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刻兩人有說有笑的回到山莊。稍事休息后來到正廳。白瀛已等在那里,白醒也在。
“白莊主,昨日之事我仔細想了,我答應(yīng)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br/>
“王爺請講”
“為什么莊主要助我?”
“我想退掉皇上的賜婚,莊主可否幫我?”
“與縝南公聯(lián)姻,對我們所謀之事大有裨益啊,為何退掉?”
“我想看看白露山莊到底有何實力助我?!?br/>
“如果只是為了試探我們的實力,這事做的得不嘗失啊”
“父親,縝南公視瀾霖郡主如珍如寶,他是不愿自己的女兒卷入朝廷紛爭的,這次答應(yīng)賜婚也是因皇命不可違抗,如若我們能夠幫他取消這門親事,而不損縝南公府的顏面,那這縝南公府的人情我們也算是掙下了?!卑仔颜f到
“既然如此,我們就以此事為約,事成后必會全心托付!”
“公子信得過白露山莊?”
“我相信白醒?!蹦竭B徹望向白醒
“好!白露山莊擇主而侍,不疑不移!”
季王府上下都籠罩著一種詭異的氣氛。季王爺很少呆在府內(nèi),即使回府也只是在書房內(nèi),王妃日日心不在焉。是夜,
"王爺,我這心里總是不踏實。徹兒怎么連聲招呼不打就走了呢?會不會出什么事了?”
“不是寫信來了,還有白莊主的信,就是過去找白醒散散心啊。能出什么事!”
“你不覺得徹兒不對勁兒嗎?”
“道長不是說了嗎,徹兒傷了腦子,恢復(fù)多少要看他造化。”
“這性情大變也是受傷造成的?為什么我覺得王爺你一點兒不在乎呢?”
“這次可以保命就算是徹兒他的造化大了,其他的都隨他去吧。我還有些事做,你也早點休息吧?!?br/>
“王爺都懶得聽我說話了嗎?”
“最近朝中事物繁雜,徹兒的婚事也得早做準備,我著實有些心焦,不是要故意冷落你”
三言兩語就把季王妃打發(fā)了出來。多年的夫妻,王妃早已察覺近一年來季王對自己態(tài)度的冷淡。她也幾番試探,卻總是得到這么不冷不熱的回答。季王也不似從前,有事跟她有商有量的,總是瞞著她什么。
轉(zhuǎn)日季王妃入宮給太后請安。郁郁的神情被太后察覺
“你這是怎么了?一幅心不在焉的表情?!碧髥柕?br/>
“啟稟太后,明鈺昨夜睡的不好,這精神有些恍惚?!?br/>
“奧,前兒個瀾霖給哀家送了些她自己調(diào)制的安神茶,你拿回些去試試。還有些她自己做的小點心,你也帶些回去給徹兒。”
“兒臣拜見母后”慕仲這時走進來了
“明鈺拜見皇上?!奔就蹂鹕硇卸Y
“起來吧?!蹦街冱c頭示意
“皇上近來身體可好些了?”太后問道
“回母后,兒臣感覺身上輕松了不少,大概是縝南公帶來的草藥起作用了!”慕仲看上去氣色的確比中秋家宴時好很多。
“那就好,皇上今兒怎么這個時辰來請安???”太后輕聲問道
“奧,下朝后朕與幾位大臣商議派使節(jié)出使燕幽國的事宜,耽擱了些時辰。請母后莫怪?!蹦街倨届o的說道
母子兩互相寒暄了幾句,慕仲起身告辭
“明鈺,徹兒最近如何???這親事可得開始操辦了啊”太后問道
“回太后,徹兒近日去了白露山莊做客..."
\"白露山莊?他自己去的?”
“是,白露山莊少莊主請他過去小住幾日?!?br/>
“奧,多半是前些日子這兩個孩子處的投機,成為朋友了。結(jié)交下這樣的武林義士倒也沒什么壞處,只是徹兒畢竟出身顯貴,要時時注意分寸。”
“是,明月會提點的。讓太后費心了”
季王妃走出太后寢宮,思索著太后的話,在回廊處又遇到慕仲。
季王妃再次行禮
“起來吧?!蹦街贁[手
“方才見你神色恍惚,可有什么事?”
“回皇上,只是身子有些乏了,謝皇上關(guān)心?!奔就蹂恢北3种Ь吹恼Z氣
“余慶,南方進貢的柑橘賞給季王府一筐,帶人去取吧?!彪S季王妃一起來到仕女被小太監(jiān)引領(lǐng)取柑橘去了。此時回廊就只有慕仲跟季王妃還有不遠處的太監(jiān)們。
“明鈺,你這神情可不像只是乏了,方才在母后寢宮就一直心不在焉,看你一路走來面色凝重。到底為何事?”慕仲的語氣很親切
“回皇上,明鈺只是為徹兒擔心,自上次出事后,王府上下心都是懸著的?!?br/>
“刺殺皇族非同小可,朕一定會徹查到底!”
“明鈺代季王府謝過皇上!”季王妃行禮
“非要這么生分嗎?”慕仲有些不悅
“看在你我一起長大的情分上,這些虛禮在沒人的時候就免了吧?!?br/>
“皇上重情,但明鈺禮數(shù)不能亂?!?br/>
“明鈺,你非要把朕跟你的距離拉開嗎?”慕仲不自覺的拉住季王妃的手腕,將她拉近了一些,他想仔細看看那張臉。
“皇上,明鈺知罪。”季王妃順勢跪下,頭更加低了
“知什么罪?朕只是想跟你說幾句話,看看你而已。你怕什么???起來!”慕仲惱怒中帶著心酸
“都這么多年了,朕不會再為難你了,你不需要害怕。雖然你常進宮請安,朕跟你說話的次數(shù)卻少之又少,今日見你神色憂愁,想看看朕能否幫你而已。”慕仲盡量保持語氣和緩
“皇上還是那個處處護著明鈺的仲哥哥,明鈺不會忘記。只是皇上貴為九五之尊,很多禮數(shù)明鈺也不得不顧及到。”她不敢多看那張熟悉的臉,只能盡量低著頭
“這個九五至尊本來就不是朕想要的,朕想要什么,你最明白...”
“皇上,這么多年了,很多事明鈺都已經(jīng)放下了,皇上也應(yīng)該放下的?!?br/>
“如若兄長還在,朕或許就不會有這些年的惦念,這輩子是不可能了?!蹦街傺凵裢蜻h方,輕咳了兩聲
“皇上保重龍體,過去的事就別再去想了。明鈺這就要出宮了。”
看著季王妃遠去的背影,慕仲心中默默念叨“明玨,下輩子朕一定要做那個與你廝守一生的男人?!?br/>
轎攆中的季王妃覺得心口堵的難受。二十年了,她用盡所有力氣去避免觸碰的傷口,她以為已經(jīng)好了,只剩個疤痕。沒想到今天被人輕輕一碰卻痛的要命,心口開始流血。她這輩子唯一愛的男人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離他而去。每次那張熟悉的臉出現(xiàn)她總是回避,她總是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去想,已經(jīng)很努力了??蛇€是有人不想放過她!到底要逼她到什么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