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走!”姚姝慢慢的坐下,她知道幕北容是為她好,沒什么可生氣的,但語氣卻非常堅決:“這兩年里,我會盡全力,找人,找藥,解你的毒,萬一…真的無解,最后這兩年,我會陪著你?!?br/>
“何必呢!”幕北容拳頭驀地一松,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想讓她走,還是希望她留下。
“你似乎從來不當(dāng)我是妻子,這么見外?!币︽瓱o奈一笑,他其實挺可惡的,一向?qū)ψ约簻厝岚?,仿佛眼里只容納得下自己,可多數(shù)時候,她感覺到的是與他的距離,親近,卻不親密,朝夕相處,卻不知根知底。
幕北容一頓,正欲說話,紅墨的聲音忽然響起:“王妃!不好了,秦都尉身邊的人來說,秦都尉與連世子打起來了!”
“什么?!”姚姝蹭的站起身:“北容,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說著大步離開書房!
幕北容怕誤傷到她,忙站起身就要跟過去,可剛一動,胸腔一疼,忍不住又撕心裂肺的咳了起來。
門口趕來的夙九忙遞過來藥:“怎的病變的如此厲害?”
幕北容的手有些顫抖的接過藥丸,生吞進(jìn)喉嚨,咳嗽才緩了些:“快,讓山崖跟著王妃,別出了閃失!”
夙九的眼神越發(fā)復(fù)雜:“北容,你太寵她了。”
“寵她?”幕北容一笑,用手背抹了把嘴角溢出的血:“錯了,是她在縱容著我才對?!?br/>
夙九終于忍不住道:“北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想連自己的命都不要嗎?”
他最怕的,幕北容舍不得動姚姝,也怕他動了姚姝,解了毒,卻會更痛苦。
“你認(rèn)為還有回頭路嗎?”幕北容拿開書,書下赫然是姚姝的畫像,仍然是優(yōu)雅從容的神態(tài),至少有八分神似,如果不是極為深刻,絕不會盲畫到這個地步。
“少主!”夙九神色變得嚴(yán)肅!
幕北容抬眼看他,夙九極少叫他少主,這說明,他生氣了!
“就算你已經(jīng)喜歡上了她!就算她沒有任何錯!就算再對不起她!也不能退縮!不能改變初衷!”夙九狂躁的呼了口氣,他太了解幕北容,一旦打定了主意,恐怕再沒人能救他了!
幕北容凝視著姚姝的畫像:“那這樣如何,兩年內(nèi),把該做的都做完!”
夙九愕然:“你的意思……”
“盡快行動,計劃提前!只要在兩年內(nèi),找到我爹娘,找到幕氏玉藏,就兩全其美了。”
“可是你會死!”夙九一拳砸在書桌,俊雅的臉色布滿陰云:“你明不明白!比起那些!我更不希望你死!”
“我不死,她就得死!”十多年來已經(jīng)心沉如冰的幕北容,仿佛一下子變了:“夙九,你喜歡過誰嗎?”
夙九搖搖頭,不再執(zhí)著于這個問題,坐下,深深吸口氣才又開口:“所以呢!如果兩年內(nèi)做不到呢?就意味著,再也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幕北容忽然笑了起來:“賭一賭吧!”
夙九愕然,十年,一步一步,逐漸羽翼豐滿,小心策劃,他從未急躁過,從未打過無把握的仗!
一個這樣善于把所有勝率握在手中的人,在最后關(guān)頭,居然選擇要賭!
幕北容似乎渾身都輕松了下來,雖然,他選擇的路是赴死!但好像,選擇自己死,比選擇讓她死,更簡單。
“我…不同意?!辟砭胚€在做最后的掙扎:“相信顧前輩和族里的人也不會同意的?!?br/>
“你應(yīng)該了解我?!蹦槐比萏峁P開始寫信:“我要做的事,誰反對都沒用?!?br/>
而姚姝絲毫不知,她離開后,書房的幾句談話,就徹底改變了她要面臨的軌跡,現(xiàn)在她更頭疼面前這兩個男人。
“山崖!分開他們!”
山崖飛身進(jìn)入兩人的戰(zhàn)團(tuán),左右格擋幾下,卻被一拳打了出來,姚姝氣急:“都給我住手!”
秦池這才注意到旁邊的姚姝:“幺兒!你怎么來了?”
“你們在鬧什么?”姚姝無奈的看著兩人破碎的外袍,本來英俊的臉青一片紫一片。
“替你揍一頓而已?!鼻爻匾粡堊?,就抽口冷氣,臉都快麻木了。
“都多大的人了!”姚姝忍不住翻個白眼:“要是傳到父皇那里,看你們怎么交代!下不為例!走,跟我去上藥!”
姚姝拽著秦池就走!縱然,也許在原主的心中,最愛的是連遙,但看過那些記憶的姚姝,卻明顯是偏向秦池的。
“嘶!”秦池吸口氣。
“別動!”姚姝瞪他一眼,繼續(xù)上藥:“你現(xiàn)在好歹是個都尉了,怎么還這么不識大局!從回來開始就不停的惹麻煩!”
秦池苦笑:“你倒是長大了!什么時候換過來,改你給我收拾爛攤子了?”
“池哥!你到底有沒有好好考慮一下?人家孫穎確實挺不錯的!又念了你那么多年!你要是這次再回邊塞,又不知道要幾年!”
秦池語氣也沒那么沖了:“緣分這東西,不可強求。”
“恩,你好好考慮一下吧!”姚姝收起棉球:“對了!池哥,你認(rèn)識什么醫(yī)術(shù)高明的大夫嗎?”
幾乎姚姝一開口,秦池就猜到了:“為了幕北容?”
“恩?!币︽瓏@口氣:“你也不希望我年紀(jì)輕輕守寡吧!”
秦池一皺眉:“我不是說了!你跟他和離!”
姚姝瞪他一眼:“我跟你說正經(jīng)的!”
“我也沒開玩笑!”秦池回了一句,但看著姚姝的眼神,還是無奈回道:“軍隊里的大夫醫(yī)術(shù)都不錯,不過比起御醫(yī)還是差些的!御醫(yī)都束手無策,大概也只能聽天由命了?!?br/>
雖然猜到,姚姝不免還是有些失望:“好好休養(yǎng)!回來了就多陪陪家里人!不許再去找連遙了!我說了,我不愛連遙了,也不恨他?!?br/>
“果真放下了?”
“沒騙你?!币︽俅慰隙?!
放下了連遙,卻似乎把幕北容放在了心上,秦池在姚姝轉(zhuǎn)頭的時候,凝視著她的背影,什么時候,他能在她心里占一席之地呢?不是屬于哥哥的那種。
本書由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
請記住本書首發(fā)域名:。文學(xué)館手機版閱讀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