到見到的是會是這樣的情景,都不由得愣住。
林家家丁下人在見到自家家主被北辰王用劍抵著脖子時,不但沒人上前去救,反而紛紛掉頭跑開。
劉氏見此,眼底滑過了一抹陰狠,轉(zhuǎn)瞬即逝。
軒轅北辰冷冷地掃了一眼圍觀的人群,聲音帶著令人窒息的寒意:“都給我滾!”
被軒轅北辰這樣一吼,在場的圍觀的賓客片刻就作鳥獸散。
一時間,偌大的地方就只剩下桃朵朵,林池璧,軒轅北辰和肖芳華,以及劉氏五人。
見劉氏再翻不出什么浪,軒轅北辰收回了劍,看著林池璧,冷聲道:“本王已經(jīng)讓那些人退下了,如今,你可以放人了吧?”
“好?!绷殖罔档挂菜欤瑢⑻叶涠渫庌@北辰的方向一推,便掉頭奔出林家。
桃朵朵只覺得后背被人用力一推,隨即就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沒事吧?”
桃朵朵抬眸,對上那沁著擔(dān)憂的眸子,剛想開口說什么,就聽得一聲慘叫傳來。
“?。 ?br/>
循聲看去,眼前的一幕令桃朵朵呼吸一滯。
只見林池璧倒在地上,一柄匕首正直直地插在她的心口,而那執(zhí)著匕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親生母親,劉氏。
潺潺的鮮血從林池璧的胸口不斷涌出,將地面都暈染成了紅色。
“殺人兇手……”
林池璧一張嘴,就有血從嘴里涌出。
劉氏快速地扎在她心口的匕首拔出,之后又對著之前的位置再次刺了下去,林池璧頭一歪,便徹底沒了聲息。
然而那雙目圓睜的樣子,明顯是死不瞑目。
劉氏確認(rèn)林池璧咽了氣,這才緩緩站起,對著眾人淺笑著行禮。
“逆女沖撞了王爺和貴客,還望幾位見諒?!?br/>
肖芳華已被驚嚇地完全說不出話來。
桃朵朵臉色煞白,就連軒轅北辰也是怔住。
沒人會相信,一位母親,會以這樣兇殘而果決的手法殺死自己的女兒。
哪怕她殺的是瘋癲的女兒,并不犯法,可那畢竟是自己的親骨血,十月懷胎所生,這劉氏的心要有多狠,才能下得去手!
如今,她身上還沾著自己親生女兒的血,就能這樣淺笑嫣然,仿佛剛才殺的根本不是她女兒,甚至連一個人都不是,只是一個雞鴨一般。
這人,還是人嗎?!
桃朵朵以受驚需要回去休養(yǎng)為由,沒有參加新任家主的繼任儀式,早早離開了林府。
軒轅北辰和肖芳華兩人也沒再待下去,隨著桃朵朵離開。
軒轅北辰與桃朵朵并肩而立,肖芳華則是很識趣地走在兩人身后。
“你脖子上的傷還好嗎?”
看著桃朵朵脖子上厚厚的一層紗布,軒轅北辰只覺得心被揪得生疼。
“沒事,只是小傷而已?!碧叶涠鋼P唇笑了笑,隨即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跟著之后,將衣袖中藏著的一張皺巴巴的紙拿出來,開口問軒轅北辰和肖芳華兩人:“你們有誰識得藥方嗎?”
“我知道一些?!毙し既A開口道。
“你看看這藥方?!?br/>
肖芳華從桃朵朵手中接過藥方,只看了一眼,就大驚失色。
“你,你為何這般想不開啊?!”
“?”桃朵朵看著肖芳華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模樣,一臉疑惑。
她啥時候想不開了?她咋都不知道呢?
軒轅北辰也是不明所以。
“你可不能死吶,我可還指望你研究出更好的酒來?。 ?br/>
肖芳華抱著桃朵朵的袖子哭得那個悲慘,跟死了爹媽沒兩樣,直看得桃朵朵嘴角直抽。
而軒轅北辰則是直接一把就將那神經(jīng)質(zhì)的肖芳華給提了起來丟到一邊,眼神狠狠的瞪著肖芳華。
接收到軒轅北辰極具威脅性的眼神,肖芳華再不敢碰桃朵朵,神情卻是愈發(fā)可憐兮兮,水汪汪地眼睛就那樣望著桃朵朵,仿佛她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一樣。
桃朵朵實在不知道這人到底在想什么,不就給他看了張藥方,怎么就成了她想不開了?
等等,藥方……
“難道這張藥方吃了會死人?”
“嗯嗯,是的?。 毙し既A連連點頭:“這還是我從前在一本古書里偶然見到的古方,只要連服十日,就必死無疑。但十日前完全沒有任何異常,即便是懷疑,藥渣也測不出任何毒性。你這是服了第幾日了啊?”
“滾你的!”桃朵朵沒好氣地吼道:“我才沒服,這是林池璧之前偷偷塞給我的?!?br/>
“哦。那我就放心了?!毙し既A撫了撫小心臟,隨即疑惑道:“那瘋婆子,哦不,林池璧她給你這東西干啥,想讓你自盡?”
桃朵朵已經(jīng)徹底不想和肖芳華說話了,和他說話真的會被活活噎死。
看向一旁似是在沉思的軒轅北辰,開口問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軒轅北辰從沉思中回過神來,點了點頭:“據(jù)說你那同父異母的弟弟林啟耀前一陣子忽然身染惡疾,劉氏未免其他人感染,將他隔絕治療,之后不久林家家主林澤便病逝,我總覺得你父親的病逝和你弟弟的病并沒有表面這么簡單,。”
因為自家王妃的關(guān)系,他對林家的風(fēng)吹草動都很在意。
聽見人回報說林澤忽然病逝,他就覺得事有蹊蹺。
派人悄悄查探,卻是沒查到什么線索。
對于軒轅北辰的話,桃朵朵深以為然:“還記得林池璧臨死前說的那四個字嗎?”
“嗯,她當(dāng)時說的殺人兇手……”忽然,軒轅北辰腦中靈光一閃,有些不可思議地道:“難道,她所指的不是她母親要殺死她的這件事?”
“嗯,之后我細(xì)細(xì)回想,她當(dāng)時說那話時,眼神是看向我的,那四個字應(yīng)當(dāng)是她想告訴我的事?!?br/>
從劉氏殺死親女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想到當(dāng)時的情景,桃朵朵心中的疑惑更甚。
若只是單純的沖撞北辰王,劉氏何必要這樣殺死林池璧,難道說她知道了劉氏的什么秘密,以至于讓劉氏必須要對其痛下殺手?
劉氏……殺人兇手……
難道說……
桃朵朵呼吸一滯,帶著有些不敢相信的目光望向軒轅北辰,在對方的眼里看見了一樣的信息。
“真的是她……”
“哎,你們到底在說什么,我怎么一句也聽不懂?”一旁的肖芳華滿臉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