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話音未落,整個鎮(zhèn)的街道開始隨著遠去的狐貍一起變得模糊,喧鬧的聲音頓時隔了千里萬里,層層消彌。
她吃驚的看著手中的云糖化作肥美黑蟲,從指縫間飛走。
方才云糖的苦味還在口中,一想到竟然是蟲子變成的,喜就惡心想吐,幾欲作嘔。
再抬頭時,行人、商鋪、攤,所有的東西分崩離析,再也不見。
四周的景色卻在眨眼間變成了一座庭院,仿佛剛才的狐貍、街市、販,一切的一切根從未發(fā)生般。
既來之,則安之,雖然吃驚,但喜仍是按捺下心中不安,左右查看。
庭院中種著許多花草,及人高的樹叢顯然被精心修剪過,空氣里滿是芬芳的花香與泥土味,勾人心神,讓喜不由得陶醉起來。
等等她好像忘記了什么
芳香入鼻,腦中一片混沌,面前的石子路好像通著什么地方,她沒有再多想,邁起步子。
剛走了片刻,喜便聽見隱隱聽見左邊的岔路口,傳來陣陣歡聲笑語。
她的眼珠逐漸變得渾濁,仿佛被什么奇異力量推動,竟呆呆的朝那邊走去。
“快醒醒”
“死丫頭”
不知從哪飄來的聲音,焦急又暴躁的叫著,可是喜的耳中已被歡聲笑語充斥,根聽不見那道叫喊。
她像受了蠱惑一般,僵硬的往那頭走去。
歡聲笑語的源頭逐漸映入眼簾,栽滿靈花異草的涼亭中,一個白發(fā)的狐族少年,與幾位比花還嬌艷的狐女正在開心的玩耍。
“咯咯咯”
狐族男子多情,女子媚骨,容貌皆為傾城之色,此情此景,仿若一副極美的畫卷,讓人不由沉醉其中。
好像是發(fā)現(xiàn)外人的來到。狐族少年瞥了喜著的方向一眼,徑直拉過一位狐女,讓她橫坐在自己的膝上,然后低頭靠近狐女面頰,在她唇角蜻蜓點水般落下一吻。
四周的狐女皆掩嘴偷笑,唯獨喜卻如遭電擊,立刻清明過來。
那少年的眉眼、鼻梁、還有一頭緞子般的白發(fā),分明與狐貍無異
可是他卻在與別人親吻,心口不由一陣緊縮,密密麻麻的痛意像荊棘似得包裹過來。讓喜疼的皺起了眉頭。
“你是誰”
抬眼卻見遠在涼亭中的狐貍走到跟前。正滿臉笑意的詢問著她。
是啊她是誰
喜楞楞的開始反問自己。她是誰呢
可是無論她怎么回想,腦海中關(guān)于這些記憶都是一片空白,好像被人刻意抹去。額頭滲出汗珠,她感覺到鼻間芬芳的花香。腦中突然鈍痛。
狐貍俊眉一挑,又問了一遍“怎么不話你是誰”
是誰是誰
“啊”
喜尖叫一聲,無助像海水般包裹過來,她雙肘抱頭,想要讓疼痛停止。
“”
一只冰涼的手撫上她的面頰,所有疼痛戛然而止,如來時一般突然消退。
“既然想不起來,那就別想了。”狐貍嘴角帶笑,神色慵懶。眼底深處卻是一片幽深和蠱惑,“不如將所有忘記,我們來做一些好玩的事情?!?br/>
喜緩緩的將手肘放下,睜著那雙渙散的眼,抬頭問道?!笆裁词裁春猛娴氖虑椤?br/>
“嗯”
話音剛落,腰間便環(huán)上來一雙手,她隔著衣衫也能感覺到手掌發(fā)出的森森寒意。
眼前是一張放大的俊顏,毫無溫度的鼻息傾撒在面頰上,只聽得狐貍輕聲道“閉上眼睛你就知道了,但要切記,千萬別睜開”
喜聽話的閉起雙眼,爾后唇瓣便是一涼,輾轉(zhuǎn)輕啄,細碎卷刮,吻如鋪天蓋地般覆了上來。
可是,力氣漸漸大了起來,不再是溫柔的輕啄,而像狂風(fēng)驟雨,唇被利齒咬破,溫?zé)岬囊后w順著唇齒進嘴里,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讓喜猛然驚醒。
他在做什么好痛啊
她下意識的將他推遠,睜開眼睛,卻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狐貍臉上的五官竟然全部消失,只剩一張平滑光潔的面皮,透著絲絲詭異,看上去十分可怖。
亭中的幾位狐女也沒有了臉,可卻還聽得見她們的咯咯笑聲。
“嘻嘻嘻嘻嘻”
芬芳庭院,石子涼亭,華服錦衣,無臉之人,恐懼像洪水猛獸一般朝喜席卷而來。
沒有臉的狐貍想再靠近喜,可是卻在離她三尺之外的地方無法寸進,好像被一層金色結(jié)界擋住。
他委屈極了,“你不聽話,我明明叫你莫睜眼的”
此刻喜已完全清醒過來,趁著結(jié)界還能抵擋一陣,她連忙左手捏訣,朝狐貍丟去。
噗
法術(shù)落在狐貍的肩膀上,立刻就起了效用,黑色的血液從傷口處汩汩而出,他疼的慘叫一聲,抬起頭來,又恢復(fù)了容貌。
狐貍可憐巴巴的趴在結(jié)界壁上,動人的眼里滿是淚水,好似在控訴她的狠心,一邊央求道“好疼”
喜見狀有幾分動容,可是她立刻將這個念頭晃出腦海。
這不是狐貍這是幻象地獄里的無相之鬼
無相鬼會幻化成歷刑者最重要的人,先用花香亂神,再將其蠱惑,使歷刑者萬劫不復(fù)。
無相鬼見喜無動于衷,便繼續(xù)裝可憐,“好疼你你欺負我”
“欺負個毛”喜忍下想抽它兩個耳刮子的沖動,語重心長的教育起無相鬼來,“我都知道你是假的了,你就不要再裝了,雖然沒有相貌,好歹也要一點臉行不行”
無相鬼立刻大驚失色,“臥槽你怎么知道我是假的”
頂著狐貍的臉做這種表情,喜看無相鬼真是越看越不爽,她翻翻白眼,鄙視道“所以平時多念念書還是有好處的,一看你就沒什么文化?!?br/>
“我沒文化”無相鬼嚇得倒退三步??鋸埖拿X袋,又重復(fù)道,“我沒文化”
緊接著無相鬼了一連串的“我沒文化我沒文化我沒文化我沒文化”
然后開始自虐般揪著腦門上的頭發(fā),還一邊自言自語,時哭時笑。
一陣料峭寒風(fēng)呼呼的打這吹過
看著眼前情形,喜抽了抽嘴角,長嘆一口氣,心想這地獄里頭的工作壓力還真大,都活生生的把人無相鬼給逼瘋了。
周圍的景象如同鎮(zhèn)時一般變得模糊起來,卻沒有再幻化出其它古怪的地方。反而是喜兩眼一黑?;璧惯^去。
魂淡都破了幻象還讓她暈天天暈次次暈除了暈就不能找點新創(chuàng)意伐
“醒醒喂”
腰特么怎么那么酸
“死丫頭”
腿也有點抽筋
“再不醒大爺我啃你了”
啃你妹敢啃試試她分分鐘就把你弄死信不
喜立刻睜開眼睛。果子貍那張長毛的胖臉就迎了上來。
“我去你干嘛”
“尼瑪不帶這么嚇人的”
倆人顯然都被對方唬了一跳,上句是喜喊的,下句則是果子貍嚎的。
喜扭扭腰肢,從地上坐起來。果子貍摸了摸自己被嚇壞的心肝,怪道“怎么才醒,我都喊你半個時辰了?!?br/>
從桑齒山鎮(zhèn)到古怪庭院所磨蹭的功夫,也恰巧是半個時辰,既然果子貍問起,喜就將遇上無相鬼之事都了出來。
“如此這般吧啦吧啦吧啦”
聽完喜的話,果子貍一臉嫌棄,“你也夠蠢的,不就是個沒長臉的破鬼么。也被唬的團團轉(zhuǎn),丟不丟人”
果子貍是與自己一同掉下地獄的,想必也遇上了無相之鬼,喜訕訕地問道,“你呢你怎么沒事”
“哼?!甭勓?。果子貍頓時就得意洋洋了,“那無相鬼想騙我,也不換張臉來,就頂著啥都沒有的皮,一下就被大爺我識破了”
平日里缺心少肺的,沒有特別重要的人,無相鬼變不出臉,被識破也是情理之中。
喜摸了把額頭上的汗,四處張望后,赫然發(fā)現(xiàn)自個兒正處于一座巖洞里。
巖洞的中央是幾臺風(fēng)箱熔爐,底下燃著藍色的鬼火,一旁的簍中,凌亂的擺放著錘鉗和幾把劍胚。
“桔子?!毕灿靡环N微妙的表情注視眼前景象,“這什么鬼地方”
果子貍來一記白眼,“你問我我怎么知道”
想要探真理的道路,是需要付出行動的,喜蹭的從地上起來,向那些古怪的東西靠近。
可是剛走到風(fēng)箱前,她就像被什么東西拌住,一個趔趄,差點摔到地上。
“哎喲”
喜滿臉黑線的朝腳下看去,有只不明物體正躺在風(fēng)箱旁,因為方才被她踢了一腳,這會正皺著眉頭,慢悠悠的坐起身來。
“死丫頭”果子貍見狀,連忙從遠處湊近,“出什么事了”
只見不明物體長了張孩的臉,他懶散的打了個哈欠,冷冷的瞪著倆人,開口道“你們打擾我睡覺了?!?br/>
喜一雙眼睛瞪得更大這娃娃臉孩出來的話怎么是老頭一般的聲音
不過到底是自己先惹惱了人家,再奇怪也不能表露出來,喜訕訕的道歉,“對不起?!泵琅?nbsp;”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