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惜?!?br/>
女孩倒是一臉惋惜:“東哥可是國內(nèi)一線功夫巨星呢,要是能見上一面也算是三生有幸嘍~!”
聞言,楊昊笑了笑:“沒什么可惜的,未來的功夫巨星,不是就坐在你對面嘛。”
“你……?”
女孩輕輕撇了撇嘴:“昊哥,你以前可從來不吹牛的?!?br/>
“我現(xiàn)在也沒吹牛啊!”楊昊聳聳肩。
“……”
女孩眨了眨大大的眼睛,仔細看了看楊昊,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昊哥,你變了。”
“呃?”楊昊微微一怔。
“變的臉皮厚了。”女孩努努嘴,一臉?gòu)尚Α?br/>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老婦人將一個托盤擺上了桌,上面放著一碗手搟面,湯少面多,還加了兩個雞蛋,外加一碟醬牛肉,一碟咸蘿卜。
“趁熱吃吧?!崩蠇D人臉上是慈祥的微笑。
“嗯?!?br/>
楊昊也沒客氣,拿起筷子便吃了起來。
“還是蘭芝姨的手藝好,在別的地方可吃不到這么好吃的面?!睏铌灰贿叧砸贿吙滟?。
“愛吃就多吃點,不夠阿姨再去給你煮。”老婦人笑呵呵的說道。
“還學(xué)會拍馬屁了?!迸⑤p輕努了努嘴。
“我說的是事實?!?br/>
楊昊又吞了一大口面,然后問道:“琪琪,你什么時候去學(xué)校報到?”
“20號,還有十天了,然后就是軍訓(xùn)?!?br/>
提起去學(xué)校報到的事,女孩臉上倒是多了幾分期許,她在六月份的高考中發(fā)揮出色,文化課拿到了超一本的分數(shù),又因為年初通過了江夏影視學(xué)院的藝考,便順利的被江夏影視學(xué)院入取了,九月份她將開啟自己的大學(xué)生涯,成為一名大學(xué)生。
“嗯,到時候我去送你?!?br/>
楊昊說著從隨身的背包中拿出一個信封推到了女孩面前:“當哥的沒什么送你的,第一年的學(xué)費給你報了。”
“啊……”
女孩一驚,連忙搖頭把信封推了回去:“不用,不用,這錢我可不能收。”
“收著吧,不收我可生氣了?!睏铌谎鹋姆畔铝耸种械目曜?。
“可是,這太多了……”女孩皺著眉,還是不肯接那個信封。
“一點都不多。”楊昊卻是一擺手,一臉認真的說道:“等哥成了功夫巨星,這點錢又算什么呢。”
“這……”
女孩一臉為難不知如何是好,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老婦人。
“拿著吧,又不是外人的錢?!崩蠇D人倒是沒客氣,隨意的一揮手。
聽了老媽的話,女孩卻是俏臉一紅,她可是明白老媽心思的,背地里老媽、老爸沒少給她做思想工作,說是等大學(xué)畢業(yè)就讓她嫁給楊昊,正因為這樣老媽才說楊昊“不是外人”。
而楊昊并不知道母女二人的“潛臺詞”,笑著附和道:“蘭芝姨說的沒錯,又不是外人,拿著吧。”
一聽這話,女孩更害羞了白皙的脖頸都紅了起來,她還以為楊昊已經(jīng)與父母達成了共識呢。
事實上,楊昊當然是沒往那方面想的,他之所以對一家人這么好,起初只是因為對兄弟的一個承諾。
一年前,也是一個炎夏,楊昊所服役的特種部隊接到一個搗毀特大販毒組織的任務(wù),他所在的班被編入突擊小隊,而他和好兄弟張浮生、李朝陽又組成了一個先遣小組,要率先潛入毒販的窩點,布置“雷網(wǎng)”以此封鎖毒販們的退路。
這是一項非常艱巨且危險的任務(wù),出發(fā)前三人便約定若是有人犧牲,活著的人一定要幫犧牲的兄弟照顧家人,而這一去,三人中就只有楊昊活了下來。
現(xiàn)在坐在楊昊對面的女孩叫張佳琪,是張浮生的親妹妹,那老婦人則是張浮生的母親趙蘭芝。
那次任務(wù)之后,楊昊便申請退伍,兌現(xiàn)了當初的承諾,照顧起兩位兄弟的家人,其實張家的情況還算好一些,趙蘭芝有退休金,足夠他與老伴的生活開銷,一家人還經(jīng)營著這家小面館,差不多夠張佳琪上學(xué)的開銷了,不過,日子過的緊張是一定的了。
尤其是張佳琪熱愛表演,而表演類的高校學(xué)費和其它開銷要遠遠高于普通高校,楊昊知道老兩口的壓力很大,所以老早就惦記著給張佳琪攢學(xué)費了。
“阿昊來了,什么時候到的?”
這時,張浮生的父親張貴田買菜歸來,一推門便看到了屋里的楊昊,滿臉笑容的招呼道。
“剛到一會兒?!?br/>
楊昊笑著回應(yīng),張貴田老爺子身體很好,六十出頭的人了不駝背、不彎腰,精神矍鑠,聲若洪鐘。
“那正好,咱們爺倆喝兩杯?!睆堎F田笑呵呵的說道。
“叔,今天就算了,我等會兒還有事,改天吧。”楊昊搖搖頭。
“你看你這孩子,剛來就要走???”張貴田皺了皺眉。
楊昊聳聳肩:“明天吧,不走的話,我再過來。”
“那行吧,吃的飽飽的。”張貴田也沒勉強,把買來的菜送到了后廚,然后又出來跟楊昊聊起了近況。
其實楊昊今天過來主要就是送學(xué)費的,他之前了解了一下,江夏影視學(xué)院一年學(xué)費就要一萬六,再加上七七八八的費用,開學(xué)報到的時候差不多要兩萬塊,這筆錢老兩口應(yīng)該拿得出來,卻也比較吃力,他送學(xué)費過來就是不想老兩口為學(xué)費的事犯愁。
吃過飯,楊昊便跟一家人道別出了面館。
“昊哥,等一下。”
出了面館,楊昊還沒走出去幾步,身后便傳來張佳琪的喊聲。
“怎么了?”楊昊扭過頭,果然,張佳琪步履匆忙的追了出來。
“伸手?!睆埣宴髑文樜⒓t走到楊昊跟前。
“哦?!?br/>
楊昊不明所以,依言伸出了右手。
“這個護身符給你?!闭f著,張佳琪把一條類似項鏈的東西放到了楊昊掌心:“我去靈泉寺還愿的時候順便幫你求的,保平安,很靈驗的。”
“行,那謝謝琪琪了?!睏铌惠p輕一笑,直接把那護身符掛在了脖子上。
“應(yīng)該是我謝謝你才對?!睆埣宴餍∽爨狡?,一臉認真的說道:“不過,等我賺錢了,就把那些錢還給你?!?br/>
楊昊笑了笑:“行吧,那你要加油了?!?br/>
“會的?!睆埣宴饔昧诉廴?,目光中透著堅定。
楊昊沒再言語,他拿出去的錢自己就沒打算收回來,何況,這是他對逝去兄弟的承諾,也是他自愿擔起的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