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男子,也就是當今帝國大皇子帝皇英饒有興致地盯了楚商一會兒,因為來晚了將近半個小時的原因,他并沒有在一開始就見到楚天,而是由楚商接引招待的,現(xiàn)在楚天上將出來了,還帶來了一個如此讓人驚訝的消息,帝皇英不禁想到,要是他那覬覦楚家權(quán)勢已久的二弟知道了此事該會是什么表情。
可惜現(xiàn)在他那二弟不知道在哪兒浪著呢,知道這消息最快也要到明天了吧,帝皇英幸災(zāi)樂禍地想。
不過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還沒做呢,帝皇英想起自己來參加宴會的原因,表情一肅,他看了看身邊的楚商,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有些遺憾地看著空了的被子,對于嗜酒如命的他來說這點可不夠,但他還是把酒杯放下了,對楚商說道,“還沒去見過老壽星呢,楚先生不介意我離開一下吧?!?br/>
“當然不?!背厅c頭,“不過等一下就是訂婚的儀式了,我陪您一起去吧?!?br/>
“那好?!钡刍视⑸晕⑺妓髁艘幌拢膊唤橐?,兩個人就那么走向了眾人的目光聚集處。
在那里,除了楚商,秦揚以及在場的楚家人都已經(jīng)聚集到了那里,林亞華看到隨楚商一起到來的帝皇英后,不失禮儀地打了一個招呼,接著便靜靜地呆在了原地。
帝皇英聳聳肩,無視了一路走來認出他身份而有些殷勤的路人甲們,猛地盯著秦揚看了一會兒這一方神圣,便不屑地聳了聳肩,楚家為什么會讓楚飛云這么快就訂婚他大概知道一些,秦揚在他看來也只不過是楚家急切之下找來的擋箭牌而已,還是不那么高級的那種。
而帝皇英在看秦揚的時候,秦揚也感覺到了他的注視,仿佛不經(jīng)意地一瞥,當秦揚看到帝皇英后,他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在上一世的大災(zāi)難來臨的時候,就是這位大皇子發(fā)動了政變,篡取了皇位,也就是因為他,使得楚飛云雙親的死亡,雖然秦揚上輩子和他沒什么交集,但帝皇英的名字在他記憶里可是如雷貫耳,蓋因此人極愛作秀,網(wǎng)絡(luò)上新聞上幾乎天天是他的身影,而且帝皇英此人六親不認,發(fā)動政變之前,可是把和他競爭皇位的親弟弟給秘密殺死了的。
楚家和這位有聯(lián)系可不怎么好。
秦揚心想著這件事,但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
“秦揚?”楚飛云輕聲叫了他的名字。
“嗯?!鼻負P回應(yīng)道,接過楚飛云遞過來的一個小盒子,小盒子巴掌大,顏色是紫色,上面還有銀色的絲線纏繞,打開盒子后,一枚中間鑲嵌著突出寶石的戒指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那寶石也是紫色的,橢圓形,在燈光下反射出溫潤的光。
楚飛云那里和秦揚也一樣有著一枚相同的戒指,訂婚戒指。
訂婚戒指和結(jié)婚戒指一樣,都是十分重要的事物,本應(yīng)該由訂婚的雙方親自挑選的,但也被楚家給包圓了,秦揚吐了一口氣,暗下決心結(jié)婚戒指一定要自己親自去選,接著便將屬于自己的這枚給套在了左手的中指上,意外的,這戒指竟然十分貼合,看來楚家是下了很大的功夫的。
戴完后,秦揚看了看楚飛云,卻被楚飛云的動作給弄得愣了一下,因為楚飛云竟然將屬于自己的那枚戒指套了右手的中指上,秦揚心下道,果然如此。
賓客們又再一次地騷動了起來。
“他們的戒指,是不是戴反了???”一位來賓驚呼道。
在一千年前的時候,當時還是男女婚姻為主流,結(jié)婚訂婚交換戒指是一項十分大眾的習(xí)慣,通常情況下按照的是男左女右的戴法,而現(xiàn)在,訂婚結(jié)婚時雙方戴戒指的手卻會反映出兩個人究竟誰是感育者,誰是感孕者,左手為感育,右手則為感孕。
顧名思義,感孕者就是選擇孕育子嗣的那人,感育者表示的是另一方,這兩個稱呼對上下位置的表現(xiàn)并不絕對,但戒指戴的方向不同,表示的意思也不一樣。
第一種,就像他們現(xiàn)在這樣,一左一右的,代表一方愿意成為感孕者;第二種,都戴在左手上,代表丁克或者看情況孕育子嗣;而第三種,都戴在右手上,代表雙方都愿意孕育子嗣,只是誰先來要他們自己決定罷了。
顯然的,在賓客們的意思里,該在右手上戴的是秦揚,在左手上戴的才應(yīng)該是楚飛云,秦揚不知道楚飛云為什么會這么做,看楚家人的表情,也知道他們沒有預(yù)料到如今的情況,上輩子也是這樣的佩戴方法,直到結(jié)婚戴婚戒的時候也是如此,所以才說楚飛云是成為了他的“妻子”,而那時的秦揚雖然也疑惑,但卻沒心情去問。
看來這輩子有機會問問了。
秦揚決定等會兒找個沒人的地方問問楚飛云,到底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楚家二少,軍部準將,年輕有為,到底為什么,在遇到他這個沒什么優(yōu)點的在讀軍校生后,竟然愿意這樣做。
交換戒指結(jié)束了,也就意味著秦揚楚飛云兩個正式成為了眾所周知的未婚夫夫,秦揚身邊跟著楚飛云,被楚商林亞華帶著去認識賓客中一些與楚家交好的人去了,走之前,秦揚看見帝皇英蠻有有興趣給他打了個招呼,但秦揚沒理,帝皇英便去找楚天上將說話,不過說是說話,其實是堵,因為秦揚不相信帝皇英看不出來,楚安奇本來是準備將楚天上將給送走,去樓上休息的。
那邊到底說了些什么,秦揚聽不見,他這邊也忙了起來,楚商是真心想要為他介紹些人的,不論是第一軍團的幾位將軍,還是林亞華商業(yè)上的伙伴,又或者楚商政治上的幾個好友,秦揚都不會拒絕,雖然他現(xiàn)在的身份最大的也不過是楚家次孫未婚夫這一條,但拓寬些人脈認些人也是好的。
前世進入第一軍團后,雖然他也和楚家交好的人認識,但現(xiàn)在可不一樣,以前的好感重新洗牌不說,有些人是真的不認識,大概是在大災(zāi)難中死掉了或者什么意外里不見了吧。
認人期間,稍微得了一點空,秦揚抽出注意力往原本楚天上將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但這時人已經(jīng)不見了,帝皇英,他正被一群人給圍住,看起來還相當享受的樣子。
雖然楚家的宴會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地方,但宴會終歸是有時限的,當大多數(shù)人已經(jīng)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宴會也到達了尾聲。
來的賓客們一個又一個地離開,連帝皇英也走了后,秦向文和張錦也差不多滿載而歸了,他們笑著走到秦楊面前,但秦楊心知他最感興趣的還是楚商,所以當他借著時間已晚,應(yīng)該帶秦楊告退回家了,而與楚商說上話的時候,秦楊一點意外也沒有。
“雖然很想說,楚家的宴會很讓我流連忘返,但現(xiàn)下時間的確很晚了,我們也應(yīng)該帶秦楊回去了?!?br/>
這是秦向文說的,他依舊維持著那一副年長者關(guān)心后輩的表現(xiàn),語氣中卻不免對楚商有一種討好的感覺在。
楚商何等人精,自然也是聽出來了,他看了看秦楊,發(fā)現(xiàn)他垂著眼簾,盯著地上沒有說話,而自己的小兒子卻皺起了眉頭,楚商心中一跳。
果然,還沒等楚商對秦向文的話有什么回應(yīng),楚飛云卻先說話了。
“就讓秦楊住在這兒吧?!?br/>
其他人都愣了,尤其是秦楊,這可是上輩子沒有發(fā)生過的時,上輩子晚宴后他可是回到秦家了,沒見楚飛云這么挽留過啊。
這秦楊,難不成才一晚上飛云就把他放心里了?還留宿!楚商表面上依舊從容,心里卻咧咧起來了,有點酸溜溜的。
“啊,哦,那就打擾了?!鼻叵蛭膮s忙不迭地答應(yīng)了,并對秦揚說道,“小楊啊,既然楚二少爺邀請你,你就住下吧?!?br/>
說不想是假的,秦揚默默點頭。
于是當所有賓客離開了,偌大的楚家大宅里,就這么地收留了秦揚這個不速之客。
見事實已經(jīng)如此,楚商揉揉額頭,對自己的兒子說道。
“既然秦揚留下了,飛云,你就帶他去客房住下吧?!?br/>
“嗯?!背w云點頭,邀請秦揚隨自己走。
秦揚跟上。
楚家大宅在秦揚的記憶里他并沒有來過幾次,對里面的格局自然也不慎清楚,一路走來,楚飛云默不吭聲,只是悶頭向前,而秦揚則粗粗打量了下路上的環(huán)境,腳步卻不停,走了大概十幾分鐘的樣子,當楚飛云終于將秦揚帶到客房后,秦揚示意楚飛云,他有話要說。
“就兩個問題?!敝莱w云性格的秦揚盡量用自己簡略的語句說道。
“為什么要讓我留宿在楚家?”
楚飛云回答,“你應(yīng)該不怎么喜歡秦向文吧,把你留下來,從明天開始你就可以自己自由活動了。”
見楚飛云這么為他著想,秦揚文笑著道了一聲謝,但他又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關(guān)于訂婚戒指的問題,你能告訴我為什么要這么做嗎?”
楚飛云沉默了一會兒。
“不久前我受了傷。”
秦揚擔憂的問道,“沒什么后遺癥吧?”雖然楚飛云的話看起來和他的問題牛頭不對馬嘴的,但秦揚不在意,他只是很單純地擔憂著楚飛云,而且并沒有挖掘他到底是怎么受傷的那件事,關(guān)于楚飛云受傷的事他是真的不知道,前世也沒能調(diào)查出來過。
楚飛云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秦揚,他的聲音變得低了一些,“我的靈能受了損,可能今后都無法孕育子嗣了。”
秦揚目光一滯,他是真的被這件事給驚呆了,他知道前世的自己的確忽略了很多,但沒想到連這么嚴重的事情都不知道,心中一痛,秦揚無法想象究竟是多么嚴重的傷勢竟然會導(dǎo)致這種情況的發(fā)生,自一千年前那場有關(guān)繁衍的大事件后,現(xiàn)在的人類,可是十分注意子嗣的,看楚飛云的表情,他應(yīng)該也是很喜歡小孩子的吧。
“對不起?!鼻負P道歉,“我不知道發(fā)生了這種事。”
楚飛云注意著秦揚的表情,里面并沒有后悔之類的情緒,只有懊惱,不是對竟然和一個不能育子的人結(jié)婚的那種。
“沒關(guān)系?!背w云的語氣輕松了一點。
然后秦揚做出了一個親密的舉動。
一個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